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消毒水味。
周烨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在病历本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并没有看向帘子后局促不安的苏蔓，侧头对身边的护士淡淡道：“小陈，去档案室把前几年的那份样本调出来，这边的耗材也不够了，再去领两盒。”
“好的周医生。”护士虽觉不妥，但想到周医生的人品，还是推门离开。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轻响，诊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苏蔓抓着衣角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他给自己检查。
“苏**，”周烨终于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不记得早上的事情，只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病例，“躺上去，把上衣撩起来。我们需要做触诊。”
苏蔓浑身僵硬，脸颊烫得惊人。哪怕知道这是正常的医疗流程，可她就是羞耻得想逃跑。
“我……能不能换个女医生……”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祈求。
周烨暗自勾唇，这人反应真够迟钝。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按理说是可以的。但他是不会放她走的，
“今天值班的只有我。”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戴上医用橡胶手套。乳白色的胶皮紧紧包裹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刺耳的弹响，“苏**，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拖延时间只会增加你的检查时长。”
苏蔓透过白色窗帘隐隐约约能看到男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没想到婚检还有乳腺检查，而她穿了件连衣裙。
“刺啦”的拉链声在房间中格外刺耳，裙子堆在腰部，露出了被内衣包裹的圆滚。
周烨掀开帘子看到了女人新换的内衣，可能是尺码有些小，有些软肉都塞不下，他勾起唇：“内衣也要脱掉。”语气冷淡、专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苏蔓咬着唇，闭上眼，用颤抖的手指解开了文胸。按照周烨的要求，躺在了床上。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虽然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近乎冷酷的严谨，但在看到那团雪白在眼前猛然弹跳而出的瞬间，他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白，还要软。
因为恐惧和羞耻，女人年轻美好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惊心动魄的弧度随之起伏，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女人身材好得很，即便是躺着，也能看到沟壑纵横。
“放松点。”
周烨走到床边，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他伸出手，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橡胶手套，微凉的掌心贴上了那片滚烫细腻的肌肤。
“唔……”冷热交替的触感让苏蔓忍不住溢出一声惊喘，眼尾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别紧张，深呼吸。”周烨低声诱哄着。
“这里痛吗？”他问，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作为医生的关切。
“不……不痛……”苏蔓带着哭腔摇头，整个人羞耻得快要蜷缩起来。
周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原来是只只会哭泣的小白兔啊。
“很好，左边没有硬块。”周烨收回思绪，面不改色地把手移向了另一边，语气温柔得像个魔鬼，“苏**，我们要检查右边了。听话，把手拿开。”
女人害羞地快要哭了出来，他也不再折磨。快速检查好了右侧，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意味深长地看着仍然红着脸的苏蔓。
“苏**，结束了，您可以穿上衣服了。”
说完走到洗手池前，仔细地清洗着那一根根修长的手指。
帘子内，苏蔓连忙穿上文胸，快速穿好衣服，确定自己没有衣衫不整才局促地坐在桌前。
水流声哗哗作响，让等待判决的苏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烨坐到桌前，轻声道：“双侧乳腺重度小叶增生，且伴有几枚多发性囊性结节。”
听到“结节”两个字，苏蔓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周烨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嘴上却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苏**不用担心，目前看是良性的。不过，苏**平时的精神压力有些大，长期情绪压抑导致气血淤堵。如果不及时干预，这些结节很有可能会在短期内增大，甚至发生病变。”
“那……那怎么办？需要动手术吗？”苏蔓惊恐地问道。
“暂时不用。”周烨在病历本上行云流水地写下几行字，“手术会留疤，影响美观。考虑到苏**还年轻，我建议采用保守治疗。”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盯着苏蔓那双慌乱的眼睛：“一周来一次医院，手法疏通和药物导入，配合定期复查。”
他说着，撕下病历单递给苏蔓：“一周一次，中间不能间断。”
苏蔓连忙点头，可突然想到，每周都有这么一遭，实在是难以启齿。
像是看出女人的纠结，周烨开口道：“苏**若是害羞以后可以提前预约，系统会自动分配。乳腺科只有我一个男性大夫，您放心好了。”
男人直白地点出自己的纠结。苏蔓一下子又红了脸，开口道谢后拿着单子就要跑出去。
突然想到上午发生的事，骨子里的礼貌让她不得不重新坐到办公桌前。
“周医生，白天的事情，谢谢你。”
周烨勾唇，带上温柔的笑意：“还以为今天过后苏**就装不认识我了呢。”
又被说中心思，苏蔓尴尬地笑着。她确实打算道完谢，以后再装不认识，她就不会觉得抱歉。
“开玩笑的，苏**别怪。”
男人声音低沉又温柔，苏蔓连忙挥手：“没有没有。”
其实周烨很好很温柔，热心地帮她搬家，还很专业地看病。
“苏**要不请我吃个便饭吧。”周烨盯着女人白皙的锁骨道。
“啊？…那，好吧……”苏蔓点头答应。
很好，男人勾唇扫了眼病历本上的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就是微信吧，待会儿好友申请记得通过。等苏**有空了，在请我吃饭吧。”
“好。”
苏蔓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她请了一天的假，现在才下午，她打算去附近的菜场买些菜。
刚到菜市场，苏蔓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让一个男的又瞧又摸你的胸。你贱不贱啊，骚不骚啊，勾引谁啊。”
苏蔓委屈，难得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家兴都被赶出去了，还说你没勾引人。真是贱骨头，上赶着让人占便宜。”
“我告诉你，家兴今晚去公寓，你好好给人赔礼道歉。女婿要是不满意我明天就去你学校闹。看你怎么上班儿。”
电话被挂断了。
明明是个烈日炎炎的艳阳天，苏蔓却从骨子里透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