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沉默了。
周雅的痛苦，她是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有同样的妇科疾病。
发病的时候，真能要人命！
看着闺蜜苍白而决绝的脸，倩倩咬了咬牙。
“行！”
“赌就赌！”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几个姐妹吼了一嗓子：“都别愣着了！掏钱！”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倩倩姐，一千块啊……”
“我们……我们也没带那么多钱。”
“废什么话！有多少掏多少！”
倩倩把自己的小挎包整个倒了过来，哗啦啦掉出一些化妆品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她捡起钱，数了数，三百多。
“凑凑！快点！”
几个女孩不敢再犹豫，纷纷开始翻自己的口袋和包包。
你五十，我一百，他两百……
一群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精神小妹”，就在这KTV门口，像小学生凑钱买零食一样，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
场面一度有些滑稽，又有些心酸。
过了好一会儿，倩倩才把一堆零零散散的钞票凑齐，捏成厚厚的一沓。
她走到林然的桌子前，把钱重重地拍在桌上。
“六百四十二，你数数！剩余的，我给你扫码！”
林然这才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把钱收进自己的口袋。
他不需要数钱，系统会自动计算。
【叮！收到治疗费用1000元，药品“暖宫化瘀丹”已经准备完毕。】
【新手任务已完成！】
【获得奖励：开启商城】
林然心里一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随后他打开空间药箱，从里面取出一颗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丸。
“现在吃了就有效果。”
周雅正要接那颗药丸，倩倩却拿出手机，对着林然的脸，“咔嚓”就是一张特写。
“我告诉你！药我买了，你人我也拍了！”
倩倩晃了晃手机，恶狠狠地威胁：“要是这玩意儿没用，或者小雅吃出什么问题，我保证，不出一天，你的照片就会贴满江城的大街小巷！我让你在网上火！让你出门就被人打！”
面对她的威胁，林然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随你。”
周雅颤抖着手，接过了那颗黑漆漆的药丸。
她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不算难闻，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倩倩和那群姐妹们，全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一秒。
两秒。
“啊！”
周雅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了小腹。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都在发抖。
“肚子……肚子好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小雅！”
“小雅你怎么了！”
几个女孩手忙脚乱地围上去，想扶她，又不敢碰。
“妈的！我就知道是假的！这是毒药！”
倩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就要拨号。
“你这个骗子！我报警抓你！你给我等着坐牢吧！”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林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把折叠桌的桌腿收好，又把那块写着字的白布叠起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你还敢收东西？你跑不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姐妹一个交代，我让你横着从这走出去！”
几个精神小妹拉住林然的衣服，不让他走。
林然语气平淡地说：
“痛就对了。”
“淤血堵在里面，不把它排出来，只会越积越多，以后更麻烦。”
“现在只是痛，再拖下去，就不是痛这么简单了。”
倩倩哪里肯信，拇指已经按在了号码“110”上，眼看就要拨出去。
也就在这时，周雅感觉小腹那股绞痛的地方，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那股暖流迅速扩散开，所到之处，剧痛竟然在飞快地消退。
紧接着，一种大姨妈要串门的感觉袭来。
“我……我要去趟厕所！”
周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推开身边的姐妹，跌跌撞撞地朝着KTV旁边一个公共卫生间跑去。
倩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让其中一个小妹赶紧跟过去。
回过头，她盯着林然。
“我告诉你，小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林然已经把马扎也折好，拎在手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结果。
过了大概过去十分钟。
一阵脚步声传来。
周雅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周雅脚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路灯下，她那张化着浓妆的脸，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惨白，反而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
倩倩第一个冲了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
“小雅！你怎么样？没事吧？”
周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摸着自己的小腹。
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敢置信。
然后，她又抓起倩倩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倩倩，你摸……”
倩倩被她搞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上去。
入手，是一片温暖。
不再是以前那种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的冰凉。
“不疼了……”
周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一点都不疼了！”
“而且……而且这里，好暖和！肚子里，好像揣了个小火炉！”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倩倩的手，又哭又笑。
“刚才在厕所，我……我排出来好多黑色的东西，黏糊糊的，吓死我了！”
她声音发抖。
“可排完之后，肚子一下就不疼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就跟从来没疼过一样！太神奇了！”
周围的几个女孩也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手。
“呀！小雅，你手热乎了！”
“真的耶！以前你的手跟冰块一样！”
“你脸色也好看多了！”
事实摆在眼前。
刚刚还痛得死去活来的一个人，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不仅不痛了，整个人的状态都焕然一新。
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所有人都望向林然。
这人到底是谁？难道真是神医？
倩倩的脑子也乱成了一锅粥。
她看看一脸激动的周雅，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淡的林然。
她还是不信。
或者说，她不敢信。
一颗的药丸，见效这么快？
比医院的特效药还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走到林然面前。
“我不管你这药是什么门道。”
“效果我们是看到了，但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明天，我会带小雅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要是查出什么问题，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她的语气依旧强硬，但明显没了之前的敌意。
林然把马扎往肩上一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量，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街口走去。
“无所谓。”
三个字，轻飘飘地传来，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
离开喧闹的KTV门口，林然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
城市的霓虹被高楼挡在身后，周围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
他的意识空间里，淡蓝色的面板自动浮现。
【今日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