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宫女懂兽语,带废妃皇孙逃荒种田 作者:清水炖咸鱼 更新时间:2026-03-20

路引这东西,她只在自己当初被人伢子卖入皇宫时见过一次,单独的一页纸,里面是什么样的她也不知道。

那都是原主的记忆,她现在只有大概的印象,但仅靠大概的印象是不行的,她需要清楚地知道路引上是什么。

秋穗想着自己一个逃出宫的小宫女,想办路引是没办法了,燕意和封景稚也没办法通过正常手段获得路引。

既然正规方法不行,那她剑走偏锋,弄个能以假乱真的路引不就行了?

第一件事情,她得先知道路引内的内容是什么。

她需要找老鼠帮她偷东西了。

但是灰毛老鼠已经走了,现在周围的动物只剩下麻雀。

她对着树枝上的麻雀招手:“嘬嘬嘬,小麻雀你们下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们。”

封景稚疑惑地看着秋穗:“小姨,我们不走吗?”小姨为什么还要寻麻雀?

秋穗摸摸他的头:“我们三人没有路引,就这样走是没办法到达雁关城的,而且咱们身份也有问题,没有路引,城门守卫会把我们抓起来的。”

如果是只是本地出行,路引带不带都不碍事,但去远了,从口音上都能听出是外地人,还拿不出路引,下场只有被抓的份。

被秋穗喊的小麻雀脑袋左右晃动,突然自己交流起来。

“啾啾啾啾。”这两脚兽有病!她居然说有事情找我们。

“啾啾啾!啾啾!”你怎么听懂了两脚兽的话!

“啾啾啾!”我也听懂了诶!

秋穗一脸黑线:“你们三只小麻雀别聊了,你们都能听得懂我的话!下来一趟啊,我真有事请麻烦你们。”

她打开包袱,先露出自己在小厨房装的馒头,给封景稚拿了一个:“饿了吧,先吃个馒头。”

又拿了一个递到半空:“我不让你们白帮忙的,这是我的谢礼。”

“啾啾啾啾啾!!!!”天啦,两脚兽能和我们对话!

或许是食物的吸引,又或者是小麻雀对两脚兽的好奇,三只灰扑扑的小麻雀拍打着翅膀落在封景稚的脚边,歪着脑袋盯着秋穗看。

“啾啾啾啾啾。”两脚兽,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啾啾啾。”两脚兽,你手里的食物我们现在能吃吗?

“啾啾啾啾。”两脚兽,这个馒头好香啊,我想吃!

秋穗抬起头,眼睛盯着领头的那只麻雀,还用手比划着路引的大概样子,“去城里的官差公所里转转,帮我找找有没有这么大的纸张,要上面写了字的,有红色的官印更好,没有也没关系,你都给我找来。”

“你们要是分辨不出来,那就多偷几张纸出来让我辨认。”

领头的麻雀蹦跶了两下,清脆地鸣叫一声,像是应下了。

秋穗又补充道:“顺便在城找找老鼠,就说昨天请他们帮忙的人又有事情找它。”

她把馒头放在地上:“这个馒头是你们的了,可以吃了。”

“啾啾啾。”等我们回来再吃。

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像几道灰色的影,飞快地扎进了不远处的城门缝里。

秋穗还是有些担心的,让麻雀去偷路引,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偷到路引,她让麻雀去偷路引,这做法是不是不靠谱啊。

麻雀和老鼠不一样,老鼠算是依靠着人生活的,它们对人类的了解比麻雀更多,哎.....只能先等等看了。

趁着空闲时间,秋穗把燕意身上的装扮全部擦掉,把着燕意的脉搏。

燕意的脉搏,越来越弱了........

秋穗的眉心拧成了十字形,等拿到路引,她就要带着燕意在下个城里找大夫治病!

她虽然会一点医术,但是对燕意这个情况她也没办法,而且她一个兽医,用兽医学治病救人,她真没把握。

封景稚这会儿也一直紧紧的挨着燕意:“小姨,娘亲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燕意已经昏迷一整夜了,封景稚紧张也是正常的。

“大约.......等我们到下个城找大夫给阿姐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前一晚二皇子宫变了,但是底层的百姓还要过日子,该办公的的公职人员还是得办公。

官差公所的后窗开着条缝,领头的麻雀眼尖,带头钻了进去。

公所里满地都是纸张,有的堆在案头,有的落在脚边。

这小生灵哪里懂得辨认什么户籍批文,只瞧见带红印子的、带黑字儿的,便一股脑儿用尖喙叼住,费劲地往窗外拖。

“嘿!哪来的野鸟,敢上这儿来偷卷宗!”一名差役正伏案打盹,被耳边那阵刺耳的纸张摩擦声惊醒,随手丢出一块墨砚。

麻雀们被惊得四散而逃,却也没忘了嘴里叼着的纸。一只麻雀趁乱从一堆还没盖印的公文里扯出一张,急急忙忙飞向高空。

“啾啾啾啾啾。”我先把这个拿回去给两脚兽看,你们两个接着找两脚兽要的纸。

“啾啾啾!”好的老大!

这只老**雀嘴里叼着,两只爪子又抓着另外几张偷拿的纸,展翅往秋穗所在的地方飞去。

秋穗先是等到了和路引相差甚远的东西。

秋穗好笑又无奈:“这不是我要的路引,这太大了,路引是这么小的。”她又给麻雀中的老大仔细地说了一遍路引长啥样。

麻雀老大似懂非懂:“啾啾啾。”我这次知道了,比这个小的纸就是你要找的路引,我这就去找!

京城里的一个酒楼中,一名客商把她装有路引和银票的布袋子解下来,随手往酒桌上一搁,正要举杯。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麻雀从梁柱上俯冲而下,利落地用爪子勾住那袋子里露出一角的黄纸,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一拽。

“哎!我的路引!那扁毛畜生叼了我入城的公凭!”客商吓得酒杯落地,哐当一声碎得清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跨步跳下板凳,挥舞着油乎乎的手在后头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麻雀飞上了房檐。

大街上更是乱了套。一个摆摊卖字画的老汉,正跟人吹嘘自家的宣纸好。冷不丁几只麻雀成群结队地冲下来,围着摊位一通乱啄。

“走开!走开!”老汉挥着鸡毛掸子乱赶。

可那群麻雀分工明确,两只佯攻,一只跨步上前,叼起老汉案头的一张收据便飞。

“救命啊!这鸟疯了!专抢纸啊!”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满是叫骂声。有人刚掏出公文要进城门,刚举到半空就被麻雀截了胡。

有人在茶摊纳凉,放在手边的身份文凭转眼就进了鸟嘴。

官差们提着棍子满街乱跑,却拿这些飞在天上的神偷半点法子也没有。

秋穗的脑袋上冒出各种各样的纸张,堆满了她的周围。

“啪嗒”一声,一张带着油渍的酒楼收据落在了她脚下。

“啪嗒”,又是一张写满了鬼画符的私人借据。

紧接着,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真正路引,被领头的那只麻雀稳稳当当地丢在了秋穗怀里,那上面还带着那名倒霉客商的体温。

秋穗低头瞧着地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本想让它们去找一张样板,没成想这群小家伙直接找来这么多它们以为的“路引”。

她此时都能想象京城里乱糟糟的情况。

秋穗弯腰把那张真正的路引捡起来,手指在红印上轻轻摩挲,抬头对着那只领头的麻雀笑了笑。

“干得不错,就是这动静……稍微闹得大了点。”

这时,草丛里钻出了一个熟悉的灰脑袋。

灰毛老鼠抖了抖身上的土,呲着牙跑到了秋穗脚边。“吱吱吱吱,”两脚兽,你找我?

这回秋穗没肉给灰毛老鼠当工钱了,只能拿馒头来。

“小老鼠,你再带几个兄弟,去那个公所的桌子底下转转,瞧瞧有没有人掉落的笔头或者剩下的残墨。”

“还有官印,以及这个空白的路引,你要是能偷就都给我偷来,记得小心些,别受伤了。”

要前世,她看到这些老鼠都是要抓了的,现在居然请老鼠来办事情了,还担心起老鼠的安全了。

灰毛老鼠叼起馒头,一扭头又钻进了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