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走过去，手指抚过她肩膀的系带，然后是胸前的蕾丝，最后停在她的腰侧。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检查什么。
“这才对。”他说，然后收回手，“以后，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明白吗?”周屿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冷。
“……明白。”
“很好。”周屿终于笑了，那是一个真实的、愉悦的笑容，
“去洗把脸，然后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林晚机械地转身，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然后走了进去。
周屿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街道上，陈明远正一瘸一拐地走向一辆车，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拉上窗帘，走到沙发边坐下。
茶几上还放着相机，屏幕上是林晚穿着那套黑色内衣的照片。
他拿起相机，一张张翻看，动作很慢，很专注。
最后，他停在最后一张。
那是他刚刚拍的，在陈明远来之前。
林晚穿着同样的内衣，站在同样的位置，但表情不同——那时她脸上还有羞涩，还有不安，还有一种天真的诱惑。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周屿删除了那张照片，然后把相机收起来。
窗外，城市依然亮着，像一个巨大的、永不熄灭的标本箱。
而他坐在箱子里，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第一个标本，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种冰冷的、彻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