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乔杏儿多年的小说电视剧经验,一听就知道沈司礼心怀鬼胎准备拿她当炮灰。
但她没得选。
只有先稳住沈司礼,她才有机会另寻生路。
于是她乖乖跟沈司礼回了相府,顶替了相府千金沈怀姣的身份,入宫选秀。
哎,一想到进了宫,以后只能吃皇帝一个人,这男人还不是她想吃就能吃到的,乔杏儿就烦。
但很快她又把自己哄好了。
怕什么?大不了给皇帝表演个秽乱后宫。
喜鹊还在旁边安慰她,“我知道你做梦都想回去当采花贼,但咱们都进宫了你就安分些,当娘娘好歹不用风餐露宿不是?”
“当了娘娘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乔杏儿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子,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喜鹊无语。
“放心吧你,这一批秀女里面你的身份最高,入宫之后皇上翻牌子也肯定第一个翻你,以你的美貌跟手段,还怕笼络不住皇上的心……咳,的身体吗?”
有道理。
“你们一直跟我说皇帝很俊,没骗我吧?”
乔杏儿虽然天生媚骨,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下嘴的。
“当然了!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龙章凤姿,打马自长街走过,不知道虏获多少女子的芳心,现在京城还有一见太子误终身的说法呢!”喜鹊肯定道。
乔杏儿这才满意点头,心里燃起雄心壮志。
她一定要做那夜夜笙歌的妖妃!
很快来到大选当日。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透,乔杏儿便被喜鹊从锦被中挖起。
浑身上下被仔细梳洗装扮,如一件即将呈上的精美贡品。她看着镜中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绝色面容——原主这张脸跟现代的她一模一样,不过她在现代很少做这么繁复的古风装扮。
乔杏儿给自己化了个病弱妆——她此时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要是皇帝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让她落选了呢?
皇上自己看不上她,沈司礼也怪不到她头上,届时她再想办法从沈司礼手中把解药哄过来,同样可以获得自由。
喜鹊默默看她做这一切,有些不忍心打击她。
身为相府嫡女,莫说她把自己化成病秧子,她便是毁了容,都不可能落选。
更何况乔杏儿生得实在太好,这样的妆容更衬得她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尤其是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媚意浑然天成,连她作为女子看了都有些心跳加速。
怎么可能落选呢?
乔杏儿看着镜子里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气,“我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喜鹊:“……”
这话没得反驳,喜鹊也听习惯了,一边为她插上一支素净的梨花簪,一边小声道:
“切记,垂眸,含胸,少言,步履要缓。你想做最后的努力我不拦你,但你也不要坏了规矩害了我。”
只是化个妆而已,总归大公子不在,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殿前失仪传出去,即便她如愿落选,主仆两人也唯有死路一条。
乔杏儿抿了抿唇,“我知道。”
辰时初,宫门大开。
秀女们按家世品级鱼贯而入,乔杏儿顶着“沈怀姣”的名字,自然站在前列。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惊艳的。不过乔杏儿为了保持人设,没有抬头去看,而是微垂着眼睫,莲步轻移,努力装出一副沉静柔弱的姿态,一边期待自己落选,一边又想看看皇帝到底多俊。
能比她那天晚上绑的侍卫还好看吗?
选秀在御花园旁的撷芳殿进行。初选、复选早已由内务府和嬷嬷们筛过,今日最终面圣的,不过寥寥三十余人。秀女五人一组入殿,由皇帝、太后亲自过目。
乔杏儿自然是在第一组。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跟在宫人后面,低眉顺眼地踏入殿中。
殿内光线明亮,上方御座高悬,她与同行的几个女孩子一起盈盈下拜,声音尽量放得轻柔:“臣女沈怀姣,恭请皇上圣安,太后金安。”
“抬起头来。”
一道声音传来,算不上多么威严,甚至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慵懒,却清越悦耳,像玉磬轻敲。
乔杏儿依言缓缓抬头。
目光先触及明黄色的龙袍下摆,绣着精致的云海龙纹。视线向上,掠过腰间玉带,停在执着一卷书册的修长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再往上,便是男人惊才绝艳的容貌。
眉若青锋出鞘,目似沉潭淬墨。鼻如孤峰削玉,唇似刃裁冰绡,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鬓若刀裁,颧骨清峭,气韵内敛,风神外朗。
是乔杏儿最喜欢的冷白皮,肤质匀净,面似冷瓷凝釉,骨相清昳如琢,颈项修直,喉结如古玉雕珠微微凸起。
烛光在其侧脸投下淡金晕影,睫羽在眼睑处落下鸦青细痕。眸光沉邃处似古潭涵星,转眄时如流电照夜。通身气质如未出鞘的古剑,蕴着敛而不发的清贵光华。
正是当今天子,晏承泽。
乔杏儿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躁动。
这皇帝长得太让她满意了,不止是这秾丽如工笔重彩的五官,更是那身浸在骨子里的天家气度——如孤鹤栖松,如寒玉生烟,端坐九重,郎艳独绝。
以前乔杏儿对气质这东西嗤之以鼻,她在现代玩儿过的男人很多,在她看来,男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气质这东西,区别只在于脱了衣服后好不好看。
但眼前这男人不一样,乔杏儿还没扒他的衣服,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矜贵,像她以前养过的一只波斯猫,孤傲又勾人。
乔杏儿承认,她有点儿馋了。
秀女进来按身份高低是从右至左,而晏承泽打量的目光是从左至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