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染指禁欲首辅,娇媚寡嫂她不负责 作者:终是入了戏 更新时间:2026-03-20

破军去而复返。

静思院的门被推开。

江晚意坐在石桌旁。

手里捏着那叠银票。

破军停在三步之外。

“主子有令。”

“拿了钱,就安分守己。”

“侯府的规矩,大少奶奶最好记在心里。”

江晚意没有理会他。

她举起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对着偏西的日头。

视线穿透纸背。

查验着大景通宝的暗纹水印。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摩挲。

确认纸张的厚度和质感。

一张。

两张。

三张。

动作熟练且专注。

破军眉头紧锁。

他看着江晚意的举动。

眼底满是鄙夷。

市侩。

粗俗。

贪婪。

这是一个名门闺秀该有的体统?

这是一个刚丧夫的寡嫂该有的做派?

破军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替主子感到不值。

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让首辅大人多看一眼。

江晚意清点完最后一张银票。

确认无误。

她将银票整齐地叠好。

贴身收进袖袋。

钱只有贴着肉,才有安全感。

她抬起头。

看向破军。

“告诉二叔,规矩我懂。”

“拿钱办事,童叟无欺。”

江晚意拿起桌上的一张宣纸。

推到桌子边缘。

“不过,这里还有一笔账。”

“需要二叔结清。”

破军没有接。

他盯着那张纸。

“这是什么?”

江晚意手指点了点纸面。

“账单。”

“极品血燕三两,作价三百两。”

“西红花一两,作价十两。”

“王婆子跑腿封口费,一百两。”

“共计四百一十两白银。”

江晚意收回手。

“劳烦破军护卫带回去。”

“找二叔报个销。”

破军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报销?

向当朝首辅报销燕窝钱?

“大少奶奶,你疯了?”

破军声音冷硬。

“主子刚给了你五千两。”

江晚意端起桌上的冷茶。

抿了一口。

“五千两是保密费和诊金。”

“这四百一十两,是耗材费。”

“一码归一码。”

“账目必须分明。”

破军咬着牙。

他一把抓起那张宣纸。

转身大步离开。

他倒要看看,主子看到这张纸,会不会直接下令砍了这女人的脑袋。

前院。

首辅书房。

谢璟辞穿着常服。

坐在紫檀木书案后。

案头堆着江南水患的折子。

破军单膝跪地。

双手将那张宣纸举过头顶。

谢璟辞视线从折子上移开。

落在那张纸上。

他伸手接过。

字迹娟秀。

列项清晰。

落款处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江晚意习惯性画的核对勾号。

谢璟辞视线扫过那些名目。

血燕。

西红花。

跑腿费。

他盯着最后的总计金额。

四百一十两。

谢璟辞的手指逐渐收紧。

指关节泛白。

荒唐。

可笑。

他堂堂大景首辅。

竟然被一个女人递了账单。

谢璟辞握着狼毫笔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

笔管从中折断。

锋利的竹茬刺入掌心。

墨汁飞溅。

晕染了江南水患的折子。

破军低着头。

不敢出声。

书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谢璟辞扔掉断笔。

拿出一块锦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墨迹。

“她原话怎么说?”

谢璟辞声音听不出喜怒。

破军咽了一口唾沫。

“大少奶奶说,一码归一码。”

“五千两是诊金。”

“这四百一十两是耗材费。”

谢璟辞动作停顿。

耗材?

他将锦帕扔在桌上。

站起身。

“备灯。”

“本官去会会这个账房先生。”

深夜。

静思院。

夜风穿过漏风的窗棂。

发出呜咽的声音。

江晚意坐在床榻上。

腹部传来阵阵绞痛。

极寒药性与温补之物在体内拉扯。

她在计算脉象改变的时间。

院门被推开。

脚步声沉稳有力。

直奔主屋。

门被大力推开。

谢璟辞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随从。

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谢璟辞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

将江晚意笼罩在阴影里。

他走到桌前。

将那张账单拍在桌面上。

纸张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江晚意。”

谢璟辞叫出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真以为本官不敢杀你?”

江晚意抬起头。

迎上他冰冷的视线。

“二叔深夜造访,就是为了这四百一十两银子?”

谢璟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五千两买不住你的贪婪?”

“你一个寡妇,吃穿用度皆有侯府供给。”

“你拿本官的钱去买血燕享受。”

“你这贪婪的妇人,简直不知死活。”

江晚意站起身。

她没有反驳。

她走到桌前。

拿起那个缺了口的茶杯。

倒了一杯冷水。

推到谢璟辞面前。

“二叔喝水。”

谢璟辞没有动。

江晚意指着头顶的屋顶。

“二叔抬头看看。”

“那里少了两片瓦,下雨天,这屋里能养鱼。”

她指着窗户。

“那扇窗户关不上,夜风能直接吹到床上。”

她捏起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素服。

“这件衣服,是静思院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

江晚意直视谢璟辞。

“侯府供给?”

“大房绝嗣,老夫人视我为眼中钉。”

“账房三个月前就断了我的月例。”

“厨房送来的饭菜,连狗都不吃。”

“二叔给的五千两,是买命的钱。”

“我总不能啃着银票活下去。”

谢璟辞眉头微皱。

他从未踏足过静思院。

也从未关心过内宅的阴暗。

他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

眼底的厌恶散去了一分。

但这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即便如此,你也用不上极品血燕。”

谢璟辞声音依旧冷硬。

江晚意笑了。

她伸出手。

解开领口的盘扣。

向下拉扯。

露出白皙的锁骨。

锁骨上,青紫色的齿痕触目惊心。

谢璟辞目光一凝。

立刻移开视线。

“你做什么?”

江晚意拢好衣领。

“白天,老夫人身边的翠儿送来一碗安神汤。”

“逼着我喝了下去。”

谢璟辞看向她。

“那汤里加了三钱红花,一钱麝香,还有附子。”

江晚意语气平静。

“极寒大破之物。”

“一碗下去,足以让女人绝育,甚至大出血而亡。”

谢璟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老夫人要毁了她。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江晚意向前走了一步。

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二叔。”

“红线引的解药,需要母体气血充盈。”

“若是我的身子坏了。”

“经脉受损,气血两亏。”

她盯着谢璟辞的眼睛。

“下次蛊毒发作。”

“你猜,我这具破败的身子,还能不能承受得住你的索取?”

“我还能不能帮你把毒解了?”

谢璟辞瞳孔骤缩。

江晚意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的死穴。

红线引是致命的威胁。

江晚意是唯一的解药。

解药若是毁了。

他必死无疑。

江晚意退回原位。

“我买血燕,是为了温补气血。”

“我买西红花,是为了化解体内淤积的极寒药性。”

“我花这四百一十两。”

“是在保养你谢璟辞的解药。”

她敲了敲桌上的账单。

“二叔,这笔账,你不该报吗?”

谢璟辞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没有哭闹。

没有诉苦。

她用最理智的算计,把自己的身体和他的命绑在了一起。

明码标价。

谢璟辞无言以对。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

暗紫色的锦缎,金线绣着云纹。

分量极重。

他将钱袋扔在桌上。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里面装满了金裸子。

远超四百一十两之数。

谢璟辞转过身。

不再看她。

“管好你的身子。”

“若是解不了毒。”

“本官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璟辞大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

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屋内。

吹灭了油灯。

江晚意站在黑暗中。

摸着桌上沉甸甸的钱袋。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谢璟辞走出静思院。

院门在身后合拢。

他刚迈出两步。

脚步猛地顿住。

身形微微一晃。

他抬起手。

死死按住胸口。

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

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

顺着经脉游走。

红线引。

只是听她提了解药两个字。

体内的蛊虫竟然有了苏醒的预兆。

谢璟辞咬紧牙关。

强压下那股悸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意。

这个女人。

留不得。

却又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