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神医辣妈闯军区,傲娇首长追着哄 作者:竹韵2026 更新时间:2026-03-20

“分!我们分!”沈大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捂着脱臼的胳膊,连连点头。

“大嫂。”沈书清微微偏头,冰冷的目光扫向还瘫在角落里装死的王翠花,

“去大队部,把王大队长和李支书请过来。就说沈家要分家,请他们做个见证。”

王翠花浑身一哆嗦,捂着酸麻的右手,眼神闪躲:“我……我手疼,走不动道……”

“不去?”沈书清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右脚脚尖漫不经心地挑起地上那根生锈的锥子,

“那我不介意在你另一只手上也扎个窟窿,让你两边匀称点。”

“我去!我这就去!”王翠花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像被恶狗撵了一样冲出了院子。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红星大队的大队长王保国和支书李建军,披着泛黄的军大衣,火急火燎地跨进了沈家院子。

“沈老头!大白天的闹什么分家?这马上就要春耕了,你们家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王保国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训斥。可当他掀开西屋破烂的门帘,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沈大强满头大汗地托着一条软绵绵的右胳膊靠在墙根;刘老婆子头发散乱,像个鹌鹑一样缩在炕沿底下;

而那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沈书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家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条凳上,

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沈大强那根铜烟袋锅子。

“这……这是咋回事?”李支书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满脸错愕。

“大队长,支书,你们可算来了!”沈大强一看大队干部来了,以为来了救星,顿时恶向胆边生,

指着沈书清就嚎了起来,“这死丫头中邪了啊!她不仅打她娘和她嫂子,她还把老子这胳膊给生生卸了!

你们快把她抓去大队部关禁闭!这忤逆不孝的畜生啊!”

王保国眉头一皱,看向沈书清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严厉:“书清丫头,你爹说的是真的?你敢动手打长辈?”

沈书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烟袋锅子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队长,支书。”沈书清的声音清冷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在定我的罪之前,我建议你们先看看这个。”

她转身,将一直护在身后的陆丫丫抱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当着大队干部的面,轻轻掀开了丫丫那件打满了补丁、散发着馊味的破棉袄。

“嘶——”

王保国和李支书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丫丫那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小小身躯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青紫色的掐痕、发黄的旧伤,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烫伤水泡!

“这……这是谁干的?!”李支书气得手都抖了,指着刘老婆子怒喝,“刘金花,这孩子才两岁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我……我没有……小孩子自己磕碰的……”刘老婆子心虚地往后缩。

“磕碰能碰出锥子扎的眼?能碰出纳鞋底的勒痕?”沈书清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王保国,

“大队长,陆炽是现役军官,丫丫是军属。这三年,陆炽每个月寄回来三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

可你们看看,这孩子饿成了什么样?连大队里喂的猪都比她胖!”

沈书清一字一顿,字字诛心:“虐待军官骨肉,贪污军属津贴。大队长,您说,这事儿要是闹到公社武装部,闹到县公安局,

咱们红星大队今年的‘先进大队’称号,还能保得住吗?您这个大队长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王保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七十年代,军属地位极高。这事要是捅上去,别说先进大队了,整个红星大队都得跟着吃挂落,他这个大队长绝对要挨批斗!

“沈大强!你个老糊涂!”王保国气急败坏地指着沈大强的鼻子破口大骂,“陆营长的钱你也敢贪?你长了几个脑袋?!”

沈大强这下彻底慌了,腿一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大队长,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死丫头……不,书清她要告我啊……”

“大队长,废话我不想多说。”沈书清站起身,将丫丫的衣服整理好,重新抱回怀里,

“今天请你们来,就是为了分家。从今天起,我和丫丫的户口从沈家迁出去,单独立户。”

“这……这不合规矩啊。”李支书有些为难,“你一个出嫁的闺女,户口本来就该迁到男方家里去。哪有在娘家单独立户的?”

“陆炽三年没回来,我怎么迁?”沈书清毫不退让,“而且,这三年沈大强一共吞了陆炽一千零八十块钱的津贴。

刚才刘金花吐出来四百二十块,还差六百六十块。”

沈书清目光锐利地扫过沈大强和刘老婆子:

“要么,今天当着大队长的面,打一张六百六十块钱的欠条,白纸黑字按手印,户口给我迁出来。

要么,我现在就带丫丫去公社找武装部同志说理。你们自己选。”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六百六十块!在这个一个壮劳力干一天才赚几毛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书清啊,你这是要逼死你爹啊!”沈大强痛哭流涕,“我哪有那么多钱还你啊!”

“那是你的事。”沈书清不为所动,转头看向李支书,“李支书,劳烦您执笔。”

李支书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随身带的笔记本。

他心里明镜似的,沈家这回是踢到铁板了。为了保全大队的名声,这欠条必须得打。

“沈大强,欠条我来写,你按手印。”李支书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下欠款金额和事由,递到沈大强面前。

沈大强看着那张纸,就像看着催命符,迟迟不肯伸手。

“不按?”沈书清冷哼一声,将怀里的丫丫放下,径直走到沈大强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沈大强惊恐地往后缩。

沈书清一言不发,左手猛地捏住沈大强那条脱臼的右臂,右手精准地握住他的手腕。

“啊——救命——”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闭合声响起,沈大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活动了一下右胳膊,虽然还有些酸痛,但竟然能动了!

“能卸就能接,能接就能再卸。”沈书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医学标本,

“下一次,我会直接捏碎你的关节盂。就算你跑到省城医院,也接不上。”

“我签!我按手印!”沈大强疯了一样抢过李支书手里的钢笔,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狠狠咬破手指,按上了一个血红的手印。

刘老婆子见状,也只能颤抖着爬过来,在担保人那一栏按了手印。

“很好。”沈书清满意地将欠条折好,和那四百二十块钱一起贴身放好。

“大队长,户口本呢?”沈书清伸手。

王保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没好气地瞪了沈大强一眼:

“去!把你家户口本拿出来!明天一早,书清丫头你拿着大队的证明,去公社把户口迁出来!”

刘老婆子连滚带爬地去堂屋翻出了红皮户口本,哆哆嗦嗦地递给沈书清。

沈书清接过户口本,仔细翻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事情办完了,几位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

王保国和李支书摇了摇头,看沈大强一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转身离开了沈家。

沈大强和刘老婆子哪里还敢多待一秒,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堂屋,连西屋的门都不敢看一眼。

破败的西屋终于彻底清静下来。

沈书清将门插好,转过身,对上了丫丫那双又大又圆、充满崇拜的眼睛。

“妈妈好厉害!妈妈把坏人都打跑了!”

丫丫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但很快又捂住了干瘪的肚子,小声嘀咕,

“妈妈,丫丫肚子叫了,丫丫是不是不乖?”

沈书清的心猛地一酸。

她走到炕边,将原主那几个破旧的包裹全部打开。

除了几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一双磨破了底的布鞋,竟然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原主在这个家里当了三年的老黄牛,连一管蛤蜊油都没舍得给自己买。

沈书清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叠大团结和几张粮票。

“丫丫乖。”沈书清摸了摸丫丫枯黄的头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妈妈有钱了。妈妈明天带你去国营饭店,吃白面大肉包子,吃红烧肉,好不好?”

“白面大肉包子?”丫丫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可是……外婆说,丫丫是赔钱货,不配吃肉包子。肉包子是给舅舅吃的。”

“那是她放屁。”沈书清爆了一句粗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将丫丫抱上炕,用破被子将她裹紧。

作为一名顶尖外科医生,她刚才粗略检查过丫丫的身体。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了严重的贫血和微量元素缺乏,如果不及时补充营养,这孩子的身体底子就彻底毁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红星大队,这个沈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丫丫。”沈书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坚定,“明天吃完肉包子,我们就去买火车票。”

“买火车票?”丫丫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沈书清将那张按着血手印的欠条和户口本紧紧攥在手里,

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中那个穿着军装、眼神冷漠、对原主厌恶至极的男人。

陆炽是吧?

“去军区。”沈书清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去找你那个死人爸爸。”

丫丫怯生生地抓紧了沈书清的衣角:“去见爸爸吗?爸爸会喜欢丫丫吗?大舅妈说,爸爸不要我们了……”

“见他?”沈书清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我们是去休了他的!”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院门外,突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沈书清!你个不要脸的破鞋!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夜空,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敢去勾搭公社的干事,老娘今天非撕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