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沈予淮永远把白月光放在第一位。
生日放鸽子、纪念日失踪、生病时他在陪别人……当我终于攒够失望平静离开,他却疯了。
道歉、下跪、用尽一切方式求我回头——“温知意,你要我怎样才肯回来?”我擦掉眼泪,
笑得云淡风轻:“沈总,覆水难收。”可一场意外醉酒,却让我们重新纠缠在一起。
当验孕棒出现两道杠,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红着眼跪在我面前:“老婆,以前是我瞎,
现在让我照顾你们娘俩,行不行?”---第一章生日温知意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长寿面,
把手机屏幕按灭又点亮,点亮又按灭。晚上九点四十七分。面条是在六点半煮的,
那时候她还穿着那件新买的酒红色连衣裙,在镜子前转了三个圈。店员说这个颜色衬肤色,
她想让沈予淮看看。现在裙子皱巴巴地缩在沙发角落里,和她一样,蔫了。
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沈予淮:今晚回不去了,
凝凝急性肠胃炎在医院,你自己吃。】自己吃。温知意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息屏,她在黑色的玻璃里看见自己的脸——妆容精致,表情空白。
三年前也是这样。新婚夜,沈予淮接到林初凝的电话,说心情不好想喝酒。
他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公事公办:“你先睡。”那一眼,
温知意记了三年。后来她才知道,新婚夜被扔下的不止她一个。结婚纪念日被放鸽子的是她,
发烧四十度没人陪的是她,除夕夜一个人吃饺子的也是她。
凝永远有理由——失恋、生病、加班、心情不好、家里的灯坏了、楼下的流浪猫需要送医院。
沈予淮永远随叫随到。温知意从不闹。她只是安静地等,等他回来,
等他偶尔良心发现问她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等那些零星的、可怜的、施舍一般的温柔。
沈予淮的朋友都说他娶了个好妻子,通情达理,从不找事。只有温知意知道,
她不是通情达理,她只是认清了——在一段关系里,被偏爱的才有资格闹脾气,她不配。
面条彻底凉透了。温知意端起碗,走到厨房倒进垃圾桶。洗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
对面那栋楼亮着很多灯,每一盏灯后面大概都有一个正在吃饭的、普通的、幸福的家。
她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和沈予淮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算了,不想了。
温知意关上水龙头,擦干手,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叠好,
放进行李箱。动作很慢,很安静,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拉链拉上的那一刻,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搬进这间公寓的那个下午。沈予淮不在,她自己拎着两个行李箱爬上六楼,
满头大汗地把东西归置好,然后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给自己倒了杯水。那时候她想,
没关系,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多好的词。可惜她没有来日了。手机又响了一下,
还是沈予淮。【沈予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带回去。】温知意看着这条消息,
忽然笑了一下。他总是这样,放完鸽子之后给颗糖。
明天早上他会带回来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用那种有点讨好又有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趁热吃”,好像这样就能把昨晚的缺席一笔勾销。
然后下一次,他还是会走。温知意没有回复。她把手机调成静音,躺下来,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砰一声,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十二点过了。她的二十七岁生日,结束了。
第二章离开第二天早上七点,沈予淮真的带了早餐回来。
小笼包、豆浆、还有一块提拉米苏——她喜欢的那家店,要排半小时队。
他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知意?”他叫了一声。没人应。
沈予淮以为她还在睡,没多想,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卧室门还是关着的,
他走过去推开门——床铺整齐,窗帘拉开,阳光铺了满床。没有人。沈予淮愣了一下,
下意识往衣柜那边看。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大半——她的衣服,她的包,
她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全都不见了。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沈予淮拿起来,
是离婚协议书,最后一页签着“温知意”三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旁边还放着那枚结婚戒指,三年前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沈予淮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拿起手机打她电话,关机。发微信,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打给她的公司,那边说温知意今天请假了。打给她最好的朋友,对方沉默了几秒,
说:“沈予淮,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什么话?”“她说,这三年的生日愿望都是你,
今年她想换一个。”电话挂断了。沈予淮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
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他一直以为,温知意不会走的。她从来不发脾气,
从来不质问他为什么又去找林初凝,从来不拿那些“你到底爱不爱我”的问题烦他。
他以为她懂,懂他和林初凝只是朋友,懂他需要时间去处理那些复杂的关系,
懂他是爱她的——只是没那么爱而已。可现在她不在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打印的离婚协议,不知道她坐在那张书桌前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
在想什么。他甚至想不起来,她昨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裙子。沈予淮蹲下来,捡起那枚戒指,
攥在手心里,硌得生疼。窗外的阳光很好,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可他忽然觉得,
这个家空了。第三章清醒温知意搬进了公司附近的一间公寓。三十平,一张床一张桌子,
窗户朝北,没有阳光。但房租便宜,离公司近,最重要的是——没有沈予淮的任何痕迹。
搬进来第一晚,她把所有东西归置好,坐在床上发了半小时呆。然后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很安静的、一滴一滴往下掉的眼泪。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只是累,
可能是终于可以哭了。她想起很多事。想起新婚夜一个人守着空房间,听楼下的鞭炮声。
想起除夕夜沈予淮在陪林初凝跨年,她自己包的饺子煮破了一半。想起发烧那天给他打电话,
他说“我在开会”就挂了,后来才知道那天他陪林初凝去看医生,只是普通感冒。
想起每一次他说“对不起”,她都说“没关系”。她说过太多次没关系,说到最后,
连她自己都相信真的没关系了。可现在想起来,每一件都有关系。第二天早上,
温知意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她的枕头上,暖洋洋的。她躺在那儿看那片光,
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没有沈予淮,天还是亮了,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她还是得去上班,还是得活着。那就活着吧。温知意起床,刷牙洗脸,换上职业装,
对着镜子涂口红。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但精神还好,她冲着镜子笑了笑,拿起包出门。
电梯里遇到邻居大妈,问她新搬来的?她点点头。大妈又问,一个人住啊?她说,对,
一个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嘴角是往上翘的。一个人。挺好的。
第四章三个月后沈予淮这三个月过得像条狗。不对,狗都没他惨。离婚协议他死活没签,
拖着,也不知道拖什么。他去温知意公司门口等过,被她同事看见,
传话说“温姐让我转告您,再这样她就报警了”。他去找她最好的朋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对方扔给他一句话:“沈予淮,你但凡早三年这样,她都不会走。
”他半夜开车去她公寓楼下,看见她那扇窗户亮着灯,就坐在车里看着,一直看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他想起,以前温知意也是这样等他的。那时候她在家里亮着灯,等他回来。
有时候等到半夜,有时候等到第二天早上。她从来没告诉过他。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天晚上,
沈予淮又在楼下。他看见她窗户的灯亮了,九点钟的时候灭了——她睡觉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忽然觉得特别累,特别累。这三个月他瘦了十五斤,公司的事情一团糟,
林初凝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接——他不想听她说那些有的没的,他只想见温知意,
想跟她说句话,想问她一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可他没资格问。是他先不要她的。
沈予淮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他发动车子,走了。第二天,
温知意在工位上收到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她喜欢的那种,黄澄澄的一大捧,
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卡片上没写名字,但她知道是谁。她看了一眼,
把花递给旁边的同事:“送你。”同事受宠若惊:“啊?真的吗?谁送的啊?
”“发错地址了。”温知意说完继续敲键盘,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那天起,
沈予淮开始了他笨拙又执着的追妻之路。第一天,向日葵。被送了人。第二天,
她最爱的那家提拉米苏。她没吃,给了同事。第三天,一封信,手写的,密密麻麻三页纸。
她没拆,直接扔进碎纸机。第四天,他在公司门口等她,手里捧着一杯她以前常喝的奶茶。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目不斜视。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一个月后,
西——花、蛋糕、玩偶、巧克力、围巾、手套、雨伞、甚至还有一箱她喜欢的牌子的卫生巾。
她看着那箱卫生巾,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沈予淮,你有病吧?
门外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我在门口。”温知意愣了一下,从猫眼往外看。
沈予淮蹲在她家门口,穿着那件她以前给他买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
下巴上是好几天没刮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又丧。她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过。“温知意。
”他对着门板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说几句,说完就走。
”“我以前是**,我**了三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为你不会走,
我以为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会在那儿等我。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累,会难过,会失望。
”“你走的那天我买了早餐,小笼包和提拉米苏,我想着回来跟你一起吃,给你补过生日。
可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这三个月我每天晚上都来你楼下,
看你的灯亮起来又灭掉。我想上去敲门,想跟你说句话,可我不敢。我没资格。”“温知意,
我错了。”他抬起头,对着猫眼,眼眶红得吓人:“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就想让你知道,
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前是我瞎,以后……”他顿了一下,
声音更哑了:“以后你要是愿意给我机会,我什么都改。你要是不愿意……”他停了很久。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认了。”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转身往电梯走。门开了。
温知意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披着,脸上没有表情。沈予淮僵在那儿,不敢动。
“说完了?”她问。“……说完了。”“那你走吧。”沈予淮的眼神暗了一下,点点头,
又往电梯走。“等等。”他猛地回头。温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那箱卫生巾,
什么牌子的?”沈予淮一愣:“啊?”“我问你什么牌子,我不喜欢那个牌子。
”沈予淮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你喜欢什么牌子?我现在去买。”温知意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一下。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沈予淮看见了,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心跳漏了半拍。“走吧,别站这儿挡道。”温知意说完,把门关上了。沈予淮站在电梯口,
半天没动。她笑了。她对他笑了。沈予淮忽然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知道,
他还有机会。第五章意外温知意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开门。
可能是那箱卫生巾太离谱了,她实在没忍住。可能是沈予淮蹲在门口的样子太惨了,
她看着有点心软。也可能只是……她还没那么恨他。这三个月她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没有患得患失,没有半夜惊醒,没有守着空房子等他回来。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
一个人过周末,想干嘛干嘛,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她以为她放下了。
可那天晚上看见他蹲在门口,穿那件她买的卫衣,说那些话,她忽然有点酸。不是心疼,
是酸。酸以前的自己,那么傻,等了那么久。但她没打算回去。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粘起来也有裂纹。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被哄两句就心软。她二十七了,
知道什么叫覆水难收。所以那天之后,她照常过日子,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沈予淮还在楼下蹲着,还在送东西,还在那些笨拙又执着的举动。她看见了,但不理。
可有些人,你越不理他越来劲。一个月后的某个周五,公司聚餐,温知意喝多了。
她平时不怎么喝酒,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闷,就多喝了几杯。
散场的时候她晕晕乎乎的,同事说送她,她说不用,自己打车。
结果打车软件叫了半天没人接单,她站在路边吹冷风,越吹越晕。后来发生什么,
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有人扶住了她,声音很熟悉:“温知意?你怎么喝这么多?”她抬头,
看见沈予淮的脸。“你怎么在这儿?”她舌头都有点大了。沈予淮没回答。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每天都在这儿。她下班他跟着,她加班他等着,她回家他看着。他怕她出事,又不敢上前,
就跟个变态一样远远跟着。今天看她出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他实在忍不住了。
“我送你回去。”他说。“不用。”温知意推开他,没推开,脚下踉跄了一下。
沈予淮一把扶住她,眉头皱得死紧:“你喝了多少?”“关你什么事?”“关我的事。
”温知意想反驳,但脑子太晕了,晕得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靠在他身上,
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忽然有点想哭。以前她喝醉的时候,他从来不在。现在他在了。
可她不需要了。后来的事情,温知意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头疼得要死,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扭头——沈予淮躺在她旁边,
睡得正沉。温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她低头看自己,穿着他的T恤,很大,
遮到大腿。再往旁边看,她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温知意闭上眼睛,
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碎片一样的画面闪过——她吐了,吐在他身上。他扶她进房间,
给她换衣服。她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说“你别走,你别像以前一样扔下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吻了她。温知意捂住脸。她干的。都是她干的。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沈予淮看见她坐在那儿,愣了愣,然后慢慢坐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温知意被他看得发毛,
硬着头皮开口:“昨晚……”“昨晚你喝多了。”沈予淮打断她,“我送你回来,你吐了,
我给你换衣服,然后你拽着我……”“行了我知道了。”温知意打断他,脸烧得厉害,
“你不用说了。”沈予淮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还记得?”“不记得。”温知意嘴硬,
“但大概能猜到。”沈予淮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伸手,
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张纸。“那这个呢?你还记得吗?”温知意接过来一看,
瞳孔猛地震了一下。是医院的化验单。她的名字,日期,还有——“你怀孕了。
”沈予淮的声音很轻,像怕吓着她,“今天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去买的验孕棒,
你起来自己测的。你忘了?”温知意愣愣地看着那张单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怀孕了。
她怀孕了。她跟沈予淮离婚三个月,怀孕了。“温知意。”沈予淮叫她。她抬起头,
看见他的眼睛,红红的,亮亮的,里面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光。“我要负责。”他说,
声音有点抖,“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要负责。这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以前我没照顾好你,以后……”他顿了一下,忽然从床上滑下去,跪在她面前。
温知意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沈予淮跪在那儿,抬起头看她,眼眶红透了。“温知意,
以前是我瞎,是我**,是我不知道珍惜你。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们娘俩,行不行?
”温知意看着他,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满脸的狼狈和诚恳,
看着他眼睛里的恳求和害怕——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三年里从来没为她跪过。
他高高在上,理所当然,把她所有的付出都当成应该。可现在他跪在她面前,
求她给一个机会。她应该拒绝的。她应该冷笑一声说“沈予淮,太晚了”。可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看见了,他攥紧的手在发抖。
第六章纠缠温知意最后还是没有给沈予淮答案。她说“你先起来”,
他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两个人僵持了半天,
最后还是温知意先败下阵来:“你让我想想。”沈予淮起来的时候膝盖都跪麻了,
但他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他给温知意倒水,给她热牛奶,给她做早餐,忙前忙后像个陀螺。
温知意坐在床上看他忙活,忽然觉得有点魔幻。这个男人,曾经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