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白天嫌我献媚,半夜却将我锁入怀 作者:楚太太 更新时间:2026-03-20

拂柳好几天没休息了,今晚谢千珞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在门外守夜的是含霜。

谢千珞也不知道今晚那人会不会过来,之前是因为拂柳打盹给了那人可乘之机,今夜外面的人是含霜,含霜行事细致小心,那人应该找不到机会进来。

想到这里谢千珞突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谢千珞不知道的是半刻钟前含霜被府上的下人喊出去了,这会儿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周沉聿从后门进来,直接来到檐下推门进去。

谢千珞紧绷的情绪刚松懈下来,推门声传来的那瞬间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

尖叫声眼看着就要出来了,谢千珞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声音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男人的脚步声很轻,屋里一片寂静,细微的声音在黑夜中放大,一声一声清晰地传入谢千珞耳中。

谢千珞的呼吸都停了,她一度能听见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声音。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入幔帐,谢千珞拽着被子将自己全须全尾地藏在下面,她将自己的呼吸尽可能地放轻。

周沉聿挑开幔帐,垂眸看见床上的情形愣了一下,原本睡姿规矩的人此时整个人都在被子下面,被子随着她的呼吸轻微地上下起伏。

周沉聿在床沿坐下,被子里的谢千珞紧张得整个人仿佛被胶水糊住了似的。

周沉聿伸手,现在天气这般热,他担心她如此将自己给憋坏了,想帮她将被子拽下来一些。

男人拽着被子往下拉的时候,被子竟然没有拽动,相反是自己的手从被子上滑下来了。

周沉聿怔忡片刻。

被子下面的谢千珞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松了自己拽着被子的手。

她害怕,害怕来人发现她没睡会杀人灭口,或者是做一些别的什么事。

谢千珞不像周家**,她自小仰人鼻息,见过太多腌臜事,她很清楚想要毁掉一个女子实在太简单。

哪怕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谣言,都能要了一个女子的命。

周沉聿眸色深了深,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片幽深,哪怕和他对上,也难以看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周家三公子,自小跟在清和周翁身边长大,是周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儿郎,自小喜怒不形于色,练得一身极好的察言观色的本领,极少有人能在他那双幽邃的眼眸下藏住事。

周沉聿再次伸手去拽盖在谢千珞身上的被子,先是轻轻的力道,这次还是没能拽动,男人眸色浅了一些,周沉聿在动手时力气大了一些,这才将盖过谢千珞头顶的被子给拽下来一些。

原来是被子被她压在身下了,这才导致刚才的两次没能拽动。

谢千珞一张白皙的小脸一片苍白。

周沉聿不禁皱眉:“是这几日过得不好?脸色竟这般差。”

听到男人的声音,谢千珞心里一凛,这声音不是周家二郎,周家二郎明里暗里找过她几次,她认得他的声音,这人的声音比周家二郎低沉。

谢千珞只觉得陌生中又掺杂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既然熟悉就说明这人她一定见过,只是不常见而已。

这里又是周家后院,府上护院无数,寻常人不可能轻易进来。

今晚有人来了,说明她之前的感觉不错,昨晚他一定也过来了,足以见得这人应该能在周家来去自如。

鼻息间再次传来陌生的香气,谢千珞虽然不用香,可她对这种香很是熟悉,在她记忆中父亲很喜欢的一种香料和这个味道有些相似。

从上面这些线索来看,范围一步步地缩小,其实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怀疑了。

难不成是周家大郎?

谢千珞压根没想过来人会是周沉聿。

周家三郎那是明月一般的人物,风光霁月,世无其二。

三岁识字,五岁成诗,八岁成秀才,十二岁举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众人都知道他可能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这位三公子迟迟没有参加后面的会试。

当年周家是仓皇从西京逃离到清和的,只要龙椅上的那位还在,周家就不可能重回西京。

哪怕为天子厌弃,周家仍是清和第一大氏族,可见周家之底蕴。

这样的三郎怎么可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男人大掌轻轻抚摸着谢千珞惨白的脸颊,低声自言自语道:“瞧着的确瘦了一些,自来天热的时候你的食欲就不怎么好。”

“他应该已经发现我了,晚上我来的时候暗地里有人跟着我,后面几日我应该来不了,啊珞你不用担心,我最是了解他,他尚且不知道我是谁,眼下我还处于上风,等我几日我就能来看你了。”

“你放心,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阿珞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画了很多很多你的画像,明明那么像,但凡是见到画像的人都说和你如出一辙,可是我知道即便画得再如何的像,那也只是像……”

男人说了很多,越说谢千珞越觉得胆寒。

这个男人很了解她,不仅连她的一些小习惯都知道,甚至连她的小名都知道,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会这般喊她,自从双亲不在了,只有姨母会这般喊她。

不知道过去多久,对谢千珞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限的煎熬。

周沉聿帮谢千珞掖好被子:“阿珞,今天不能待得太久,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说罢,男人推门离开。

谢千珞一时半会儿不敢睁眼,她担心男人会去而复返,也担心男人其实并没有离开,只是在试探她。

不一会儿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谢千珞再次放轻自己的呼吸。

房门再次被推开,有人进入内室,那人停在床榻前。

谢千珞最终还是没忍住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幔帐上的影子,影子头上明显梳着发髻。

“含霜?”谢千珞试探出声。

“姑娘怎么醒了?是奴婢吵到你了?”听到熟悉的声音谢千珞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彻底睁开眼,近乎贪婪地大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