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成了前夫够不到的天花板精选章节

小说:离婚当天我成了前夫够不到的天花板 作者:帝陨山的卫子俞 更新时间:2026-03-20

厨房里的油烟机轰轰响着,苏柠盯着锅里的牛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她不太会做西餐。

结婚三年,陆晨风很少在家吃饭,偶尔回来也是点外卖。但今天是三周年纪念日,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牛排煎得有点糊了,边缘焦黑。苏柠赶紧关火,用刀把糊掉的部分切掉,

重新摆盘。桌上铺了十块钱买的桌布,红酒是超市打折的,二十九块九一瓶。

烛台是从垃圾桶旁边捡的,她擦干净,买了根新蜡烛插上。手机响了一声,

陆晨风发来微信:晚点回。苏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她已经习惯了,他没说几点,

也没说回不回。她把手机放下,摸了摸围裙口袋里的孕检单。下午刚拿到的结果,她怀孕了。

苏柠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三年她不是没提过要孩子,陆晨风总说再等等,等他事业稳定。

现在他是陆氏传媒的副总裁了,应该算稳定了吧?她想着想着,嘴角就弯起来。

也许这个孩子能让他们回到刚结婚那会儿,他还会搂着她叫她老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苏柠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碎花裙。

这是三年前买的,洗得发白了,但她舍不得扔。陆晨风说她穿什么都好看,她信了。门开了。

陆晨风走进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浪卷发,

红色连衣裙,手里拎着爱马仕。苏柠愣在那里。“苏柠,这是林婉儿。

”陆晨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介绍一个普通同事。林婉儿冲她笑了笑,笑得很有礼貌,

但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从逼仄的客厅看到煎糊的牛排,又从牛排看到苏柠发白的裙子。

那眼神很轻,但苏柠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她面前。“晨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妻?

”林婉儿歪着头问。前妻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柠耳朵里。陆晨风没接话,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就放在那盘煎糊的牛排旁边。“签了吧。

”苏柠低头看那份文件,封面印着五个字:离婚协议书。她感觉头嗡的一下炸开,

周围的声音都变得很远。油烟机还在响,楼下有小孩在哭,隔壁传来炒菜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窝蜜蜂在她脑子里飞。“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陆晨风没看她,点了根烟:“苏柠,三年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你现在这个样子,

带出去我也没面子。婉儿不一样,她能帮我,她家在海市有关系。”苏柠看向林婉儿,

林婉儿正用手扇着鼻子前的烟味,动作优雅得像电视剧里的大**。“姐姐,你也别怪晨风。

”林婉儿开口了,声音甜甜的,“男人嘛,都要面子的。你每天围着灶台转,穿着地摊货,

带出去多丢人啊。晨风现在是副总了,应酬场合那么多,你让他怎么跟别人介绍你?

”苏柠攥紧了围裙口袋里的孕检单。那张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边角硌着她的手心。

“我……”“行了。”陆晨风打断她,“房子是我租的,你收拾收拾,这两天搬出去。

家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就拿,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他把烟头摁灭在那盘牛排上,

火星子溅到桌布上,烧出几个小黑洞。那个黑洞就在苏柠眼前,一点一点扩大。

林婉儿挽上陆晨风的胳膊:“晨风,我订了餐厅,我们走吧。这儿油烟味太重了,

我这裙子回去得干洗。”两人转身要走。“等一下。”苏柠开口。陆晨风回头,

眼里带着不耐烦。苏柠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孕检单,手在抖,抖得厉害。她把单子递过去,

纸的边缘都在颤。“我怀孕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林婉儿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怀孕?姐姐,你这招也太老套了吧。晨风刚提离婚,你就怀孕了?

”陆晨风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当着苏柠的面,把纸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碎片落在地上,落在她脚边。“苏柠,别玩这种把戏。”他冷冷地说,“就算真怀了,

也得打掉。我不需要孩子,更不需要你的孩子。”苏柠盯着地上的碎片,那些碎片白花花的,

像雪花。她蹲下去想捡,但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捡不起来。“行了行了,别装了。

”林婉儿拉着陆晨风往外走,“晨风我们走,看她演戏我都要吐了。”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晃了晃。那张照片是三年前拍的,苏柠穿着白色婚纱,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陆晨风搂着她,也笑,笑得很温柔。现在照片还挂在那里,

人已经不在了。苏柠蹲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在一起。

孕检单上写着她的名字,写着检查结果,写着医生建议定期复查。她摸着肚子,

那里还是平坦的,什么都没有。但医生说有个小生命在里面,只有豆子那么大。

窗外的路灯亮了。苏柠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陆晨风的车还停在楼下,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正在补妆。陆晨风凑过去亲了她一下,然后车子发动,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在转角。苏柠靠在窗框上,手还按着肚子。

她想哭,但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眼眶干干的,涩涩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楼下卖卤味的大妈在收摊,吆喝着最后两盘便宜卖。几个放学的小孩追着跑,

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对面楼的窗户亮起灯,有人开始做饭,油烟飘出来,

带着辣椒炒肉的香味。这些声音、这些味道,都和往常一样。只有她的世界,在这一刻,

塌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碎片。拼接起来的孕检单上,有一道一道的裂痕,

把那些字都切开了。就像她这三年的婚姻,表面上完整,其实早就碎了。只是她一直没发现。

或者,她一直不愿意发现。---#第二章暴雨夜的驱逐苏柠一夜没睡。

她坐在那张捡来的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把照片取下来,

擦了擦灰,放进行李箱。屋里东西不多,她嫁过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行李箱。三年过去,

还是只有一个行李箱。衣服有几件,但都旧了。化妆品就一瓶大宝,冬天擦擦脸。

首饰盒里只有结婚时买的银戒指,不值钱,但她一直戴着。她低头看手上的戒指,银的,

已经发黑了。门锁响了一下。苏柠以为是陆晨风回来了,站起来想说话,结果门一开,

进来的是房东太太。“哟,还在呢?”房东太太胖胖的身子挤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陆晨风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房子不租了,让我来收房。你今天就得搬走,

下个月房租他还没给呢,你们得补上。”苏柠愣住:“今天?”“对啊,就今天。

”房东太太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沙发你们得带走啊,我不要。还有这桌子,破破烂烂的,

都带走。”“房东阿姨,能不能宽限两天?我……”“不行不行。”房东太太摆手,

“新租客后天就搬进来了,你们今天必须清空。我跟你说啊,这押金我是不会退的,

你们提前退租,违约了。”苏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房东太太走了,走之前还叮嘱她,

下午之前必须搬完。苏柠站在屋里,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晨风打电话,

刚拨出去就被按掉了。再拨,还是按掉。第三次打过去,那边直接关机了。

窗外的天阴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苏柠把行李箱拉上,又打开,把结婚照拿出来。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扔进了垃圾桶。刚要出门,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陆晨风。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湿漉漉的,外面下雨了。

他进屋就开始翻东西,翻抽屉,翻柜子,把里面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找什么?”苏柠问。

“存折。”他头也不抬,“我那张存折呢?里面有五万块。

”苏柠心往下沉了沉:“那是我们结婚时我娘家亲戚凑的份子钱,你说存着以后买房子用的。

”“什么你的我的,现在都是我的。”陆晨风拉开最后一个抽屉,从里面翻出那张存折,

“找到了。”他把存折揣进口袋,转身就走。“陆晨风。”苏柠叫住他。他回头。

“那钱有我一半。”陆晨风笑了一下,那笑容苏柠从没见过,带着讽刺和轻蔑:“一半?

苏柠,这三年你赚过一分钱吗?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好意思要一半?

”苏柠握紧拳头:“我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这不是付出?”“付出?

”陆晨风笑出声,“这种付出,保姆也能做,还做得比你好。

而且保姆不会穿成这样丢我的人,不会让我带不出去。”外面下起雨来,雨点砸在窗户上,

噼里啪啦的。陆晨风打开门,对着走廊喊了一声:“上来吧。”几个男人走上楼,

是搬家公司的。他们进屋就开始往外搬东西,沙发、桌子、床垫,一样一样往楼下抬。

“你们干什么?”苏柠冲上去拦。陆晨风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房子我租的,

东西我买的,你凭什么拦?”“那沙发是我从楼下捡的!那桌子是我在二手市场买的!

”“捡的?”陆晨风笑,“那你再捡去啊。”他把苏柠推出门,推到走廊上。

雨从窗户飘进来,打在她身上。她扶着墙站稳,看着那些男人把她的东西一件件搬走。

行李箱被拖出来,拉链没拉好,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那件碎花裙掉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

留下一个黑乎乎的鞋印。“行了行了,都搬下去。”陆晨风指挥着。苏柠冲进屋,

想护住最后一点东西,但两个男人架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屋里拖了出来。她挣扎,踢打,

指甲划破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那男人吃痛,松了手,但另一个把她按在墙上。

陆晨风走过来,从屋里拎起她的行李箱,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拉开窗户,

把行李箱扔了出去。“不要!”苏柠冲过去,趴在窗户上看。行李箱掉下去,

砸在楼下的泥地里,盖子摔开,衣服散得到处都是。雨把那些衣服浇透,混着泥水,

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陆晨风又回屋,把剩下的东西往外扔。衣服、鞋子、脸盆、毛巾,

一样一样从窗户飞出去,落在雨里。“你不是要东西吗?去捡啊。”他拍拍手,点了根烟。

那几个搬家工人已经把家具都搬下楼了。陆晨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他们,

然后回头看了苏柠一眼。“签完字把离婚协议寄给我,或者直接扔了也行,

反正法院见也一样。”他下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苏柠站在走廊里,雨从窗户打进来,

她的头发湿了,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冷得发抖。她慢慢走下楼梯,走到楼下的泥地里。

雨很大,砸得她睁不开眼。她蹲下去,一件一件捡那些衣服。碎花裙上全是泥,她用手擦,

擦不掉。那件白色T恤被踩进泥里,印着一个脚印。毛衣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滴着水。

几个邻居在楼道口看热闹,撑着伞,指指点点。“那不是302的媳妇吗?被赶出来了?

”“听说离婚了,男的找了个有钱的。”“唉,可怜哦,这么大雨被赶出来。

”“可怜什么呀,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苏柠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雨声太大了。

她只看见那些人撑着伞,站在干的地方,看着她蹲在泥里捡东西。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

抱在怀里。衣服湿透了,抱起来沉甸甸的。她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边。箱子摔坏了,

锁扣掉了,盖子盖不回去。她蹲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雨越下越大,路上的积水漫上来,

漫过她的脚踝。她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坐进水里。怀里抱着的衣服又掉进泥里。

她看着那些衣服,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嘴角动了动就没了。她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

也是下雨,陆晨风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她头上,自己淋着雨跑进酒店。那时候他牵着她的手,

手心很热,攥得很紧。现在这双手,把她的东西从窗户扔了出去。

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开过来,溅起一路水花。车子在她旁边停下,溅起的脏水泼了她一身。

车门打开,一把黑伞撑在她头顶。苏柠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面前。

雨太大,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把伞很大,把她整个罩在下面。“苏柠**?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苏柠点头,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男人收起伞,坐回车里,

然后后座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递给她一条毛巾。“上车吧。”那个声音说。

苏柠愣在那里,看着那辆车。黑色的,很长,她在电视里见过这种车,好像叫劳斯莱斯。

她没动。车里的人等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下了车。他撑着伞,

走到苏柠面前,弯下腰。“大**,我来接您回家。

”---#第三章首富之女车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很足,座椅是真皮的,软得人往下陷。

苏柠坐在后座,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是司机递过来的,

说刚泡的,小心烫。她低着头,看着茶杯里飘着的两片柠檬。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睛发酸。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回过头来。他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长得很好看,但眼神很严肃。

就是刚才在雨里叫她大**的那个。“苏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叫周深,是远星集团的首席执行官。”苏柠接过名片,低头看。名片是黑色的,

烫金的字,很简单,就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远星集团。她听过这个名字。

海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据说还做投资、做酒店、做商场。陆晨风以前提起过,

说要是能拿下远星的广告单,公司就发了。“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苏柠开口,

声音有点哑,“我不是什么大**,我就是个普通人。”周深看着她,

目光复杂:“您今年二十八岁,农历三月初五生日,对吗?”苏柠一愣。对,

她生日是三月初五,但身份证上是阳历的,很少有人知道农历。“您的右肩上,

有一个心形的胎记,对吗?”苏柠下意识捂住肩膀。那个胎记很小,平时根本看不见。

周深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苏柠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DNA鉴定报告。上面有她的名字,还有一个叫苏远山的名字。

鉴定结果是:亲权概率99.99%。她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那一行字她看懂了:支持苏柠为苏远山的生物学女儿。“苏远山……”她念出这个名字。

“是您的父亲。”周深说,“远星集团的创始人。二十三年前,您母亲带您去商场买东西,

您走丢了。她找了一整夜,后来在路上被车……”周深停了一下,没说下去。苏柠的手在抖,

抖得很厉害,杯里的茶洒出来,滴在毛毯上。“夫人去世后,苏先生没有再娶。

他找了您二十三年,几乎把全国都翻遍了。”周深的声音很低,“三个月前,他走了。

走之前他还在说,一定要找到您,把公司给您。”苏柠盯着那份报告,那些字在眼前晃动,

看不清。她想起自己的养母。那个酗酒的女人,从小对她又打又骂,说她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她十六岁就被赶出家门,一个人打工赚钱,睡过天桥,吃过别人剩下的盒饭。

她以为自己是孤儿。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要她。“您父亲留给您的,

是远星集团百分之百的股权。”周深继续说着,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工作,

“加上他个人的房产、投资、收藏,总资产大概在八百亿左右。”八百亿。苏柠抬起头,

看着周深。她不知道八百亿是什么概念。她只知道菜市场里五花肉十八块钱一斤,

超市打折的洗衣粉九块九一袋。“苏柠**,”周深转过身,面对着她,

“这些年让您受苦了。现在,您可以回家了。”车窗外,雨还在下。但车里有暖气,有热茶,

有干爽的衣服。苏柠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还很脏,指甲缝里塞着泥。

她想起刚才蹲在雨里捡衣服的样子,想起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眼神,

想起陆晨风把存折揣进口袋时那个讽刺的笑。“大**,”周深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柠抬起头,看向窗外。车正经过一个路口,路边的公交站牌下,

有个人撑着伞在等车。那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普通的鞋子,

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人。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那种人。

“我想……”苏柠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先换身衣服。”周深点点头,

对司机说:“去云锦公馆。”云锦公馆。那是海市最贵的小区,

据说住的都是身价几十亿的大佬。陆晨风以前带林婉儿去看过那边的房子,回来说,

要是这辈子能住进去,死都值了。车在一栋独立别墅前停下。门打开了,

两排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齐刷刷鞠躬:“欢迎**回家!”苏柠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大理石的地面亮得像镜子,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来,亮晶晶的,晃得人眼花。

墙上挂的画,她好像在电视上见过,说是值几千万。她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

衣服上全是泥,鞋子一走一个水印。“**,这边请。”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过来,

温柔地说,“浴室已经准备好了,换洗衣服都在里面。您是先洗个澡,还是先吃点东西?

”苏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谢谢,想说不用这么客气,想说她可以自己来。

但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旗袍女人微笑着等她。

最后苏柠点点头:“洗……洗澡吧。”浴室比她的出租屋还大。浴缸是圆形的,嵌在地上,

里面已经放满了水,飘着玫瑰花瓣。墙上挂着各种瓶瓶罐罐,她一个都不认识。

毛巾叠成天鹅的形状,放在架子上。旗袍女人帮她关上门,退了出去。苏柠站在浴室中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眼睛红肿,嘴唇发白。

衣服上的泥已经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她伸手摸了摸镜子,摸到那个人的脸。那个人是她。

三年前结婚那天,她也照过镜子,那时候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白纱,笑得眼睛弯弯的,

觉得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的。现在镜子里的这个人,不认识自己了。她慢慢脱下衣服,

走进浴缸。热水漫上来,漫过肩膀。她把整个人沉进水里,闭上眼睛。水很热,热得烫皮肤。

但她没动,就那么沉在水底,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很慢。

她想起陆晨风撕掉的那张孕检单,想起那些碎片落在地上的样子。

她想起医生说的话:您怀孕了,要注意身体。孩子还在吗?经过今天这一遭,孩子还在吗?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浮出水面,

大口喘气。窗外还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啪响。但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她靠在浴缸边,看着天花板。八百亿。她不知道八百亿是多少。但她知道,从今天起,

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随便扔出家门的人了。

---#第四章灰姑娘的水晶鞋第二天早上,苏柠被窗外的阳光晃醒。她睁开眼睛,

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床太大了,她一个人睡在上面,翻个身都碰不到边。

被子轻得像云,盖在身上几乎没有感觉。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

是周深发的微信:大**,九点造型师到。下午有安排。造型师?苏柠还没来得及回复,

门就敲响了。还是昨晚那个旗袍女人,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早餐:一碗粥,几碟小菜,

一杯牛奶。“**,这是今天的早餐。您先吃点东西,造型师一个小时后到。”苏柠坐起来,

看着那些精致的碗碟。粥是燕窝粥,她以前在电视上见过,说一碗要好几百。

小菜她也不认识,摆得跟画一样。“这……这太破费了。”她小声说。

旗袍女人笑了:“**,您以后要习惯。这些都是您家的,不用觉得破费。”您家的。

这三个字让苏柠愣了一会儿。吃完饭,她被带到一楼的化妆间。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有拿着衣服的,有拿着化妆箱的,有拿着鞋盒的。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色紧身裙的女人,

烫着**浪卷,化着精致的妆。“苏**您好,我是Tina,您的形象顾问。

”她上下打量了苏柠一眼,那眼神很专业,没有轻视也没有讨好,“我们先从头发开始吧。

”苏柠被按在椅子上,一群人围上来。剪刀咔嚓咔嚓响,头发一缕一缕落在地上。

苏柠看着镜子里自己变得越来越陌生,心里有点慌,但没说话。两个小时后,

Tina拍拍手:“好了。”苏柠抬起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她不认识了。头发剪短了,

到肩膀那里,烫了一个自然的弧度。脸上化了淡妆,眼睛大了,皮肤白了,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很简单,但料子看着就很贵。

脚上是双银色高跟鞋,细细的跟,亮亮的皮。“站起来看看。”Tina说。苏柠站起来,

差点没站稳。她从来没穿过这么高的鞋。“走两步。”她扶着桌子走了两步,摇摇晃晃的。

“多练练。”Tina在本子上记了什么,“接下来是首饰。”一个男人捧着几个盒子过来,

打开。里面是项链、耳环、手镯,金的银的,还有亮晶晶的钻石,晃得人眼晕。

Tina拿起一条细细的项链,链子上吊着一个小钻石,给她戴上:“这条日常戴,不夸张。

”然后又拿起一对耳钉,也是小小的钻石:“这对配这个发型正好。

”苏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上亮晶晶的两点,脖子上亮晶晶的一条。她伸手摸了摸,

那些小钻石冰冰凉凉的。“行了。”Tina退后两步,仔细端详,“苏**底子很好,

稍微收拾一下就出来了。周总看了肯定满意。”门推开了,周深走进来。他看见苏柠,

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很好。大**,车已经备好了,下午有个商务酒会,

需要您出席一下。”苏柠愣了:“我?出席酒会?”“对。”周深递给她一个信封,

“这是邀请函。今晚海市商界的名流都会去,您该露个面了。”苏柠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上面印着几个字:海市商界秋季联谊晚宴。时间:今晚七点。地点:海市国际酒店。

她的目光落在下面的一行小字上:特邀嘉宾——陆氏传媒。陆氏传媒。陆晨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周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深意:“大**,有问题吗?

”苏柠捏着那张邀请函,指节发白。她想起昨天那个男人,把她的东西扔出窗外,

把她推进雨里。他今天会穿得西装革履,挽着那个叫林婉儿的女人,在酒会上谈笑风生。

他会怎么介绍林婉儿?女朋友?未婚妻?“没问题。”苏柠听见自己说。

周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严肃:“那您准备一下,五点出发。”他走了。

苏柠还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她穿着白裙子,戴着钻石,

踩着高跟鞋。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富家千金,没人看得出她昨天还蹲在雨里捡衣服。

Tina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黑色的盒子:“**,这是周总让我给您的。”苏柠打开,

里面是一张卡。黑色的,上面印着几行英文字母。“黑金卡,额度无上限。”Tina解释,

“周总说,您想买什么就买,不用问他。”苏柠拿着那张卡,薄薄的一片,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她想起来,昨天她连五万块都要不回来。现在这张卡,

能买下多少个五万块,她算不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那张黑卡上。

卡片反射出冷冷的光,刺得她眼睛疼。她收起卡,对着镜子,慢慢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

很淡,嘴角弯了一点就收住了。但眼神变了,不再像昨天那样茫然无助。“Tina,

”她说,“能教我怎么穿这双鞋走路吗?”---#第五章晚宴上的不速之客晚上七点,

海市国际酒店。宴会厅门口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只能停在路边,

保时捷玛莎拉蒂排着队往里进。穿黑西服的保安站在门口,检查每一张邀请函。

苏柠从劳斯莱斯里下来,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她还有点晃。高跟鞋太高了,

她练了一下午才勉强能走直线。身上这条黑色长裙是Tina选的,露背,但露得不多,

刚刚好。头发盘起来,露出那对钻石耳钉。脖子上没戴项链,Tina说那样显得太满,

不好看。周深走在她旁边,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他递给她胳膊:“大**,走吧。

”苏柠挽上他的手臂,手指微微用力。“紧张?”周深低声问。“有点。”她也低声答。

“不用紧张。”周深说,“这里面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您有钱。”苏柠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弯了弯。他们走进宴会厅。灯光很亮,到处都是人。男人们穿着西装,

女人们穿着礼服,端着酒杯走来走去。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酒味,还有一点点食物的香气。

苏柠一进门,就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人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

有惊艳。她在那些目光里走过,脚下一步一步,稳稳的,像Tina教的那样。

周深带着她走向人群中间,一路上有人打招呼:“周总!”“周总来了!”“周总,

这位是……”周深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柠苏**,

远星集团新任总裁。”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远星集团的新总裁?

”“就是苏远山的女儿?”“找到了?真找到了?”“这么年轻?”那些人围上来,递名片,

打招呼,笑得满脸开花。苏柠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她的手被握了一次又一次,那些人的手有的凉有的热,有的干有的湿。她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但她记住了那些眼神。那些眼神和昨天邻居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和陆晨风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那些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讨好。“苏**,我是华诚地产的王总,改天一起吃个饭?

”“苏**,您这身衣服真好看,哪家定制的?”“苏**,您看起来真年轻,

有男朋友了吗?”苏柠不知道怎么应付,就笑,笑得淡淡的,像周深教的那样。

笑完就点点头,不接话。那些人也不介意,还是围着她。忽然,人群里一阵骚动。

苏柠抬起头,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过去。宴会厅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高高瘦瘦,

穿着蓝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女的穿着粉色礼服,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陆晨风。

林婉儿。苏柠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进来。陆晨风正四处张望,大概在找有没有认识的大佬。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苏柠,又扫过去。然后突然定住,猛地转回来。他看见了她。

他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去。林婉儿拽他:“晨风,

看什么呢?”陆晨风没理她,就盯着苏柠,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柠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林婉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看见了苏柠。她愣了一下,皱起眉:“这谁啊?你认识?”陆晨风张了张嘴,

声音干涩:“苏……苏柠?”“苏柠?”林婉儿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你那个前妻?

不可能吧,她怎么在这儿?”陆晨风也想知道。他推开人群,往苏柠这边走。

林婉儿在后面追他:“晨风!晨风你干嘛!”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晨风走到苏柠面前,离她三步远,停下来。他看着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那条黑裙子,那对钻石耳钉,那双高跟鞋,那个陌生的发型,那张化了妆的脸。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柠。他认识的苏柠,穿着发白的碎花裙,脸上不擦粉,头发随便扎着,

蹲在雨里捡衣服。眼前这个女人,穿着露背的晚礼服,戴着钻石,被一群人围着叫苏总。

“你……”陆晨风开口,嗓子像被人掐住,“你怎么在这儿?”苏柠看着他,没说话。

周深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我是她丈夫!”陆晨风脱口而出。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周深挑眉:“丈夫?您确定?”陆晨风反应过来,

改口:“前……前夫。我是她前夫。”周深回头看苏柠,苏柠点点头。

陆晨风往前一步:“苏柠,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苏柠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我来参加酒会。”“参加酒会?”陆晨风声音提高,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会吗?这是海市商界的……”“我知道。”苏柠打断他,

“我是远星集团的新任总裁。”陆晨风愣住了。他听见了那几个字,但脑子里消化不了。

远星集团。新任总裁。“不……不可能。”他摇头,“你怎么可能是远星集团的总裁?

你昨天还在……”他没说完,但他想说什么,苏柠知道。你昨天还在雨里捡衣服,

你怎么可能是远星集团的总裁?林婉儿追上来,拉住陆晨风:“晨风,这谁啊?

你们说什么呢?”陆晨风没理她,死死盯着苏柠:“你怎么可能是远星集团的总裁?

”苏柠没回答他。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对周深说:“我们走吧,那边有人等着。

”周深点点头,护着她往人群里走。陆晨风想追,被几个保安拦住。

他眼睁睁看着苏柠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们围着她,递名片,赔笑脸。

他想起昨天,他把她的东西从窗户扔出去。他想起昨天,他把她推进雨里。他想起昨天,

他说她连保姆都不如。林婉儿在旁边晃他:“晨风!晨风!到底怎么了?

”陆晨风慢慢转过头,看着她。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看。

---#第六章收购你的公司一周后。陆氏传媒总部,十八楼会议室。

陆晨风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文件。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蓝色条纹西装,

白衬衫,袖扣是新买的。但他脸色很差,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这一周他几乎没睡。

那天酒会之后,他拼命打听苏柠的事。

从各种渠道拼凑出真相:苏柠是远星集团创始人苏远山的独生女,失散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