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停了。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广场的喧闹。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林然站起身,朝那边张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倒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脸色发紫。
他旁边,一个同样年纪的老太太扑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快!快打120!”
“谁是医生?有没有医生啊!”
“别动他!千万别乱动!”
人群乱成一锅粥。
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号,有人在一旁干着急,还有人想上去帮忙,又怕好心办坏事。
很快,那个打电话的人就急得满头大汗。
“什么?晚高峰堵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我这儿有人都快不行了!你们快点啊!”
二十分钟。
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对于突发疾病的人来说,每一秒钟都可能决定生死。
二十分钟,黄花菜都凉了。
“都让让。”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摆摊的小伙子正从人群里挤进来。
是林然,他准备救人。
他是医生,哪怕只是个实习生,既然碰上了,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你干什么?别过来捣乱!”
一个看起来像是广场舞领队的大爷伸手拦住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凑热闹!”
林然没理他,直接绕了过去,走到倒地老人的身边。
他蹲下身子。
“让我看看。”
扑在老人身上的老太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你是医生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中的期盼。
“求求你,救救我家老李!”
林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是急性中风。”
林然在中医院急诊科轮转过,这种病例见得多了,瞳孔不对称,呼吸沉重带鼾声,嘴角歪斜流口水,症状太典型。
“再等二十分钟,人就没了。”
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抢救不及时,非死即残。
“小伙子,你……你说的是真的?”那个领队的大爷声音都有些发抖。
林然没空回答他。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他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长条形的东西。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针灸?”
“我的天,他要干什么?”
“小伙子你行不行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别乱来啊!”
人群再次骚动。
在现代医学的观念里,遇到这种急症,第一时间就是送医院。
用几根针就想救人?
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林然对周围的质疑充耳不闻。
他拿着银针,重新蹲到老人身边,看着那个已经六神无主的老太太。
“信我,他就能活。”
“不信,就等救护车。”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背后却是强大的自信。
老太太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老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信他?
一个在广场摆摊的年轻人,谁知道是神医还是骗子。
不信他?
等二十分钟,救护车来了,可能只能拉走一具尸体。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她老伴的命。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老人脸上的紫色越来越深。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林然,重重地点点头。
“我信你!”
“求求你,救救他!”
林然点了点头。
他不再犹豫,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那根银针,稳、准、狠地刺入了老人头顶的百会穴。
没有丝毫的停顿。
第二根,第三根……
人中、合谷、内关、足三里……
不过短短十几秒,老人的头上、脸上、手上,就插满了银针。
每一根针的深度和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整个过程,林然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的手稳得像一块岩石。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倒地的老人身上。
奇迹,会发生吗?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就在众人开始动摇,地上的老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
他那一直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张已经变成酱紫色的脸,颜色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
“动了!动了!”
“你们看!老李的手指动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都看到,老人那原本僵硬的手指,此刻正微微蜷缩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震撼。
有效!
真的有效!
老太太更是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林然。
又过了几分钟。
林然开始收针。
他的动作和下针时一样,干脆利落。
最后一根针被拔出后,地上的老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甚至能转动眼珠,看向围在身边的人。
只是还不能说话,意识也不清晰。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神了!真是神了!”
“小神医啊!这真是华佗在世啊!”
“我刚刚还说人家是骗子,真是瞎了我的眼!”
刚才那几个调侃林然的大妈,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然站起身,把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小心地收回布包里。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爷的命是保住了。”
“但要根治,还需要吃我的药。”
老太太抓住林然的衣角。
“小伙子,什么药?多少钱?你说,只要能治好我老伴的病,我买!”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敬佩和好奇。
林然伸出三根手指。
老太太愣了一下。
“三……三百?”
她试探着问。
上次女儿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药几百块,这小伙子的药应该也差不多吧?
林然摇了摇头。
他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数字。
“三千,一颗药丸。”
其实林然看着系统面板,心里也在骂娘。
这破系统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一颗药敢要三千块。
他虽然想赚钱,想躺平,但也没想过在人命关天的时候宰客。
可这系统的定价无法更改。
少一分钱,系统根本不会给药。
他就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给老太太打个折,系统也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