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守寡五年被欺,亡夫竟是军区太子 作者:爱吃红豆米线 更新时间:2026-03-20

屋子里黑漆漆的。

苏璟实在是太累了。

连日的担惊受怕加上饥寒交迫,早已耗尽了她的体力。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剪刀,指节发白,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怀里紧紧搂着小宝,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昏睡了过去。

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

就在她睡着的那一刻,怀里原本“熟睡”的小身子,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慕泽抬头看了一眼妈妈疲惫的睡颜,又看了一眼那把对着门口的剪刀。

外面那个脚步声停了。

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

苏慕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只轻盈的小猫,小心翼翼地从苏璟怀里钻了出来。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

借着那一丁点透过缝隙的月光,他摸到了灶台边。

那里有个缺了口的酱油瓶子。

他拿起一块石头,用破布包住瓶身,没有任何声响,轻轻一敲。

瓶子碎成了几块锋利的玻璃渣。

苏慕泽抓起那一捧玻璃渣,猫着腰,溜到了窗台下。

那是全屋唯一的窗户,纸糊的,早就破了大半。

如果不想惊动正门的插销,这里是最好的路。

他踮起脚尖,把那些尖锐的玻璃渣,一片一片,尖头朝上,插在窗台积满灰尘的缝隙里。

做完这些,他又从灶台上摸到半罐子猪大油。

他毫不吝啬,挖出一大坨,均匀地抹在窗台内侧和落地的那块青石板上。

最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豆。

苏慕泽面无表情,把黄豆撒在了窗台到床铺的必经之路上。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钻回苏璟的怀里,把妈妈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

王二麻子听了半天。

里面只有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嘿嘿……睡死才好办事。”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那股邪火在他心里烧得慌。

他绕过正门,摸到了窗户底下。

果然,窗户纸破着,正好能钻进一个人。

王二麻子把烟头吐在地上,手搭上了窗台。

“小寡妇……”

他心里美滋滋地念叨着,双手用力一撑,身子腾空而起,准备翻进去。

“嘶——!”

一声短促的闷哼。

掌心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无数把小刀子扎进了肉里。

玻璃渣深深地嵌进了他的手掌。

王二麻子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松劲,身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蹭,试图找个落脚点。

膝盖刚跪上窗台。

那上面抹着厚厚一层猪大油。

“哧溜”一声。

王二麻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像个王八一样,脸朝下,重重地拍在了地面的青砖上。

砰!

这一摔结结实实。

门牙直接磕在了那把撒落的黄豆上,两颗门牙当场崩断。

“嗷——!!!”

这一嗓子终于没憋住,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在寂静的破屋里。

苏璟猛地惊醒。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剪刀,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借着月光,她看见窗户底下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捂着嘴满地打滚。

“谁!”

苏璟惊恐地大喊一声,本能地护住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抄起手边的顶门棍,照着那个黑影就抡了过去。

“我是你二麻子哥哥……”

王二麻子疼得满嘴是血,刚要爬起来。

咚!

苏璟一棍子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王二麻子被打出了凶性,他顾不上手疼脸疼,从地上猛地窜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去扑苏璟。

然而,脚下全是圆滚滚的黄豆。

加上那只沾满了猪油的膝盖。

他刚迈出一步。

脚底一滑。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后脑勺在这个瞬间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咚——!

这声音听着都疼。

王二麻子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苏璟握着棍子,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她刚要再补上一棍子。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让开。”

苏璟一愣,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苏慕泽不知何时已经端起了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

盆里是他在外面积攒了一夜的雪水,混着冰碴子,透心凉。

苏慕泽站在王二麻子两腿之间,面无表情,手腕一翻。

哗啦!

一盆冰水,精准无误地泼在了王二麻子两腿中间。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种冷,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

王二麻子猛地瞪大了眼珠子,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整个牛棚的夜空。

他像是一只被烫了皮的癞皮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捂着裤裆在地上疯狂打滚。

“滚。”

苏慕泽手里还抓着那个空盆。

小孩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寒意。

王二麻子哆嗦着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这对母子。

苏璟一脸惊愕,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而那个小的……那个只有五岁的小崽子,正站在阴影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生锈的长铁钉。

王二麻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顾不上放狠话,捂着裤裆,跌跌撞撞地撞开破门,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雪地里。

风灌进屋子。

门板晃荡着。

苏璟身子一软,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小宝……”她颤抖着声音喊道。

苏慕泽走过去,费力地把门推上,又搬来一块大石头抵住。

转过身时,那副阴冷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又变回了那个软糯糯、受了惊吓的孩子。

“妈妈……小宝怕。”

苏慕泽把那根铁钉悄悄塞回袖口,扑进苏璟怀里。

苏璟紧紧抱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心中满是后怕与自责:

“对不起,妈妈睡着了……妈妈不该睡着的……没事了,不怕……”

她不知道。

怀里的小孩正透过她的臂弯,死死盯着那扇关不严的门缝。

苏慕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门外的雪地上,留着一串凌乱带血的脚印。

只要他不想,今晚谁也别想活着走进这扇门。

……

天亮了。

牛棚外并没有等来安宁。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狗叫,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逼近。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苏家那个不要脸的破鞋!”

“大半夜的勾引男人,搞得人家王二麻子差点断子绝孙!”

赵春花的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村长背着手,脸色铁青地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几十个看热闹的村民,所有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这一夜的动静,终究还是成了泼向这对孤儿寡母的一盆脏水。

苏慕泽站在窗边。

看着人群最前面那个满脸得意的赵春花。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来得及用的弹弓。

这一次。

不用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