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八零:带球跑七年被前男友堵上门 作者:钱钱不菜 更新时间:2026-03-20

1986年9月1日。

青河县实验小学的大门口。

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这年头,县城里能开上摩托车的都算殷实人家。

四个轮子的小轿车往校门口一停,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纷纷驻足,交头接耳地猜测着来的是哪家的大人物。

车门打开,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地上。

温晴从驾驶座下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套装,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身段窈窕。

**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墨镜推上去卡在发间,露出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睛。

她拉开后车门,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先后跳下来。

男孩穿着白衬衫配深蓝色吊带裤,衬衫下摆整齐地塞进裤腰,小小年纪已有几分沉稳气度。

女孩则是红色的背带裙,白色花边袜,小皮鞋锃亮,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同色的红绸带。

“妈妈,这个学校好大呀!”

温佑宁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温佑安站在妹妹身侧,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目光在那些指指点点的家长脸上扫过,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温晴锁好车,一手牵起一个孩子,朝校门走去。

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厂长来了!”

有认识的人热情打招呼。

温晴微微颔首,步伐不停。

她现在是县里小有名气的服装厂厂长。

去年刚承包了县办服装厂,半年时间扭亏为盈,上过县报的头版。

在小县城里,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自然少不了闲话。

但温晴从来不在意这些。

闲话不能当饭吃,她手里的订单能。

“温佑安,温佑宁,对吧?”

负责接待新生的班主任迎上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点羞涩,“两个孩子长得可真俊!”

温晴松开手,蹲下身,仔细替两个孩子整理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语气却认真:“进了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

佑安,照顾好妹妹。”

“知道了,妈妈。”温佑安点头。

温佑宁搂着妈妈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妈妈下午要早点来接我们!”

“好。”温晴眼底的锐利化开,揉揉女儿的小脑袋,“去吧。”

两个孩子手牵手往校园里走。

温佑宁走几步就回头挥挥手,温佑安则一直牵着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小水洼。

温晴站起身,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佑安妈妈真是好福气,两个孩子养得真好。”

班主任在旁边由衷地夸道。

温晴收回目光,正要客气两句,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新校长来了!”

“听说从市里调来的,年轻得很!”

温晴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看了眼手表,厂里九点半还有个会,得走了。

她转身朝校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教学楼里出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整洁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黑色西裤笔挺,皮鞋一尘不染。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深邃,周身是浑然天成的书卷气。

他正微微侧头,听身旁的老师说着什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晴的脚步顿住了。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梧桐叶还在落,阳光还在照,校门口的喧闹还在继续,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人……

那张脸,七年了,几乎没有变过。

依然是清俊的眉眼,依然是温和的神情。

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和内敛。

那个曾经在知青点里,教她读书写字,会在收工后偷偷给她塞一颗水果糖的青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程知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脚步也停住了。

那一瞬间,程知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站在那里,逆着光,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藏青色的套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浪卷发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妩媚,眼神却比从前锐利了太多。

是她。

真的是她。

他找了七年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程知言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她瘦了,下巴更尖了,眼角眉梢都带着风霜打磨过的凌厉。

但她还是她,是他日思夜想了七年的温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个孩子。

男孩女孩手牵手站在不远处,女孩正回头朝这边张望,男孩则警惕地看着他。

那两张小脸,像极了镜子里的自己。

程知言的大脑“嗡”地一声。

那会是……他的孩子吗?

时间其实只过去了短短几秒。

温晴率先垂下眼,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压进心底,脸上只剩下一片淡漠。

她抬脚,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

“温晴。”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温晴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陌生而疏离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去,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程知言的心上。

程知言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决然地走远。

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迟疑。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她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不问自己为什么消失,这七年去了哪里,甚至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只是表情冷淡地与他擦肩而过。

就像对待任何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是他的温晴吗?

那个会在麦收时节给他送绿豆汤的姑娘,那个被他牵一下手就会脸红的姑娘,那个说“我等你回来”时眼里闪着泪光的姑娘……

她真的,不等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