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染指禁欲首辅,娇媚寡嫂她不负责 作者:终是入了戏 更新时间:2026-03-20

常嬷嬷的脚步声踏碎了灵堂的死寂。

江晚意在门轴转动的瞬间,反手扯下供案上的大片白绸。

她动作极快,将昏迷的谢璟辞推入供案下的阴影。

白绸层叠垂落,遮住了那抹刺眼的紫色官袍。

江晚意顺势扑在冰冷的棺材边。

她发丝散乱,指尖死死扣住木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开了。

常嬷嬷提着灯笼走进来,火光在灵堂内晃动。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碎裂的瓷器,倒地的烛台。

还有缩在棺材旁、衣衫破碎的江晚意。

常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大少奶奶,老夫人体恤您。”

她站定脚步,声音透着一股子陈腐的冷意。

“大少爷在下面走得不安稳,您身为长嫂,理应去全了这门风名节。”

两个粗使丫鬟走上前。

她们手中托着红漆木盘。

左边是三尺白绫。

右边是一壶鸩酒。

江晚意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却在火光下显得幽深。

“老夫人的意思是,要我殉葬?”

丫鬟翠儿嗤笑一声,语调拔高。

“大少奶奶,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守住了贞洁,往后侯府还能给您立个牌坊。”

“您这副样子,活着也是丢侯府的脸面。”

翠儿盯着江晚意锁骨上的红痕。

那是谢璟辞失控时留下的齿印。

在翠儿眼里,这不过是江晚意在灵堂耐不住寂寞,自甘堕落的罪证。

江晚意垂下眼睫。

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谢璟辞的呼吸声就在她身后三尺处,很轻,但频率在加快。

他快醒了。

“我要见老夫人。”

江晚意声音沙哑。

常嬷嬷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

“老夫人歇下了,特意交代,天亮前要把事情办干净。”

“大少奶奶,请吧。”

白绫被扔在江晚意脚下。

鸩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那是断肠草的味道。

江晚意指尖掐入掌心。

现在喝下去,必死无疑。

如果强行反抗,她这具虚弱的身体抵不过两个粗使丫鬟。

必须把她们支走。

“好。”

江晚意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常嬷嬷愣了一下。

她站起身,拢住破碎的素缟。

“既然是老夫人的恩典,我接了。”

“但我江家也是书香门第,我不想走得这么狼狈。”

她看向常嬷嬷,目光直视,不带半分畏缩。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我要沐浴,换身干净的衣裳,体体面面地去见夫君。”

翠儿正要讥讽,常嬷嬷抬手拦住了她。

常嬷嬷盯着江晚意。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丧寡长嫂,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但灵堂被围得水泄不通,量她也翻不出花浪。

“一炷香。”

常嬷嬷转过身。

“我们在门外守着。”

“大少奶奶,别动歪心思,这侯府的墙,您翻不过去。”

砰。

灵堂大门被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江晚意脸上的凄苦瞬间消失。

她猛地转身,掀开了供案下的白绸。

谢璟辞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赤红的眸子,此时恢复了些许清明,却冷得像淬了毒。

江晚意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道寒芒闪过。

谢璟辞从靴筒中拔出匕首,动作快如残影。

冰冷的刀刃抵在了江晚意的后心。

“谁派你来的?”

谢璟辞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杀伐果决的戾气。

他试图站起来,身体却晃动了一下。

情蛊的余毒还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江晚意感受着后心的凉意,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二叔,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她语速极快,不给谢璟辞思考的机会。

谢璟辞五指收紧,匕首向前推进了半分。

“救命?”

“在灵堂算计当朝首辅,谁给你的胆子?”

他记起了先前的疯狂。

记起了这个女人在他耳边的呢喃。

他眼底杀意暴涨。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割开对方的喉咙。

“你可以现在杀了我。”

江晚意闭上眼,声音冷静到了极致。

“但你体内的东西,除了我,没人能解。”

谢璟辞冷笑,刀尖划破了江晚意的衣襟。

“南疆秘毒,红线引。”

江晚意吐出这六个字。

谢璟辞的手剧烈一颤。

这个名字,是大景王朝的禁忌。

也是他一直隐藏最深的秘密。

“你知道红线引?”

谢璟辞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

他将她死死抵在棺材板上。

匕首从后心移到了她的颈侧。

“说,你到底是谁?”

江晚意睁开眼,桃花眼中没有泪,只有计算得失的理智。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红线引一旦发作,必须与第一个**的异性合欢。”

“否则,经脉寸断,神志尽失。”

她直视着谢璟辞那双深邃如潭的眼。

“刚才,我是你的第一个。”

“也是你唯一的解药。”

谢璟辞瞳孔骤然紧缩。

他感觉到血液中那股燥热又在蠢蠢欲动。

那是蛊毒在回应江晚意的气息。

这种生理上的依赖感让他感到极度的耻辱。

“你在威胁我?”

谢璟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匕首压下。

江晚意颈部的皮肤被割破,一抹殷红的血顺着刀刃流下。

血珠滴在谢璟辞的手背上。

滚烫。

谢璟辞盯着那抹红,呼吸变得粗重。

江晚意忍着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二叔,门外就是等着看我断气的嬷嬷。”

“如果你杀了我,你今晚出现在寡嫂灵堂的消息,明天就会传遍京城。”

“当朝首辅,清正廉洁,却在兄长灵堂奸污长嫂。”

“这个名头,二叔担得起吗?”

谢璟辞的太阳穴青筋暴跳。

他从未被一个女人逼到如此地步。

而且,还是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市侩贪财的寡嫂。

“杀了你,我也能把消息封锁。”

“是吗?”

江晚意轻笑。

“那你体内的毒呢?”

“没有我,下次发作,你就会变成一只只会**的野兽。”

“谢大人,你要拿你的前程和理智,赌我的命吗?”

灵堂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常嬷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大少奶奶,一炷香到了。”

“您要是还没换好,老奴就带人进来帮您了。”

江晚意盯着谢璟辞。

她在赌。

赌这个权臣对权力的渴望,胜过对她这个变数的杀意。

谢璟辞盯着那双冷若冰霜的桃花眼。

他手中的匕首颤抖着。

理智告诉他,杀了她是最干净的选择。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要靠近她,索取她。

血顺着江晚意的锁骨滑入衣襟。

谢璟辞的瞳孔在那抹血色的**下,再次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红。

他猛地收回匕首。

“江晚意,你最好真的有用。”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声音狠戾。

“若解不了毒,我会让你求死不能。”

江晚意感受着颈间的刺痛,心跳终于缓了下来。

第一步,赢了。

她看向紧闭的大门,眼神冷冽。

“二叔,现在,该你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