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黎清月看着裴芯瑶,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她不喜欢她的理由。
她怎么忘记了,前两年为了攻略陆景渊,她一直跟他有所来往。
裴芯瑶肯定接受了系统的任务,了解了陆景渊的生平,也知道了黎清月跟陆景渊之前的联系。
这就能说得通了。
凡事有因才有果。
怪不得裴芯瑶看她不顺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如今是情敌。
黎清月简直是无言以对。
但凡她早穿越两年,跟陆景渊就什么瓜葛都没了,不会有这些烂事。
看着裴芯瑶,黎清月想了想,认真斟酌着语句:“回姑娘的话,奴婢暂不考虑婚嫁之事。之前奴婢的确想过要找个良人嫁了,后来发觉那人极其厌恶奴婢,哪怕奴婢热脸贴冷**,换来的也只是一场空,所以……奴婢早就放弃了。不过,姑娘如何得知奴婢的前尘往事,奴婢有些好奇。”
黎清月就仗着自己是个别人眼里粗鄙的丫头,仗着裴寒峥还没回来,裴芯瑶需要她,用最后一句堵住了裴芯瑶。
裴芯瑶的表情有点不好看:“我就闲来无事,听过一些流言蜚语而已。”
黎清月心想着她跟陆景渊的事,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不过她也不能一直欺负人家小姑娘,便点点头,再次表明忠心:“裴家还未换来清名,奴婢不考虑婚嫁之事。”
更何况,她签的是死契,她的婚事应该让老夫人处置。
黎清月拿着那张条子,去找了老夫人,说明了自己不想嫁的决心。
看了那张条子之后,老妇人的表情也是一变再变。
她静静盯着黎清月:“他想讨你做娘子,是有眼力的。你若是嫁给他,必定能将日子过得红火。但你若是不愿,那便算了,直接告知他们,你是裴家奴才,不外嫁。”
黎清月点点头。
随后,她就悄悄回绝了那位护卫,说清了自己的身份,还有裴家不**就不嫁人的决心。
那位护卫得到黎清月的答案之后,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黎清月假装没发现。
她又不是受虐狂,被囚禁难道还要爱上看守者。
又过了没多久,裴寒峥终于要回京城了。
裴寒峥回京的消息一传回裴府,原本死气沉沉的裴府,忽然间就活络起来了。
要不是被守卫挡着,估计那些旁支的女眷都要将老夫人的院子踏破。
老夫人的眼里也终于有了活泛气。
她跟裴芯瑶说话时,连声音都洪亮了一些。
裴芯瑶这段日子的身体恢复状况突飞猛进,眼看着越来越美丽温柔,脸上也不是病弱的惨白,而是多了几分红润。
黎清月猜测着系统应该给了她甜枣吃。
“寒峥要回来了,我不会忘记你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我治高热,把**背回来的事,等他回来,我会让他给你赏赐。”
老夫人还专门又跟黎清月说了一句。
黎清月笑着应了。
她认为自己要说的赏赐,裴寒峥轻而易举就会应允,所以她也不着急,先站好最后一班岗再说。
裴寒峥要回京的消息传来之后,时间好像一下子就加速了。
没过多久,裴家就翻了案。
皇帝随意抓出了一个官员作为替罪羊,将他砍了头,就当是表了态。
裴府的男丁们回来后的第二天,裴寒峥终于到了京城。
而这时的裴家早已解禁,考虑到裴府的奴才们跑了不少,皇帝还专门拨了人过来,帮着收拾裴府,扫榻迎接裴寒峥。
老夫人一天都在忙,黎清月就跟在她的身后,做她的助手。
中间还有个插曲。
那个看守他们的护卫竟然还求到老夫人的面前,非常恳切地对老夫人道:“卑职想向老夫人求娶清月姑娘,请老夫人恩准。”
黎清月真是无言以对。
这才多久的功夫,还有这么一桩桃花债。
她拒绝了还不行,还得让老夫人亲自拒绝一遍,这才能成立,古代社会的尊卑制度就是如此残酷。
老夫人果然没松口,她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护卫:“清月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要把她嫁给谁,不可能几个月就定论。你配不上她,还是另选新妇吧。”
黎清月眼看着那个护卫脸色颓唐下来。
最终,他还是对老夫人叩了头,用通红的目光看了黎清月一眼,这才离开。
主子的话就是管用,黎清月心里默默吐槽。
至于这件事,老夫人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之后,就再也没提起。
她照常让人继续布置裴府,表情纹丝不乱。
黎清月的心中更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辈子她谁都不想再嫁。
裴府这边忙得热火朝天,而裴寒峥回京之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裴府,而是进了宫,因为陛下给他专门设了庆功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裴家**,裴寒峥立下的是汗马功劳——他斩下了匈奴老可汗的头,带回给了皇帝。
有了这桩功绩,边疆至少三年不乱。
裴寒峥的权力眼看着越来越滔天,皇帝却拿他没办法,到了这个地步,他再想拿捏裴府,对裴寒峥用处不大了。
因为裴寒峥手底下的人只认他,裴寒峥自己又是天生的将才,除了他,没人能够镇住边疆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国。
既然裴寒峥用了军功来换,皇帝便只能捏着鼻子,装聋作哑,重新还给裴家之前的光鲜。
“寒峥和芯瑶这对兄妹,一个比一个挑剔,芯瑶能吃得惯你做的饭,寒峥兴许也能喜欢。你今日先做一些易消化的点心,等宫宴散了,他还能回来吃点热的。”
回到院子里,换回之前雍容华贵打扮的老夫人一边对着镜子照着,一边淡淡吩咐黎清月。
“是。”
黎清月依然克制谨慎,目光清亮。
老夫人用一丝欣赏的目光看着黎清月。
平常人见到恢复了地位的她,估计会忐忑,黎清月却仍旧如同往常一般,没有半分改变。
这种气度,绝非普通小婢能拥有。
老夫人眯了眯眼睛,深深看了一眼黎清月,就先让她退下了。
黎清月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即开始收拾行李。
她熬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让裴寒峥念在她功劳的份上,销毁她的死契,给她一笔起步的银子,她也好出去做点小买卖。
借着前世的记忆,黎清月早就给自己的未来规划了路线。
她肯定要先去江南。
在前世的记忆中,江南是最后乱的。
她要先在那里安居一段时间,等天下大乱时,再往更遥远的地方跑。
这一世,黎清月想做的是远离战争喧嚣,像个人一样过一辈子。
可她是个小丫鬟,哪有什么钱?
这个年头没有银子,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黎清月必须要抱紧裴寒峥这条大腿。
她为裴家人做了那么多事,裴寒峥向来大方,应该会给她不少赏赐。
一想到这里,黎清月就对裴寒峥的归来充满了期待。
到了半夜,裴府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一身肃杀之意的裴寒峥,脚步迅速,走进了府内。
他身姿挺拔,面如琢玉,目若寒星。
此刻他穿着一身官服,俊美无铸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气势慑人。
没等下人们请安,裴寒峥就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等了又等,没等来孙子,却等来了他的贴身属下。
那属下眼神中有着急切之意,给老夫人请过安之后,他要求老夫人屏退左右。
老夫人看了黎清月一眼。
黎清月低眉顺眼,立即退下了。
等房内只剩下老夫人,这位属下才匆匆说明了来意:“老夫人,皇上给主子下了春毒,想污蔑他玷污宫妃,他化解了危机,回来时毒已深入骨髓,如今他泡在寒池中,再迟一个时辰,估计就要血管崩裂,一命呜呼!”
“他派属下来找您,给他找一个安全放心的女子过去,请老夫人救主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