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诱首辅 作者:子戚 更新时间:2026-03-20

傅观澜看着已经安然睡着的卿娇,心底漫过层层暗色,却都敛在眼底。

她是他一手抚大,她动动手指,他便知道,她想要什么,要做什么。

所谓的解药被毁了,只不过是个幌子。

她头上的簪子里,装了最后的解药。

还敢耍小聪明,妄图想骗他。

“等你醒来……”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卿娇的手腕,菲薄的唇,珍视的亲吻过她的指尖,嗓音徐徐:“等你醒来,我们再谈。”

一夜的时间,外边天翻地覆,卿娇一无所知。

睁开眼睛时,瞧见乔儿着急的样子,仿佛天塌了。

“怎么了?”卿娇看着乔儿。

想到昨夜,傅观澜拿着杯子强硬的把药给她灌下去,她就觉得,没什么是能担心的了。

她总是骗不过了他,在他面前,只要他想,她就是透明的……

乔儿张口想要说,但又说不出口。

只是涨红着脸,指了指外面:“**……**自己去看吧!你的那些话本子,图册,全都被首辅大人发现了!”

“啊?”卿娇忽然觉得,昨晚那事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到自己小院子里时,就看见傅观澜危坐危坐在主位,看向了自己。

他的上半身,全陷落在阴影里,光影错落之间,那一张英俊到极致的脸,被朝阳之中的纤尘模糊的异常冷冽肃杀。

卿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跟傅观澜的关系是最不同的,她爱傅观澜,但她又不能胡乱使性子,因为傅观澜还是一个能管她的人。

她就算是吵上天去,最后也得乖乖回家,听他训话,听他教导。

现在看见他面前摆着的那两箱东西,卿娇本能的想要逃。

“书院今日有小测。”卿娇站在门口,手死死掰着门框,身子紧贴着门,用门遮挡住自己一半身子。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压力。

傅观澜听见这话,菲薄的唇勾起冷冽的讥诮,嗓音却是宠溺:“进来。”

乔儿站在卿娇身后提醒:“大人吩咐了书院那边,小测推迟一日。”

卿娇还不明白为什么是一日。

可是最后一条路都叫堵死了。

她僵硬的抬起腿,迈进去。

“哥……”

不同于昨日那甜蜜的引诱。

这声老老实实的哥哥,唤的傅观澜眼底的暗色更浓,甚至起了几分隐约的暗火。

他在人前,向来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主。

唯有在卿娇跟前不同。

“门关。”

傅观澜起身,话音才落,乔儿就把门关上了。

这屋子很大,但卿娇有些喘不过气。

傅观澜身上不但有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甚至带着亦父亦兄的长者身份,就这么站在她面前,都不需丝毫疾言厉色,只是不言不语的看着她,都让她浑身绷紧的畏惧。

“我……”卿娇想要解释两句,关于这两箱禁书的事,禁书是从哪来的。

不只是她一个女儿家专门的看这种东西……

“谁教你看的?哪个男的谁给你的?”否则他清清白白乖乖巧巧的妹妹,他捧着养大的娇娇,怎么会做出昨日那种事?

必然是有男子教唆!

一想到极有可能是哪个男的给她出谋划策,同她说那些私密的东西,傅观澜已经动了想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心。

卿娇低着头,不说话。

傅观澜眼底的情绪越发沉,淡漠的嗓音,惜字如金:“跪下。”

卿娇不跪,直挺挺的站着。

人有欲望是正常的。

她看一点怎么了?

不让人知道就行了。

而且,她还没开始看呢!

就在卿娇还觉得委屈,拧巴的时候。

傅观澜的嗓音沉了下去:“没有看管好你,没有引教好你,责任在我。”

卿娇猛然抬起头,看着傅观澜。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不是的,你很好……”她都开始心疼他。

他怎么能把错往自己身上引呢。

“我知道,要是这些东西传出去,对你的声誉不好,对我的声誉也不好。尤其……尤其对你最不好,你会被那些政党抓住把柄,我就是你的累赘,他们会拿着我说事,到时候你会为难。你别说那样让我伤心的话,我不看了,我还回去……你别生我的气!”

卿娇说着就要跪下。

傅观澜似乎又舍不得,及时拉住她,抬手一点点的爱抚着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可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他眼底的情绪没有消退半点。

“你还小。”小到甚至连什么最重要,都分辨不清楚,只想着他的得失。

卿娇不明白,傅观澜为什么又这样说。

她急切想要证明自己长大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证明。

“我错了,你打我吧。”

卿娇推着傅观澜坐下,乖乖的趴在他的腿上。

小时候她不听话,傅观澜都会打她。

距离上次被打,是一年前的事情。

书院里有男子说傅观澜的不是,说他是太子的刀刃,镇国公府扶起来的棋子。

卿娇上去,骑在对方身上,按着那人的头,直接撕烂了他的嘴巴,弄得一手血。

她这一辈子没什么给他的,只要她在的地方,哪怕她人微言轻,也不容许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傅观澜打的重,没有留情,她哭了好久,但一点不怪他。

他管她,都是为她好。

只是这次,卿娇趴在傅观澜的腿上,却迟迟没有等来巴掌。

“不打我吗?”卿娇细嫩纤纤的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轻轻的晃了晃:“打了我就不可以生我气了,好不好?”

“啪!”

回应卿娇的,是落下的巴掌。

疼痛,伴随羞耻袭来,卿娇没想到,哥哥居然真的舍得打她。

又接连落下的三巴掌,其实没有非常痛,只是,惩戒的意味十分鲜明。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被哥哥管教,居然这样的……

昨夜那些事,再次涌现上来,卿娇身子泛起一抹瓷粉,从耳尖蔓延到衣服下。

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动人,咬着下唇,瞧着傅观澜,委屈又紧张,呜呜出声。

傅观澜蹙眉,看着她此时眉眼沁着水汽,瞧着自己。

软下的腰肢,半分不排斥他的管教。甚至抬起了身,追逐他的掌心,身子更是毫无顾忌的挤压在他大腿上……

他眼底骤然一暗。

下一巴掌,便未再落下去,只是手从她腿根处抽离,将她拉起,扶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让她站好。

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潮红的面色,男人的凸起喉结,不可遏制的微微一动。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刮弄过卿娇的滚烫的脸,嗓音压抑低哑:“没关系,哥哥将你引回正轨。”

卿娇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喜欢上他,是走歪路?

刚要解释,就听见一句足够将她打入地狱的话。

“方才打疼了没?没事,哥哥以后不会再管你。”

走之前,傅观澜看了卿娇最后一眼。

——“吩咐书院的先生,多布置一些课业。另外,她年纪不小了,让师父那,为她留意夫婿,若是有不错的,先送到我面前,我先过目。”

书房内,傅观澜的亲随缚声愣了一下,接过两封书信,要送去白马书院跟镇国公府。

末了,又听见一声沉冷至极的吩咐:“去查查是谁给了她那些禁书,教予她那些脏东西。查到是谁,直接弄死,不必来回。”

他出巡三个月,才回来,他心尖肉就被外面不知死活的下作男人教坏。

使他这些年的心血,全然白费。

若非碎尸万段,都不解气。

只是带回来的消息,却是……

“是国公府家的小**,给**的那几大箱子禁书。”一个女儿家看那样的禁书,已经罕见,且莫说,那么多箱,比男人有的还多。

缚音知道也震惊了。

“要怎么做,请主子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