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陆家别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站在玄关的我却觉得刺骨的冷。
我手里攥着定制的纪念日蛋糕,丝带勒得掌心发红,另一只手里是给陆承煜准备的袖扣,
刚推开家门,就被客厅里的画面钉在原地。我的丈夫陆承煜,
正把一枚钻戒套在苏柔的手指上。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是三年婚姻里从未听过的温柔。
“早就说过,这种款式才配你,比家里那些俗物强多了。”苏柔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
故意把戴着钻戒的手举得老高。余光却看向我,声音甜得发腻。“承煜你真好,不像姐姐,
守着那枚老式婚戒就知足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陆太太的位置。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戴着的戒指。这是枚老式婚戒,是陆爷爷当年做主定下的,款式简单,
甚至算不上贵重。但却是我和陆承煜的婚戒。三年来,我天天戴在手上,视若珍宝,
原来在陆承煜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今天是和陆承煜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推掉事情,亲手做了蛋糕,挑了他念叨过的袖扣,满心欢喜赴约。
看到的却是丈夫给别的女人戴钻戒,和同父异母妹妹的当众羞辱。苏柔是我的亲妹妹,
是爸爸在外的私生女。从小就抢我的玩具、衣服,长大后,竟连我的丈夫都要抢。
陆承煜眼神看了过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眼神冷得像冰,不带半分愧疚,
我只能看到被打扰的不耐。“怎么回的这么早?没看见柔儿在这儿吗?跟柔儿打招呼。
”手里的蛋糕,奶油已经微微发塌,好似那颗捂了三年的心,彻底凉透。
我忍着要落下的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陆承煜,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哦,纪念我娶你吗?那你不如去和爷爷一起庆祝。”陆承煜把苏柔护在身后,
看过来的眼神满是讥讽。“要不是爷爷逼我,你以为你能坐上陆太太的位置?柔儿身体差,
我陪着她你也要闹?”呵!我没哭,却有些想笑,觉得自己可笑之极。三年前,
为了嫁给陆承煜。我放弃了出国深造,为陆家打理琐事,帮他摆平家族的闲言碎语,
甚至为了他,处处忍让苏柔的刁难。我以为,总能捂热陆承煜的心。原来只是一厢情愿,
我的付出,在他眼里连苏柔的一句撒娇都比不上。从手指摘下戴了三年的戒指,
轻轻放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这婚戒,还给你。
”有想要把手中蛋糕砸向眼前的两人,但这样有些太难看了。而且我亲手做的蛋糕,
他俩也不配。把轻轻放在地上,我坚定的开了口。“陆承煜,我们离婚。”这四个字,
让陆承煜和苏柔同时愣住。在所有人看来,苏晚爱陆承煜爱到卑微,就算受尽委屈,
也从没提过离婚。陆承煜回过神,语气轻蔑到极致,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离婚?苏晚,
离开陆家,你什么都不是。要离可以,净身出户,现在就签协议滚。”他笃定苏晚不敢,
她离不开陆家的庇护,更离不开他。陆承煜的态度碾碎了我的心软。其实,
离婚的念头不是第一次,我也早已签好了协议。之前没提过,无非是舍不得。我上楼,
回房间。陆承煜的眉头却放松了,他就知道,苏晚怎么可能离婚?
他怀里的苏柔却悄悄撇了撇嘴,就知道,苏晚只是虚张声势。
两个人都没把刚刚苏晚说的话放在心上。却没想到,10分钟后,
楼梯再次出现了苏晚的身影。“陆家的车、房、存款,我一分不要,我们离婚。
”陆承煜看着离婚协议上签好的名字,心口那恐慌感越来越强。可看着身旁眼眶泛红的苏柔,
他还是咬牙签下名字,狠狠把笔摔在桌上,低吼道。“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好,
正合我意!我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推开大门离开了陆家。
曾经这里满载着我三年的爱意和幻想。冷风灌进衣领,却觉得浑身轻松,
终于摆脱了这段窒息的婚姻。陆承煜站在窗边,黑暗中的影子消失在路口,莫名烦躁不已。
他绝不会想到,这一次,他彻底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已经离开陆家有一段距离了,我掏出手机,屏幕正巧亮了,是闺蜜林溪的来电。
果然是我的好闺闺,心有灵犀。“晚晚,我刚听说苏柔去陆家别墅了,
那个**有没有欺负你?”林溪焦急的语气从电话里传出来,
她早就看不惯陆承煜和苏柔这一对渣男贱女。此刻更是恨不得冲到陆家,把他们都给揍一顿。
开口时,声音里有丝沙哑。“小溪,我离婚了,在陆家小区门口。”沉默两秒后,
林溪心疼又解气的开了口,“离得好!那种渣男瞎了眼,不配拥有你。你站在那别动,
我十分钟就到。”挂了电话,靠在路灯杆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有难过,
却更多是对未来的期许。大学主修金融,我常年稳居第一,
毕业时更是拿到了顶尖投行的offer。却为了陆承煜,亲手放弃了offer,
困在方寸别墅里做家庭主妇。现在,我要把属于自己的人生,一点点抢回来。
我住进了林溪市中心的一套精装公寓,林溪陪着我吐槽了两个小时渣男之后,
更是兴奋的睡不着。“走,咱们整理简历,搞钱,搞事业,亮瞎渣男的狗眼。”我哭笑不得,
看来我离婚,最开心的是林溪。当晚,林溪就陪着我,
把尘封多年的证书、项目经验全部找出来。看着这些,我才记起,曾经我也是个耀眼的人。
“你本来就很好,为了渣男埋没自己,你怎么想的啊。”林溪一边整理,一边吐槽。
“盛宇投资部在招人,以你的实力,绝对能进。”林溪说着,就在网上把简历投了过去。
这个行业的人都知道盛宇。它是业内顶尖的投资机构,门槛极高,竞争也很激烈。
我虽然荒废了三年,但功底还在,而且陆家资产,都是我在打理。严格说,
我的实战经验比三年前更丰富。果然,第二天我就收到了盛宇的面试邀请。面试的人很多,
但我毕竟有曾经的成绩以及经验在,很顺利的就拿到了offer。入职第一天,
我就成了部门里的焦点。毕竟圈子很小,陆家弃妇这个身份,很快就传遍了投资部。“苏晚,
这个项目交给你,一周内拿出可行方案。你可不能做不出来吧?”张磊是投资部的老员工了,
却一直没升职。看着我一进公司,拿着比他多的薪水,更是如此的高调。
说话时带着阴阳怪气。把手中厚厚一沓的项目资料摔在我的桌上。“张哥,
这项目是烂尾的吧?一周是不是着急了。”我简单翻了翻资料,瞬间就明白了。
这大概是张磊给我穿的小鞋。“苏晚,既然来了咱们部门,就得拿出点实力。
这项目是难了点,但你不是有能力吗?别占着位置不干活。”周围同事发现有热闹看,
都停下手中工作看了过来,都等着看苏晚出丑。这项目涉及多方利益纠纷,数据混乱不堪,
之前3个人接手过,都没做好。张磊明显是想逼她走人。我抬眼看了一圈,
张磊的刁难我当然可以拒绝,但之后能力肯定会被怀疑。因此即使是个套,我也得往里钻。
“好,我接。不过,项目做成了,功劳归我。做砸了,责任也不用你担。
”硬骨头被接下来了,想完成自然要拿出拼命的本事。这周,每天我是最早到的,最晚离开,
几乎天天加班到凌晨。混乱的数据一点点被理顺,不清楚的地方,去市场调研,
去合作方走访拿到数据。零零七牛马的我,熬红了双眼。张磊对此却嫉妒的很。
原本想着刁难苏晚,逼走她。甚至铤而走险,偷偷改了核心数据。
没想到反倒给了她证明自己的机会。项目汇报时,张磊还有些看热闹的洋洋得意。
他就不信一周的时间,这么难的项目能被做好。我在投影幕前站好,一点点讲述自己的方案。
分析问题解决方法,每一步都有可行性调查分析。结束前,我不经意对上张磊的目光。
他脸上的灰败和嫉恨很明显。我牵了牵嘴角,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总监,
苏晚的数据有问题,这组核心数据不符合市场规律,怕是她为了过关造假吧!
”张磊被嫉恨冲破了头脑,有些不甘心的嚷道。办公室里,其他人看向我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我看着张磊,笑的却更大了。张磊在对上我的目光时,刚开始的自信慢慢被心虚取代。张磊,
我给过你机会了。我内心讥笑了一下,都是为了生存,原本我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我调出原始数据备份,以及张磊篡改数据的后台记录,清晰地在投影上显示出来。“张哥,
我做事向来留底。造假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倒是有些人,心思不用在工作上,专搞小动作。
”“这是原始数据和你的操作记录,法务部核查一下吧?”铁证如山,张磊原本得意的神色,
被惨白取代,瘫坐在椅子上。张磊最终被领导开除。我反倒因为这次出色的完成项目策划,
得了领导的赞赏。更重要的是工资涨30%。这次事之后,我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也让同事们知道了,我这个在豪门里离婚了的女人,并不好惹。
我升职加薪、顺利在职场里有了声名。因此我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陆家。
陆承煜心里莫名烦躁,原本以为苏晚只是一时赌气,用不了多久就会哭着回来求复合。
因此他并不怎么在意苏晚的离开。没想到她彻底脱离陆家,活得却越来越好,
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开始不经意间拒绝苏柔的撒娇,甚至常常对着手机发呆,
忍不住想打出苏晚的名字。苏柔看着他的变化,嫉妒得发疯。她好不容易赶走苏晚,
坐上陆承煜身边的位置,苏晚却越活越出彩。女人的直觉,她很怕陆承煜后悔,
更担心苏晚会回来抢回这些,这样她也没了任何体面。周五下班高峰期,
苏晚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等在门口的人拦住。苏柔穿着白裙,妆容楚楚可怜,
手里拎着保温桶,一见到苏晚就红了眼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路人都能听见。
“姐姐,你就别跟承煜赌气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苏柔声音里带着哭腔,柔弱惹人怜。
可惜陆承煜没在,他最吃这套了。“姐姐,我跟承煜只是朋友,你别误会。你要是生气,
我可以走,只求你回去吧,他最近因为你的事,吃不好睡不好的。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苏柔这番做派。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很快周围就聚了不少人。
我能感觉到很多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带着指责。
我被苏柔塑造成了个咄咄逼人的、拆散亲妹妹姻缘的恶姐姐,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等着能把这场八卦狗血纠纷发到网上。若是离婚前,我或许会慌乱无措。以前的我,
太在乎陆承煜的想法。可现在,我已经不是软柿子了。冷冷地看着苏柔演戏,
嘴角带着几分嘲讽。苏柔的本事,使完了。那该是我的主场了。“第一,
我和陆承煜已经离婚,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谈不上赌气不赌气。第二,
是你们在我婚姻存续期间,在陆家别墅卿卿我我,不是我误会,是你们不知廉耻。第三,
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别在我公司门口演戏,影响我工作,也脏了我的眼睛。
”过去的我太不争不抢了,被抢了玩具,那就让她抢去。被抢了漂亮衣服,
那么我就穿其他的。苏柔早已习惯了,我谦让她的态度。对于我一时的强硬,
显然让苏柔愣在了原地。随即哭得更凶,身子微微发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跟你和好啊……”“和好?”我冷笑一声,直接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音量调到最大。录音是苏柔前几天打电话挑衅我,语气嚣张又刻薄。“苏晚,
你以为离婚就能解脱?承煜是我的,陆太太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就算出去工作,
也只是个没人要的弃妇,永远比不上我!”清晰的录音声传遍人群,围观的人明白了真相,
看向苏柔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嘲讽。“原来是白莲花演戏啊,太恶心了。
”“看着挺清纯,心思这么歹毒。”“抢姐姐的老公,还有脸来闹事,绝了。
”议论声悄悄从周围传过来,苏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装不下去。
苏柔从小没被这么对待过,拎着保温桶慌不择路地跑开,看热闹人的笑声让她跑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