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个叔叔在哭。"年年从幼儿园回来，小脸认真地跟我汇报。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叔叔？""就是那个一直看我的叔叔。"年年歪着头，"他站在幼儿园门口，
老师问他找谁，他不说话，就一直看我。后来他就哭了。"我攥紧了方向盘。三年了。
我换了四个城市，改了手机号，连朋友圈都设置了三天可见。他还是找到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年前那个雨夜。婆婆宋雅芝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
嘴角带着讥讽。"签吧。你以为救了老爷子就能攀高枝？我儿子的心，从来不在你身上。
"我当时死死盯着站在旁边的陆衍洲，等他说一句话。一句就够。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笔递过来。"签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那天晚上，
我没哭。我签了字，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离开了那个家。没有人知道，
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儿子姓林。跟他陆家，没有任何关系。"妈妈，
那个叔叔是坏人吗？"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年年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那个人。"不是。
"我说，"他只是找错人了。"晚上哄年年睡着后，我站在窗边。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牌号我再熟悉不过。陆衍洲找到我了。第1章我叫林念，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
我是个普通的急诊科护士。一次意外，我救了陆家老爷子的命。老爷子感激，非要报答我。
我说不用，他不听。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把我嫁给他孙子，京圈太子爷陆衍洲。
我当时觉得是天上掉馅饼。谁知道，那是我噩梦的开始。现在，
我是一家医疗公司的区域经理，年薪六十万，一个人带着儿子年年，日子过得不算富裕，
但足够体面。那辆黑色的车在我家楼下停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送年年去幼儿园，
它跟在后面。我装作没看见。"林经理，今天上午的客户会议资料我放您桌上了。
"助理小周把咖啡递给我。"嗯。"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十点半，小周又敲门进来，
脸色古怪。"林经理，楼下有人找您。""谁？""他说……是您丈夫。"我手指顿了一下，
继续敲键盘。"告诉他，我没有丈夫。""可是他说一定要见您，
他已经在前台等了两个小时了。"我抬起头，看着小周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
"让保安请他离开。""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公司门口跪着。"我愣了一下。陆衍洲？
跪？开什么玩笑。京圈太子爷，陆氏集团继承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脸没皮了？"随他。
"我说，"他爱跪就跪。"小周走了。我继续工作，心里却静不下来。十一点，
我忍不住走到窗边往下看。公司大楼门口，果然跪着一个人。深灰色的西装，笔挺的背影。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在拍照。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下了楼。走出大门，陆衍洲抬起头。
三年不见，他瘦了很多，眼底有青黑的痕迹，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疲惫。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想站起来。"别起来。"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要跪吗？跪够了再说。"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林念……""陆先生。
"我打断他，"我们好像不太熟吧？""不太熟？"他抬头看我，眼眶泛红，"我是你老公。
""前夫。"我纠正他，"三年前就是了。离婚协议是你让我签的，你忘了？"他沉默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手机举得越来越高。我不想继续丢人。"有什么话，进去说。
"我转身往公司走去，他连忙站起来跟上。会议室里，我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说吧，
什么事。""林念，我找了你三年。""我知道。""你为什么躲我？"我没回答，
看了一眼手表。"陆先生，我十二点有会议。如果没有别的事——""那个孩子。
"他突然开口，声音发抖，"年年，是我的儿子对不对？"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我抬起眼，
看着他。"你说什么？""年年。两岁十个月。生日是三月十五号。"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查过了，时间对得上。他长得像我。""然后呢？""他是我的儿子。"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陆衍洲，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脸色变了。"当年离婚的时候，
你说什么来着？"我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你说'签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念，我当时——""你当时什么？"我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当时忙着把我扫地出门，好迎娶你的白月光，对不对？"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衍洲，你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我直起身，"我儿子姓林，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走向门口。他猛地站起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林念，我查清楚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当年是许若晴设的局。她故意那个时候回国，故意在我面前演戏，
故意让我误会你——""所以呢？"我抽回手，转头看着他。"陆衍洲，就算是她设的局，
当年逼我签离婚协议的人是谁？"他沉默了。"是你。"我一字一顿，"从头到尾，
逼我离开的人，是你。""林念，我错了。"他的眼眶红了，"我真的错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你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拉开门。"陆衍洲，
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你，我和我儿子过得很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他追上来，
"我会证明我——""不需要。"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念，我不会放弃的。"晚上去接年年，陆衍洲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我牵着年年从他车旁边走过。年年突然停下来，仰头看着那辆车里的人。"妈妈，
是那个哭的叔叔耶。"我低头看着儿子。他笑得天真，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双眼睛，
和陆衍洲一模一样。第2章晚上哄年年睡觉，他突然问我。"妈妈，
那个叔叔为什么老看我呀？"我给他掖了掖被子。"因为你长得可爱。""那他为什么哭呢？
""大人有时候会哭的。"我亲了亲他的额头，"跟你没关系，快睡吧。"年年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这张脸，眉眼像陆衍洲，嘴巴和下巴像我。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四年前。那天我值夜班，急诊室送来一个心梗的老人。情况很危急，
我跟着抢救了一整夜。老人救回来了。第二天，一群人黑压压地来了医院，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为首的中年男人握着我的手，说要报答我。我说不用。他不听。一周后，
我被请到了陆家老宅。老爷子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慈祥地笑。"丫头，你救了我的命，
我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你。"我以为是钱，或者房子。
谁知道他指着旁边一个年轻男人说："这是我孙子，衍洲。我把他许给你当老公。
"我当时懵了。旁边的年轻男人也懵了。他叫陆衍洲，陆家的太子爷。长得是真好看，
一米八几的个子，五官精致得像雕塑，眼神却冷得像冰。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爷爷，您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老爷子态度坚决，
"这丫头救了我的命，我要报答她。""那您给她钱啊！"陆衍洲急了，
"干嘛非要——""我说了算。"老爷子一拍床，"衍洲，你要是不答应，以后别叫我爷爷。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嫁进了陆家。婚后的日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陆衍洲对我很冷淡。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他几乎不跟我说话。每天早出晚归，
回来就钻进书房，偶尔在客厅碰见，他也只是点点头，然后走开。我试图讨好他。给他做饭，
他说不用。给他买礼物，他说没必要。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他说没时间。我像个小丑，
热脸贴冷**。婆婆宋雅芝更不用说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一个小护士，
也配嫁进陆家？""别以为救了老爷子就能攀高枝，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衍洲心里有人，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她说的"心里有人"，就是许若晴。
许若晴是陆衍洲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婆婆一直想让她当儿媳妇，
可许若晴在我嫁进来之前就出国了。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谁知道，我嫁进陆家三个月后，
她回来了。那天我在家里等陆衍洲吃晚饭。门开了，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白裙飘飘，长发如瀑，笑容温婉。我认出她，是许若晴。"念念，这是若晴，我的……朋友。
"陆衍洲介绍道，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许若晴朝我笑了笑。"你好，我是若晴。
久仰大名了。"她的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那天晚上，陆衍洲难得没有钻进书房。
他陪着许若晴聊天，聊小时候的事，聊出国的见闻，聊共同的朋友。我坐在旁边，
像个局外人。许若晴时不时地看我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念念，听说你是护士？
好辛苦啊。""还好。""衍洲平时对你好不好呀？""挺好的。"她掩嘴笑了。"那就好。
衍洲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肠软得很。他呀，从小就对我特别好，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我。
"我没说话。陆衍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天晚上，
我一夜没睡。许若晴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她三天两头往家里跑，不是送汤就是送点心，
婆婆对她笑脸相迎，恨不得立刻认她当儿媳妇。陆衍洲回家的时间多了，但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她。我看着他们聊天、散步、一起吃饭，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而我，只是个多余的人。
一个月后，陆衍洲把离婚协议摆在了我面前。"签了吧。"他说，语气平淡，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为什么？
""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他说，"我们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你是为了许若晴？"他没回答，但那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想争取。我想问他，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能不能让我试着走进他的心？可婆婆走过来，不耐烦地催促。"签吧，
别耽误大家时间。若晴等着进门呢。"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签了字。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离开了陆家。没有人知道，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亲密。婚后第二个月，他喝醉了回来，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突然抱住了我。
他的嘴唇贴在我耳边，反复喊着我的名字。"林念……林念……"那天晚上，
他温柔得不像话。第二天醒来，他看到我在身边，愣了很久，然后慌张地道歉。"对不起，
我喝多了，我……"他的耳根红了，说不下去。我以为那是他酒后失态，事后会更加疏远我。
果然，那之后他躲我躲得更厉害了。我当时不懂，现在想想，也许那才是他的真心话。
只是那时候的我，早已被婆婆和许若晴的话伤透了心，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既然他不肯说清楚，那这个孩子，我自己养。回到现在。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准备去上班，
发现隔壁在搬家。门口堆着好几个箱子，一个男人正弯腰整理东西。他听到动静，直起身，
转过头。是陆衍洲。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早，林念。我……我搬过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陆衍洲，你有病吧？""我没病。"他认真地说，"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我懒得理他，带着年年进了电梯。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就住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我"砰"地合上电梯门。第3章陆衍洲真的住到了隔壁。每天早上我出门，
他就站在自家门口"偶遇"我。"早。"我不理他。"今天天气不错。"我不理他。
"我给年年买了玩具，要不要——"我带着年年直接进了电梯。他也不恼，
就那么傻笑着站在原地，目送我们离开。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
陆衍洲的"邻居攻势"花样百出。他帮我收快递，放在我家门口，附赠一张字条："快递，
我帮你签收了。——隔壁陆。"他帮我倒垃圾，还给垃圾桶换了新袋子。
他甚至帮我修好了坏掉的门锁，说是"顺手的事"。我每次都是冷着脸把东西拿走，
不给他任何好脸色。可年年开始对他有好感了。"妈妈，那个叔叔今天给我糖吃了！
""妈妈，那个叔叔教我叠纸飞机！""妈妈，那个叔叔说他会做奥特曼造型的便当，
改天做给我吃！"我头疼得厉害。周末，我带年年去商场。刚走到童装区，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念念？"我抬起头。许若晴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白裙子，
笑盈盈地走过来。"真巧，在这儿遇到你。"我没动，看着她。"是挺巧的。
"许若晴的目光落在年年身上，眼神闪了闪。"这是你儿子？长得真可爱。"她蹲下身，
对年年笑了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年年躲到我身后，警惕地看着她。
"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许若晴脸色僵了一瞬，站起身。"念念，你把孩子教得真好。
""谢谢。""听说衍洲找到你了？"她挽着包，漫不经心地说，"他最近为了找你，
都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急得董事会天天开会。"我没接话。"念念，我劝你一句。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别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拿捏衍洲。他当年为什么跟你离婚，
你心里清楚。"我看着她。"许若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我是提醒你。
"她笑了笑，"衍洲心里有谁，你应该很清楚。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怪我没提醒过你。
""许若晴。"我打断她，"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挑眉。"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回国？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慢慢走近她，
"你回国的时间，怎么那么巧？刚好是我嫁进陆家三个月的时候。""巧合而已。""是吗？
"我笑了，"那你在老爷子面前哭着说'衍洲被迫娶了别人，我好心痛'，也是巧合？
"许若晴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我牵起年年的手，
"许若晴，你以为我这三年什么都没查吗？""你查到了什么？""这个，你比我清楚。
"我绕过她，往前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林念，你别自作聪明。
衍洲不会相信你的。"我没回头。年年仰头看我。"妈妈，那个阿姨是坏人吗？""不是。
"我说，"她只是一个可怜人。"晚上回到家，陆衍洲在我家门口等着。"年年，
叔叔给你买了新玩具。"他递过一个大盒子。年年眼睛亮了，看向我。"妈妈，我可以要吗？
""不可以。"年年瘪了瘪嘴，乖乖牵着我的手进了门。陆衍洲跟了上来。"林念，
我有话跟你说。""我没话跟你说。""是关于许若晴的。"我停下脚步，转过头。"你说。
""我查到了一些事情。"陆衍洲的脸色很难看，"三年前……她故意选在那个时候回国的。
""然后呢？""她在我爷爷面前演戏，说她从小就喜欢我，说她为了我放弃了国外的工作，
说她……"他深吸一口气，"她还说你接近爷爷是有目的的。""老爷子信了？
""我爷爷不信。"陆衍洲苦笑，"但我妈信了。""所以你们就一起逼我离婚？""林念，
我当时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打断他，"陆衍洲，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一句话，
就可以改变一切。""什么话？""你只需要说一句'林念是我老婆，我相信她'。
"我看着他，"可你有吗？"他沉默了。"你没有。"我转过身，开门，"所以现在说这些，
有什么用？""林念，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年我——""你的错，跟我没关系。"我走进家门。"晚安，陆先生。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但我没有心软。
三年前他没有给我机会。凭什么三年后，我要给他机会？第4章第二天是周一，
我照常送年年去幼儿园。刚到门口，老师笑着迎上来。"林妈妈，年年爸爸已经来过了，
给小朋友们带了好多零食呢。"我愣了一下。"年年爸爸？""就是那位陆先生呀。
"老师笑得一脸暧昧，"他说他是年年的爸爸，以后会经常来接送年年，
还给我们幼儿园捐了一笔款。"我深吸一口气。陆衍洲这个疯子。把年年送进教室后，
我开车去公司，心里烦躁得很。上午十点，小周敲门进来。"林经理，有个陆先生找您，
说是您……家属。"我闭上眼睛。"让他滚。""他说他不滚，除非您见他一面。
""那就叫保安把他架走。""可是他说……他带了证据来，是关于三年前的事情。
"我睁开眼睛。"让他进来。"陆衍洲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了，胡子没刮，眼底青黑一片。"林念，我查清楚了。
"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我桌上，"所有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我没动。"三年前，
许若晴确实是故意回国的。"他说，"她在国外的时候就一直关注着我的动向，
知道爷爷把你许配给我之后，她立刻买了机票回来。""这些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他顿了顿，"她回国之后，一直在我妈面前说你的坏话。
说你心机重，说你接近爷爷是有目的的，说你……""说我什么？""说你在外面有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说我有外遇？""我妈信了。"陆衍洲的声音很苦涩，
"她让人查你，查了好久，什么都没查到。但她还是不相信你，
她觉得你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你们就逼我离婚？""是我的错。
"陆衍洲低下头，"我当时不应该不问青红皂白就——""你当时为什么不问？"我打断他，
"你为什么选择相信许若晴，而不是相信我？"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不在乎。""什么？""你嫁给我，是因为爷爷的安排。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我以为你只是为了报恩才嫁给我的，我以为……这段婚姻对你来说也是负担。"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可笑。"陆衍洲，你知道我那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他看着我，眼里有困惑。
"我每天早起给你做早餐，你说不用。"我一字一顿，"我给你买礼物，你说没必要。
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你说没时间。我像个小丑一样讨好你，你呢？
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林念——""你妈说你心里有人，我知道。"我继续说，
"你心里有许若晴，从头到尾都只有她。我再怎么努力，也挤不进去。""不是的。
"他站起来，"林念，我——""你什么？""我那时候是怕。"他走到我面前，眼眶红了，
"我怕你只是为了报恩，怕你对我没有感情，怕我主动了你会觉得恶心。
所以我……所以我躲着你。"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喜欢你。"他说，
声音在发抖，"从你救我爷爷那天起，我就喜欢你。爷爷说要把你许配给我的时候，
我高兴坏了，可我不敢表现出来，怕你觉得我是趁人之危。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是个懦夫。"他苦笑，"我不敢靠近你，怕被你拒绝。
许若晴回来之后，我妈一直在我耳边说你的坏话，我……我动摇了。
""所以你选择相信她们。""是我的错。"他突然跪了下来，"林念，是我的错。这三年，
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是想找到你，当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我很快就压下去了。"陆衍洲，你起来。
"他不动。"我不起来。你不原谅我，我就跪着。""你以为你跪着，我就会心软？
""我不求你心软。"他抬头看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犯过的错。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陆衍洲，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我知道。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所以我想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承担。"我别过头，不想看他哭。"你先起来。
""你答应给我机会了？""我没答应。"我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跪死在我办公室。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眼里有了一丝光芒。"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有希望。
"我没说话。他擦了擦眼泪，把牛皮纸袋往我面前推了推。"这是我查到的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