王立威偷我位置那晚，说为我好。他毁我项目时，说逼我成长。我辞职，
他笑我离了平台什么都不是。后来，我成了他甲方爸爸的甲方。他公司暴雷那天，
我产品发布会全网刷屏。他因经济问题被带走时，我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看，离开垃圾，
真的会变好。第一章“薇薇，有个事儿提前跟你说一下。
”“明天公司会发布我总监的任命……”王立威说这话时，我们刚亲热完。凌晨三点。
酒店窗帘没拉严。城市灯光漏进来一缕。打在他带着汗水的侧脸上。我躺在他怀里。
浑身酸软。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你刚说什么？”我撑起身子看他。他转过头。
眼神很冷静。甚至冷漠。“明天我总监职务任命就会宣布。
”“抱歉没提前跟你通个气……”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胃里一阵翻搅。
感觉到一阵陌生的恶心。“可是……”我声音干涩。
“刘总上个月跟我说……”“那个位置是我的。”他打断我。嘴角扯出一个笑。没到眼睛里。
“职场上的话，听听就算了。”“刘总调走前卖你个人情。”“你居然还当真了？
”我盯着他。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下颌线清晰利落。
我吻过无数遍的地方。此刻说着剐我心窝的话。“王立威。”我声音开始抖。
“为了那个位置，我准备了五年。”“五年！”“我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
”“你比谁都清楚！”“刘总不是卖我人情。”“是我用一个个项目堆出来的！”“我知道。
”他平静地说。伸手摸我的脸。动作温柔。语气却更加残忍。“我知道你多努力。
”“多拼命。”“可薇薇，有些事……”“不是光靠努力得来的。”他坐起来。靠在床头。
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光线里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总部为什么调我来？
”“就是觉得你资历不够。”“压不住场子。”“你二十八了。”“是能干。”“但太年轻。
”“又是个女人。”“董事会那帮老古董……”“对你并不放心。”每个字都像刀子。
捅在我最在意的地方。“所以他们挑了你？”我听见自己在笑。笑声难听得像哭。
“就因为你能让那帮老古董放心？”“宁愿把宝压在一个对公司业务一无所知的人身上？
”“我对业务一无所知？”他转头看我。眼神有了情绪。有恼怒，还有嘲讽。“林薇，
你忘了？”“过去这半年。”“你做的每个项目。”“写的每份报告。”“改的每行代码。
”“都是谁在帮你把关？”“谁在给你提方向？”“又是谁在教你怎么跟那帮老顽固打交道？
”我浑身冰凉。是。过去半年。自从知道他要调来。我就毫无保留分享一切。项目进展。
技术难点。人际关系。未来设想。他说是在帮我站稳脚跟。顺带跟我学习一下。我信了。
我他妈居然信了。“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声音很轻。
“你这半年……”“一直在偷我的东西。”“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吐出口烟。“薇薇，
我们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可以是我的。
”他俯身过来。手指抚过我的下巴。动作亲昵。像往常无数个夜晚。“你放心。
”“就算我坐上那个位置。”“你该有的都会有。”“薪资涨百分之三十。
”“团队还归你带。”“重要项目都交给你。”“你就安安心心做技术。”“其他的，
我来应付。”他凑近。气息喷在我耳边。声音压低。“你不是最讨厌开会吗？
”“讨厌应付难缠客户？”“以后这些我来。”“你就做你擅长的。”“多好。”多好。
他把窃取说得像恩赐。他把掠夺包装成保护。我把三年青春。一腔孤勇。毫无保留的信任。
全都喂了狗。“王立威。”我猛地推开他，紧盯着他的眼睛。
意外的眼神里面映着我苍白的脸。“我们完了。”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像听见特别好笑的笑话。“薇薇，别说气话。”他揉揉我的头发。像安抚闹脾气的小狗。
“我知道你现在难过。”“等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我这是为你好。
”“你太要强。”“什么事都想自己扛。”“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会心疼的。
”“现在有我在前面挡着。”“你才能走得更远。”他说着。低头想吻我。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林薇。”他直起身。语气冷了下去。
“别耍小孩子脾气。”“职场不是过家家。”“机会来了就得抓住。”“这次是你运气不好。
”“下次……”“没有下次了。”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腿有点软。
但我很快就站稳。“王立威。”“从今天起。”“我们俩。”“工作和感情。
”“都到此为止。”我弯腰捡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手抖得厉害。扣子扣了好几次。
他在背后看着。没说话。等我穿好衣服。拿起包走到门口。他才开口。“林薇，
你确定要这样？”“出了这个门，你可别后悔！”我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床上。烟雾缭绕。像个坐在王座上的胜利者。等着我屈服。等着我回头。
“该后悔的人是你。”我拉开门。“王立威。”“你会为今天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他的脸。也隔绝了我可笑的爱情。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
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我这三年。爱得悄无声息。输得一败涂地。电梯镜子里。
映出我的脸。眼眶通红。但没哭。妆花了。头发乱了。但背挺得笔直。林薇。我对自己说。
从今天起。你只剩自己了。也好。总好过。身边躺着一条毒蛇。第二章王立威的总监任命。
如他所言，在第二天下午公司里宣布。公司大会议室。
人事部主管面无表情念着王立威的总监任命书。我坐在下面。指甲掐进掌心。疼。
疼才能保持清醒。王立威上台讲话。西装笔挺。笑容得体。他说感谢公司信任。
说会带领部门再创辉煌。说希望在座各位多多支持。他的目光扫过我。停留了零点五秒。
然后平静地移开。像看一个陌生人。散会后。他把我叫进办公室。门一关。
公事公办的面具卸下来了。“还在生气呢？”他靠在办公桌边看着我。我没说话。“薇薇，
别这样。”他叹气。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
收回去**裤兜。“行，那就谈工作。”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表情严肃。
“你手上那个‘星轨’项目。”“进度怎么样了？”“正在按计划推进。”我简短回答。
“把方案拿来我看看。”我把项目报告递过去。他翻看着。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个架构设计有问题。”他指着其中一页。“数据处理流程太冗余。”“效率肯定上不去。
”“还有这个算法选型。”“太保守了。”“现在业内都用更激进、更有效率的方法。
”我看着他手指点的地方。那是我和团队反复论证半个月才定下的方案。“王总。
”我用他能接受的称呼。“这个架构是为兼顾稳定性。”“和扩展性。
”“如果采用更激进方案。”“后期维护成本会很高。”“而且我们调研过。
”“您刚刚说那种方法在真实业务中表现并不稳定……”“那是你们调研得不够深入。
”他打断我。把报告扔回桌上。“重做。”“我要看到更创新的方案。
”“可是下个月就要中期评审了。”“现在重做根本来不及……”“那就加班。”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我抓不住。“薇薇，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你需要被逼一把。
”“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你把它做得更加完美。”“我在高层面前也好为你说话。
”又来了。“为我好”。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知道了。”我说。“还有事吗？
”他看了我几秒。摆摆手。“出去吧。”“方案下周一给我。”我转身往外走。“薇薇。
”他在身后叫我。我停住。没回头。“晚上一起吃饭？”“你最近瘦了。
”“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日料。”我笑了。真的笑了。这算什么，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王总。
”我回头看他。尽量让表情正常。“现在是工作时间。”“谈私事不合适。
”“而且我晚上要加班。”“改您说的那个‘有问题’的方案。”“还有，您是不是忘了，
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他的脸色沉了沉。嘴唇蠕动几下，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回到自己工位。李璐凑过来。小声问。“薇姐，
新总监为难你了？”“我刚才看他脸色不太好。”“没事。”我坐下。打开电脑。
“准备开会。”“方案要重做。”“重做？！”李璐音量没控制住。引来旁边同事侧目。
“小点声。”我压低声音。“他说架构有问题。”“算法太保守。
”“可那是我们……”李璐急了。“别说了。”我打断她。“干活吧。
”我知道王立威想干什么。他不是觉得方案有问题。他就是要让我知道。现在这里谁说了算。
他要磨掉我的棱角。打掉我的骄傲。让我变成听话的棋子。可惜，他不懂。我林薇可以输。
可以被打倒。但永远不会跪在他面前。第三章重做方案只是个开始。王立威的”打磨”。
精细而系统。像一套量身定制的刑具。每天都会在我身上炮制一遍。晨会。我汇报项目进展。
他听完，点头。“进度还行。”“但亮点不够。”“林薇，你要学会包装。”“同样的东西，
换个说法。”“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我改汇报方式。加数据。加案例。加行业对比。
下次晨会，他说。“太啰嗦了。”“领导时间宝贵。”“要抓重点。
”“你这PPT做了二十页。”“关键信息就三页。”我精简内容。只留核心。他说。
“太单薄了。”“显得你没下功夫。”我熬夜做的市场分析报告。他看了一眼就说。
“数据来源太单一。”“结论没有说服力。”我补充了三个数据源。重新分析。他说。
“分析维度太窄。”“没有全局观。”我扩大分析范围。加入宏观趋势。他说。“太泛了，
不聚焦。”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他都能找到角度批评。不是破口大骂那种。
是那种带着惋惜的。居高临下的指点。“薇薇，你这块做得不错。
”“但如果能……就更好了。”“想法是好的。”“但执行层面有问题。”“方向对了。
”“但细节差点意思。”每次批评完。他总会补一句。“我说这些是为你好。
”“你很有潜力。”“但需要我来帮你把关。”“良匠琢美玉，你就是那块美玉，懂吗？
”我懂。我太懂了。他在用温水煮我。煮到我没脾气。煮到我自我怀疑。
煮到我最后心甘情愿。当他的垫脚石。还感激他的”栽培”。部门里的人渐渐看明白了。
有些开始疏远我。有些则往王立威身边凑。职场就是这么现实。风向一变。人心就跟着转。
只有李璐和小赵几个老人。还跟我站在一边。但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王立威给我穿小鞋。
连带着他们也受牵连。“薇姐。”有天加班到深夜。李璐红着眼睛说。“我快撑不住了。
”“王总今天把我做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说我连最基本的逻辑都理不清。
”“可那个方案。”“明明是按他的要求。”“改了三遍的……”我拍拍她的肩。
“撑不住就休息两天。”“别硬扛。”“那你呢？”她看着我。“薇姐，你比我们更难。
”“你跟他……”她没说完。但意思我懂。你跟他睡过。爱过。现在被他这样对待。
该有多难受。“我没事。”我说。继续看屏幕上的代码。“难受这种事。”“忍忍就习惯了。
”是真的习惯了。习惯了他白天在会议室里。当众挑我的刺。晚上发微信问我吃饭了没。
习惯了他一边否定我的工作成果。一边说”我为你的成长负责”。
习惯了看着他坐在我曾经梦想的位置上。用我教他的东西。去赢得那些本该属于我的掌声。
心死透了。就不疼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我要看看。这场戏。他能唱到什么时候。
第四章周三下午。王立威把我叫进办公室。递给我一份合同。“智创未来科技有限公司。
”“技术采购意向书”。“这家公司的算法不错。”“你做个技术评估。”他说。
“下周一给我报告。”“这是重要的战略合作。”“好好做。”我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报价。
心里一沉。数字高得离谱。“王总，这个价格……”“价格的事你不用管。”他打断我。
“你只负责技术评估。”“记住。”“我要看到积极的。”“有建设性的结论。”我看着他。
突然想起之前听过的传闻。“智创未来……”“老板是姓王吗？”他眼神闪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自然。“嗯，王振涛。”“我一个远房表哥。”“不过你别多想。
”“公司选他们纯粹是技术考量。”“他们家算法在特定场景下。”“确实有优势。
”我懂了。他要我给他表哥的生意。披上”专业”的外衣。他要我的技术评估报告。
去堵那些质疑价格的人的嘴。“王总。”我把合同放回桌上。“如果我评估的结果是。
”“这个算法性价比不高呢？”他脸色沉了下来。“林薇。”他身体前倾。盯着我。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我要积极的、建设性的结论。
”“至于性价比……”“技术这东西。”“不能只看眼前价格。”“要看长远价值。
”“可我的专业判断……”“你的专业判断很重要。”他打断我。声音冷了下去。
“但也要服从大局。”“这个合作对公司战略很重要。
”“我不希望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谨慎’。”“影响了整体进度。”他站起来。
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我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曾经让我心安的味道。现在只觉得恶心。“薇薇。”他压低声音。语气软下来。
带着那种哄人时的温柔。“帮帮我，好吗？”“这个合作对我很重要。”“做成了。
”“我在总部那边话语权就更大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项目。”“我都支持你。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得难看，
语气跟着也变了。“林薇，你最好搞清楚现状。”他声音里的温柔消失殆尽。
“我能把你捧起来。”“也能把你按下去。”“技术部能干的人不止你一个。
”“想坐你位置的人多的是。”威胁。**裸的威胁。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现在只觉得陌生。不，不是陌生。
是我从来就没真正认清他的真面目。“王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这个算法真的像您说的那么好。”“那我的评估报告。”“自然会体现它的价值。
”“但如果它不值这个价。”“我也不能违背专业操守。”“写虚假报告。”他盯着我。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行。”他点头。后退一步。坐回椅子上。
“那你就按你的‘专业操守’写。”“不过我提醒你。”“下周一，我要看到报告。
”“如果报告不符合要求……”“你知道的。”“明白了。”我拿起合同。“那我去工作。
”“等等。”他叫住我。我回头。“晚上一起吃饭？”他又换上那副温柔面孔。
“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聊了。”我笑了。“王总，我得加班。”“写您表哥的评估报告。
”“另外，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我拉开门走出去。没再回头。走廊里灯光明亮。
我却觉得眼前发黑。胃又开始疼。针扎似的。回到工位。我从抽屉里拿出胃药。干吞了两粒。
苦味在嘴里化开。一直苦到心里。李璐看我脸色不对。小声问。“薇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打开合同。一页页翻看。“今晚加班。”“你早点回去吧。
”“我留下来陪你。”她说。“不用。”我摇头。“回去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收拾东西走了。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我看着屏幕上那份合同。
那些故意模糊的技术参数。那些避重就轻的承诺。那个高得离谱的报价。王立威。你真行。
用我教你的东西。来算计我。用我对你的感情。来拿捏我。用我的职业生涯。
去给你表哥铺路。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
“智创未来算法技术评估报告”。然后我开始敲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第五章我熬了两个通宵。做出了一份详尽的技术评估报告。我把智创未来算法的优势。劣势。
应用场景。性能瓶颈。同类型产品对比。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数据详实。分析客观。
结论明确。这个算法在特定小场景下。有一定效果。但通用性差。稳定性存疑。
且价格是市场同类产品的三到五倍。最后结论：不建议采购。周一早上。
我把报告交给王立威。他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看到结论部分。他啪地合上报告。
抬头看我。眼神冷得能结冰。“林薇，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告？”“是的，王总。
”“基于现有技术资料和测试数据。”“这是最客观的评估结论。”“客观？”他冷笑。
“我看你是存心跟我作对！”他猛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冲到我面前。一把抓起那份报告。
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开。有几页飘到地上。“我让你写评估报告。”“是让你找可行性！
”“不是让你来挑刺的！”“你知不知道这个合作有多重要？！”“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但正因为它重要。”“才更要谨慎。”“用高于市面三到五倍的价格。
”“买一个根本不成熟的技术。”“这是在浪费公司资源。
”“也是在拿您的职业生涯冒险……”“你少在这假惺惺为我着想！”他低吼着打断。
额头上青筋暴起。“林薇，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报告，还能不能改了？”“不可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一字一顿。“王总，如果您坚持要采购这个算法。
”“可以找其他人重新评估。”“或者，您可以直接签字。”“但我已经给出的结论。
”“不可能会变。”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立威盯着我。眼睛充血。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深渊。我等着他发火。等着他骂我。
等着他说出更伤人的话。但他没有。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疯狂。
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狠劲。“行，林薇，你是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对吧？”他点头。
慢慢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
”我没说话。“我告诉你。”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着我。“这个位置。”“我能坐上来。
”“就能坐稳。”“而你……”“林薇，你以为你那些技术。”“那些想法，有多值钱？
”“离了我。”“离了启明星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那就不劳王总费心了。
”我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站住。”他叫住我。我停住脚步。“林薇。
”他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我们非要这样吗？
”“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了？”我回头看他。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烟雾缭绕。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但我不会再上当了。“王总，是你在逼我。”我说。
“从你偷我的位置开始。”“从你一次次否定我的工作开始。
”“从你让我给你表哥的破烂生意背书开始。”“就是你在逼我。”“我那是为你好！
”他猛地提高声音。“我想让你明白！”“职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想保护你！
”“想让你在我保护下。”“安安稳稳地做技术。”“这有什么错？你为什么就不懂我呢？！
”保护我？懂你？我笑了。“王立威。”我第一次在办公室里。直呼他的名字。
“你这不叫保护，我也不想懂你。”“你想把我养成一只金丝雀。”“关在你打造的笼子里。
”“给你唱歌。”“给你下蛋。”“还得感激你。”“给了我这个笼子。
”“你哪儿来那么大的脸跟自信？”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我林薇。
”“宁可在外面的风雨里摔死。”“也不要在你的笼子里困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说出来。“报告我不会改。”我最后说。“至于怎么处理。”“随你大小便。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彻底隔绝了我们之间。
最后一点可能。结束了。都结束了。第六章那天之后。我和王立威之间。
只剩下最冰冷的工作关系。他在公开场合继续挑我的刺。但不再试图私下联系我。
我也懒得应付。他说什么，我就听着。不反驳。不解释。但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星轨”项目的核心部分。我早就转移到了加密文件夹里。
那些真正值钱的架构设计。算法优化。资源渠道。王立威碰都没碰到。
他以为他偷走了我的位置。就偷走了我的一切。他不知道。最好的东西。
我从来不会轻易交出去。周五下午。我把最后一部分代码写完。保存。加密。
然后打开公司OA系统。找到离职申请流程。辞职原因。我写了一句话。
“个人职业发展需要。”“及与直属领导工作理念。”“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打印。
签字。接着。我开始整理工作交接清单。每个项目的进度。联系人。待办事项。
我列了整整十五页。详细得像操作手册。包括沈浩那个。被王立威强推的。
已经千疮百孔的边缘计算方案。我也把他那堆烂摊子梳理了一遍。做成文档。最后，
是”星轨”。我打开加密文件夹。把完整的V1.0架构。核心算法说明。
测试通过的功能模块。还有那份我攒了几年的。价值连城的外部资源。与数据接口清单。
全部打印出来。厚厚一摞。像一本书。我没把这些放进正式的交接清单。
而是单独装在一个大档案袋里。封好。贴上标签。“星轨项目核心资料”。
“（非交接范围）”。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办公室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办公间。其中一盏灯。是王立威办公室的。
他大概还在加班。想着怎么继续整我。或者怎么给他表哥搞更多钱。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和王立威的聊天记录。往上翻。是这三年点点滴滴。我给他发的”加班记得吃饭”。
他回”嗯”。我发的”下雨了带伞”。他回”知道了”。我发的”生日快乐”。他回”谢谢，
你也是”。我发的”我想你了”。他回”在忙”。多可笑。我像个小丑。
在他面前演了三年的独角戏。他偶尔施舍一点注意力。我就感恩戴德。以为那是爱。
我退出聊天记录。点开他的头像。点击删除联系人。系统问：”确定删除？”确定。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他的号码。拉黑。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从抽屉里拿出最后那瓶胃药。看了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去他妈的胃药。去他妈的爱情。
去他妈的，王立威。第七章第二天上午。我拿着辞呈和交接清单。敲开了王立威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看电脑。看见我手里的信封。脸色变了变。“有事？”我把东西放在他桌上。“王总，
我的辞职报告。”“工作交接清单也在这里。”“按照公司合同条款，我申请三十天后离职。
”他没看辞呈。先拿起交接清单。随手翻了几页。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准备得挺充分啊。”“这是已经找好下家了？”“个人发展原因。”我重复。“行。
”他拿起笔。在辞职报告上唰唰签字。字迹潦草得像在发泄怒气。“出去碰碰壁也好。
”“就知道我这里对你多宽容。”“交接期，按规定是一个月。”“但我看你清单列得挺细。
”“今天才差不多就够了。”“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你所有工作清清楚楚交接完成。
”“别自作聪明留什么尾巴。”“否则……”他顿了顿。抬眼看我。“影响你的离职证明。
”“还有背调。”“大家脸上可就都不好看了。”“明白，我会完成交接。”我说。
“出去吧。”他把批完的报告丢过来。“好好站好最后一班岗。”“记住，就算走了。
”“也得留个好名声。”“别让人说我们启明星出去的人。”“不懂规矩。”我拿起报告。
转身。手握住门把手时。他最后那句话飘过来。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对了，
最后友情提醒一下。”“离了启明星这个平台。”“你以为你会的那点东西。
”“还能值几个钱？”我没说话，更没停顿。径直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明亮。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是慌。是兴奋。
是那种终于要挣脱牢笼。展翅高飞的兴奋。王立威，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林薇，
到底值几个钱。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下班后。我抱着纸箱下楼。在电梯里遇到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