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水滴筹,我只捐十块精选章节

小说:舅妈水滴筹,我只捐十块 作者:通青亦 更新时间:2026-03-20

舅妈发起三十万水滴筹,亲戚纷纷解囊。我只捐了十块。当晚,家族群炸了。

表哥率先质问:「乔欢,你工作这么多年连十万都没有吗?」「你最近不是买了新车吗?

赶快把车卖了给我妈治病!」舅舅对我失望透顶:「欢欢,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舅舅找不起护工,你就不能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你舅妈吗?」

我妈歇斯底里:「你怎么这么冷血,这点忙都不帮,你不配做我女儿!」1忙完工作,

我才得空看手机。不出所料,我的微信、电话遭到了狂轰乱炸。

我点进那个还在疯狂刷着消息的家庭群,随意看了两眼,就关掉了屏幕。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愤怒。屏幕再度亮起,是我妈打来了电话。「欢欢,

你干什么去了?」我妈语气带着哭腔和焦急,「你舅妈生病了,你就捐十块?

你让亲戚看我们母女两笑话呢?」「妈,表哥不是说捐多捐少都是心意吗?

十块钱也是我努力工作挣来的。」我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捐多少是我的自由,

谁也管不着。」「你跟我谈自由?你知道家族群里都是怎么说你的吗?说你忘恩负义,

说你掉钱眼里了,死抠门!」「你舅妈以前对你多好,你都忘了?」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妈,你还记得我高三那年,

舅舅一家是怎么对我们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静到我能听到我妈的呼吸声。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现在你舅妈躺在病床上,生死攸关的时候!

」「正是因为生死攸关,我才捐了十块。不然,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我语气冷漠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我妈在那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作孽啊,

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2加班到十一点。回到家时,

发觉门口蹲着个黑影。走廊的声控灯亮起,舅舅抬起一头凌乱的头发朝我看过来。「欢欢,

加班到这么晚,饿了没?」舅舅撑着双膝起身,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我及时把他扶稳,

开了门,把他带尽屋里。」他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一角,

小心翼翼打开一直捂在怀里的那个塑料袋。变戏法般拿出一盒饺子来。

那盒饺子早已发冷变硬,舅舅愧疚地说:「我去给你热了一热……」

我打断他:「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他搓了搓手掌,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你舅妈脾气是暴躁了点,但心眼也不坏,从前你住在我们那的时候,你睡觉爱蹬被子,

都是她起夜去给你盖好的。」「舅舅知道你们年轻人开销大,有自己的考量,你看,

你要是实在没钱给你舅妈治病,要不辞了工作亲自照顾她,也省了找护工的钱。」

我心中不由冷笑。果然,前面的煽情都是为了后面的索取做铺垫。可他们凭什么觉得,

该付出,该牺牲的就是我呢。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舅舅,你有儿有女,

舅妈生病要凑钱,你不找自己的亲生儿女,找我一个外甥女干什么?」舅舅的表情凝固住了。

我又缓缓说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从前的教训还没吃够,听话好拿捏?」舅舅霍然起身,

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着。「再怎么样,我们对你有养育之恩,

你非得把自己弄的众叛亲离才甘心吗?」「是啊。」我眼中没一丝波动,「我就是冷血,

没良心,白眼狼,还请你们一家离我远点!」舅舅指着我,嘴唇张了张。冷哼一声。

把我的门摔得一响,走了。3舅舅一家对我有养育之恩,这点不假。

可是我不认为我欠他们什么。我读高三那年,我爸出车祸殒命。我妈当了二十年的家庭妇女,

丈夫的离世对她来说犹如倒了主心骨。她伤心过度,不能理事。

我爸这边早就没什么来往的亲戚了。舅舅就理所当然接管了我爸的身后事以及赔偿事宜。

我偷听到他们谈话。肇事者判刑入狱,还赔偿了八十万。那用我爸献血换来的八十万,

没落到我们母女手里。舅舅骗我们说,肇事者是老赖,名下无任何财产。

是他出钱帮我们打官司,又办好了我爸的葬礼。我那傻乎乎的妈妈信了。

我妈母女两寄人篱下时,表哥留学的费用有了,舅舅的厂子建起来了,

舅妈的梳妆台也摆满了首饰。我们仰仗他们的鼻息过活,还要对他们感激涕零。4第二天,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去探望重病的舅妈。舅妈浑身插着各种管子,眼神颜淡无光,双颊凹陷。

再也没有了从前操起扫把追着我满屋跑的神气模样。表哥一看我,浑身就炸了毛。「乔欢,

你给我滚出去。」「我们没你这忘恩负义的亲戚。」我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表哥,

我不是捐了十块钱吗?你要是嫌弃,就退给我。」我伸手去拿他手机,被他一把夺过。

他气势汹汹地蹬我。「乔欢,你就这点出息吗?」「混了这么多年,拿不出十万?」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跺跺他噌光瓦亮的皮鞋。我皮笑肉不笑。「是啊,我学历一般,

哪有表哥你有出息啊。」我表哥李瑾,海归硕士,目前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当业务经理。

这样的人,怎么会连亲妈做手术的三十万都出不起?就算他没有,

我舅舅那厂子早年效益不错,赚了不少。这么多年,我不信他们连一点积蓄都没攒下。

我想这些的时候,李瑾还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我。我回视过去。「要我出钱也可以,

你让舅舅把我爸的房子过户给我。」我爸和我妈的婚房,

被舅舅一家以我摔断腿做手术和大学学费为由,半逼迫以超低价卖给了他们。不多不少,

刚好是十万。如今那个地段的房价水涨船高。若我能用十万买下,简直赚大发。

这也是我今天来这的目的之一。「你当我一家都是傻子吗?」李瑾怒瞪着我,「有着功夫,

我把它卖出去,别说三十万了,百万都有可能。」「那你怎么没卖?」

我非但没被他骂得羞愧,反而十分冷静。李瑾突然就不说话了。5我躲在暗处,

观察着舅妈这间病房的一举一动。傍晚时分,李瑾拿着手机鬼鬼祟祟进了楼梯间。

我悄悄跟过去,听到他对电话那头说:「张总,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可那小妮子就是不上钩怎么办?」「你非得要她吗,别人不行吗?」「是,她有个男朋友,

如今就在……」我胸口砰砰直跳,脑中那根断裂的弦突然被接上。「对,那个项目负责人。」

难怪他们要逼我捐钱,逼我辞职照顾舅妈,这一切都是冲着我和我男朋友周彻来的!

周彻是市重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手握数亿资金的审批权。而舅舅家的厂子,

最近恰好想承接那个工程的建材供应。舅舅曾旁敲侧击问过我,周彻为人如何。

我以为他是对周彻好奇,或者担心我遇人不淑,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我悄悄退后,

离开医院时手脚冰凉。刚踏出医院大门,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彻。「欢欢,

你舅妈怎么样了?」周彻的声音温柔而关切。我犹豫片刻,

还是决定暂时隐瞒:「情况不太好,需要手术。」「需要钱吗?我可以拿出来给你应急。」

「不用。」我打断他,「周彻,最近你手上的项目,

是不是有家叫‘瑾荣建材’的公司来竞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

那家公司资质一般,但托了各种关系找到我这里。负责人姓李,说是你舅舅。」

「欢欢对不起,这事我瞒了你。你舅舅他带了很多贵重的礼物登门,

但我们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即使他是你舅舅,我也不能开后门。」「他走的时候很生气,

还说将来我们要结婚他第一个不同意。」周彻说着声音弱了下去,「你不要担心,

等事情结束我会亲自跟舅舅道歉。」跟舅舅一家发生的龃龉,我一直没跟周彻说过,

幸好他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给舅舅行方便。「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气,「那家公司有问题。

」「欢欢,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不是真心想要我捐钱或照顾舅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想通过我逼你就范。」「如果你答应了将会深陷泥潭。」

周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几乎能想象他皱眉思索的模样。「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欢欢,需要我做什么吗?」「暂时不用。」我望向医院大楼,

「我想看看,他们还能演出什么戏码。」还有李瑾电话里那个张总,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6回到公司后,我意外地收到李瑾发来的微信。不是指责,而是道歉。改走迂回路线了?

「欢欢,今天在医院是表哥不对,我太着急了。你也不容易,刚工作没多久,压力也大。

这样吧,晚上来家里吃饭,我们好好聊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我还是答应了,

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下班后,我开车前往舅舅家。那栋我和我妈曾经寄居过的房子,

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内部装修早已焕然一新。昂贵的实木地板,进口的真皮沙发,

墙上的名家字画,都是用我爸的赔偿金和我家房子的钱换来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舅舅、李瑾,还有我妈都在。我视线扫过沙发角落,还有一个很意外的人,那就是舅妈。

舅妈脸色灰白,看起来很虚弱,但完全不像需要紧急手术的病人。「欢欢来了,快坐快坐。」

舅舅热情地招呼,与昨天摔门而去的样子判若两人。我环视一周,

微微一笑:「舅妈身体好了?不用做手术了?」气氛瞬间尴尬。

舅妈干咳两声:「医生说这阑尾炎需要静养着,再观察观察才能手术。欢欢啊,

舅妈以前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哦,一个阑尾炎手术。我被全家人指责,

还被亲妈指着鼻子骂。他们跟我演相亲相爱,我就顺着他们来。「怎么会呢。」

我在空位坐下,「以前表哥不懂事经常欺负我,舅妈帮理不帮亲,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舅妈却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脸色一瞬间苍白下去。

然而我接下来又说:「不过我记得有一次我发烧,舅妈说小病不用去医院,浪费钱,

结果我烧成了肺炎,住院花了一万多。那时候舅舅说,这钱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的大学学费。」

餐桌上的气氛再次凝固。「欢欢,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我妈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脚,眼神里满是恳求。李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今天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来了,图穷匕见了。7我放下筷子,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看,我妈这病确实需要钱治疗,但我们手头确实紧张。」

李瑾搓着手,「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在城建局吗?听说他负责的那个大项目需要采购建材。」

「所以呢?」我挑眉。「所以你能不能跟他说说,把建材供应给我们家厂子?」

舅舅接过话头,「一旦拿到这个合同,你表哥结婚的彩礼就有了,

你舅妈也能得到很好的医疗,你也不用出钱出力了,这不是三全其美吗?」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去他个屁的三全其美,这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水滴筹又是道德绑架,就是为了这个?」我站起身,

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我爸的赔偿金八十万,我家的房子现在市值一百多万,

加起来近两百万。表哥要娶什么金贵的媳妇,这些钱都不够?还是说,

这些钱早就被你们挥霍光了,现在又想通过我捞一笔?」「乔欢!你怎么说话呢!」

舅妈拍案而起,哪还有半点病容。「我怎么说话?」我冷笑,

「需要我把当年的银行流水和房屋交易记录找出来吗?需要我找律师问问,

欺诈孤寡母女财产该怎么判吗?」舅舅的脸色瞬间铁青。我妈拉着我的手臂,

声音颤抖:「欢欢,求你别说了,都是一家人」听着妈妈的祈求,

我只觉得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因为她软弱,得过且过,息事宁人,

所以在我没有独立生活能力时,被奚落,被嘲笑,被白眼,母女两过得局促又小心翼翼。

「一家人?」我狠下心,甩开她的手,「妈,你醒醒吧!他们从来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爸走了,他们第一反应是吞掉我们的财产,现在需要利用我了,又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转向李瑾,嗤笑一声:「表哥,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女朋友需要多少彩礼?

还是彩礼就是个幌子,你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需要金钱填补?」李瑾被我说中心事,

恼羞成怒:「乔欢!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们家,你和你妈早就流落街头了!」

「没有你们,我和我妈本可以靠我爸的赔偿金和房子过得很好!」我针锋相对,

「是你们让我们一无所有,现在还要榨干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我拿出手机,进入论坛,

打开了一个匿名求助贴。【在工作岗位勤勤恳恳干了十年,丢失了公司的一笔大额款项,

目前还未事发,该如果扭转局面。】下面有十几条评论建议,其中一条他点了赞。

【贴主私聊我,我给你引荐一位大人物。」我锐利的目光扫过李瑾剧烈起伏的胸膛,

不由笑出声。我收起手机:「表哥,呼风唤雨这么多年,

被停职甚至即将入狱的滋味不好受吧?需要我发给家族群的每一个人看看吗?或者,

直接去纪检部门告发你?」8「**!」李瑾瞬间暴怒,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

一股大力把我带倒,我狼狈地摔倒在地。我妈哭着过来抱住我:「欢欢,快跟你表哥道歉啊!

」「我们孤儿寡母的,惹了你舅舅一家,后半生该依靠谁啊。」李瑾走过来,

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提溜起来。「就凭你也配威胁我?」他阴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