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梧盯着傅惟清红肿不堪的左脸看了看,欲言又止地问:“要不这次我打另一边?刚好对称。”
傅惟清有些不耐烦:“随便你。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啪!砰——
“就他妈你叫傅惟清啊?”
啪!砰——
“……”
“……”
“不行了,我手都打痛了。”
看傅惟清顶着一张猪头脸,而那张脸还是自己的,苏幼梧实在下不去手了。
而傅惟清挨了打,反而身体没换回来,彻底崩溃了。
他眼角泛着生理性泪光,不悦地微蹙着眉头:“你友腾,那李不几道亲一点?”
因为嘴角破裂,双颊肿胀,导致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但苏幼梧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手疼,那你不知道轻一点?)
苏幼梧不敢看他阴沉的眼神,一脸歉意地说:
“你让我按照昨天的方式打你,我想着不仅是姿势,力气肯定也要一样才有用。”
傅惟清气得够呛,深吸一口气说:“现在是女强男弱,你不知道男女力气悬殊很大吗?”
他顺风顺水惯了,还没受过这种耻辱,身体和心灵受到了双重打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幼梧嗫嚅着嘴唇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男女体力差距大才这样做的啊,反正疼得是他,等身体换回来,伤早好了。
不使劲打他,那她一家三口上辈子不就白死了?
傅惟清一直不喜欢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她顶着自己的身体做出这副表情来,那就更气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算了,既然身体换不回来,那就先这样吧。这件事不能声张,不然你我两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该去团部里了,平时我六点半就会到团部,你不要忘记了。”
“嗯。”苏幼梧抬眸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都七点十五了,心里登时有些慌。
傅惟清怕她惹事,又道:“等你下班回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做日常工作,白天你尽量少说话。”
“不要驼背、抠手、扯衣角,大大方方地直视对方的眼睛,声音大点。”
苏幼梧颔首:“好的,好的。”
傅惟清又道:“白天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我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苏幼梧猛地抬起头,摆手道。
心里暗自冷笑,傅惟清顶着她的身体还想闲着?
做梦去吧!
庄艳绝不可能让他闲着。
傅惟清眉毛微挑了一下:“那你早点回来,把你房间重要的东西搬过来就行,不要被妈他们发现端倪,然后到书房找我。”
“好的,那我上班去了。”苏幼梧点点头,转身就走。
傅惟清出声喊住她:“等等!”
“怎么了?”苏幼梧回头,但没有转身。
傅惟清犹豫了一秒,走到苏幼梧跟前,踮起脚尖替她整理好外翻的衣领。
苏幼梧的呼吸喷洒在他额头,傅惟清呼吸一滞,耳根迅速泛红。
“谢谢。”苏幼梧神色平静地后退一步,疾步离开了书房。
出发前,她折回自己的房间,从锁着的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只见寄件人一栏后面画着一只太阳。
傅惟清隶属于野战军第5军,第3师第1团,是1团的团政委。
因为金清县靠近边境,又和三个国家相邻,其中就有y国,而近几年y国很不安分,对华夏国虎视眈眈,隔三差五就来恶心华夏国一番。
为了保护边疆,防守y国搞事,是以本市设有司令部,还有各个军。
金清县对华夏国来说非常重要,要是失守,便是门户大开,虽说金清县只部署了一个师部,但有野战军5军长坐镇,可见上面对金清县的重视。
而这个军长,就是苏国栋。
他并不待在5军总部,而是在金清县的师部。
虽说在师部坐镇,但手底下也管着5军所有人,其他驻地的5军师长、团长都归他管,时不时地来这边汇报工作。
苏国栋,可谓是权势滔天。
苏幼梧现在身高腿长,走路贼快,把信送去邮局后,赶在七点半之前到达了1团政委办公室。
傅惟清的办公室安静整洁。
书桌上文件堆放整齐,墙上挂着党的思想学习体系图、党组织结构图。
书柜里是马列著作、教员文集和政治工作手册。
因为有巴掌侠和公务员小王帮忙,苏幼梧倒也做得有模有样。
小王是部里给团政委配备的公务员,负责给傅惟清跑腿送文件。
午饭也是他替苏幼梧打的。
本以为今天能这样混到下班,团长一个电话打到了她办公室,让她过去一趟。
团长和政委的办公室门对门,走几步路就到了。
相较于政委办公室,团长办公室更大一点,中间是沙盘,墙上挂满军事地图,书柜里是战役理论和武器装备手册。
苏幼梧怕露馅,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想到两人的官位差不多大,不待对方说话,便故作高深地走进去。
听到敲门声,坐在办公桌前的高大男人抬起头。
看‘傅惟清’走进来,面容冷峻的男人,神色稍稍柔和下来。
“惟清来了,快请坐。”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苏幼梧望进男人锐利的深邃眼中,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她下意识地想去攥衣角,指尖触到的是军装料子,又生生忍住了。
苏幼梧顺着他的话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手心全是汗。
厉远枭刚要开口说正事,门口突然传来警卫员的声音:“报告!团长,有您的信!”
厉远枭长腿跨了两步多,便走到半中央接过信。
他垂眉,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小太阳,冷锐的眉眼柔和几分。
这是他等了半个月的信,来自那个和他通信八年的匿名笔友。
他暗恋那个只靠文字交流笔友快五年了。
每次收到信,都要先把信封摸一遍,再揣进内袋暖着,等晚上没人了才敢拆开读。
“家里寄来的,没大事。”
怕‘傅惟清’看出异常,厉远枭飞快地把信塞进军装内袋,贴在胸口。
表面淡定冷峻,耳尖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