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我没有逆袭精选章节

小说:离婚之后,我没有逆袭 作者:常青树ww 更新时间:2026-03-20

和沈天诚离婚之后,我回到了娘家的小城。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

我终于还是敲响了父母的家门。“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门骤然打开。

我妈那张满是皱纹、白发丛生的脸出现在门后,她怔了一下:“回来了?快进来。

”我暂时有了栖身之地。可我知道,战役才刚刚打响。1还没迈进家门,

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有肉爆炒过后的油脂气,混杂着淡淡的花香,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吃力地把行李箱拖过门槛,

我妈趁我换鞋,顺手拉着行李箱塞进客厅。我抬起头,打量了一圈屋子。和过去毫无分别,

只是看起来更小更陈旧,和它的外表一样。我用手捻了一下玄关表面,有点涩涩的,像积灰。

“我爸呢?”“去散步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买点菜回来。”我妈转身拿起电话拨过去。

屋子里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在走,手机里的机械女声重复:“Sorry,

beryoudiedcannotbeconnected……”很久没人接,

她神色有点尴尬。“太吵了,估计他听不到。”“有剩菜吗?我热一点。”“哦,在冰箱里,

有中午剩的。要不我们出去吃?”她跟在我后头,亦步亦趋。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附着在我背上,如同雷达追踪任何路过她领空的飞机。“不用了。

”我拧了三次火,灶都没打着。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问她。我妈看到我和灶台较劲,

一步挤上前,用力一按。火苗骤然蹿起。“在外面这么久,你这都不会了?

”一股不悦骤然滚过我的心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对自己说。于是我没做声。

“你离婚的事……”她的声音随着滋滋作响的锅底一起响起来,“三十岁的人了,

不是小孩子……你以后怎么办呢……”借着炒菜的机会,我大声喊:“妈,你说什么?

听不清,厨房太吵了。”“……没什么。”我真希望这菜永远炒不完。一分神,菜炒糊了。

软塌塌地陷在盘子里,边缘焦黑。我用筷子拨了拨,把糊的地方藏在底下。“哎,什么味?

”她走进厨房,把窗户推得更大,一股冷气冻得我一个哆嗦。“你穿少了吧。

这不是你们家那,太冷。”她自然地开启新话题。我们家?我和沈天诚的家?“嗯。

”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词。我端上菜,她也顺势坐在餐桌旁,递给我一个碗和一双筷子。

“还是回家好吧,哪都不如家。”菜在嘴里味同嚼蜡,又苦又咸。“对吧?”她追问。

想想银行卡余额。“嗯。”她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也如释重负。抬头看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咔哒。”门锁轻轻转动。2“你看看谁回来了?”我妈迎上去,

六十多岁的人了,光听声音,有二十岁的温柔。我从来没有遗传到她的这个本领。

如果有这个本领,也许沈天诚不会和我离婚。打住。我警醒自己。“咳。谁回来了?

今天路上风真大,冻得我手都拿不出来。”是我爸。“爸。”我的声音缩在喉咙里,

和我的人一样。“稀客。”他点点头,转身走进里屋。“哎,你干什么?

闺女回来了一点不热情?”我妈冲他的背影喊,转头对我笑笑:“你知道,

你爸这个人就这样……”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和沈天诚的婚姻,我爸从来就不赞同。

婚礼那天,他脸色比葬礼都难看。“你去哄哄你爸?”她又凑上来,“你爸从小最疼你,

就是你让他生气了。你哄哄他就好了。”哄?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壳的角上已经磨出了白色的塑料。我从小哄他到大。自从我不想哄他,

他不高兴的频率越来越高。“不去。”**脆利落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男人就得哄,知道吗?”“我不管你们爷俩儿的事了。”她也赌气似的,转身走开。

拖鞋一蹭一蹭,走远了。我的呼吸顺畅了不少。我承认我有点自欺欺人,

但是今天我只想好好吃完一顿饭,然后睡一觉。拖鞋去而复返。“明天,家里一起吃个饭。

”妈的。我在心里呐喊。面上,我刻意压住怒火,平静如水。“好的。

”和应付老板一个语气。她应该听不出来。3“我最近在看这个剧,好看。”我妈很殷切。

“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看电视了。”她头发白了,从头顶到鬓角,脸缩得像个核桃。

我心酸了一下。“好吧。”“你看,周子然就很会经营婚姻,她老公这么说她,她都不生气。

女人呐,有的时候还是得软一点,男强女弱。”她絮絮叨叨。

我盯着电视里那个眉毛乌黑、嘴唇血红、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一口一个“老公”。

职业套装现在也可以玩情趣cosplay了吗?我轻哂。如果我有这本事,

早就被公司辞退了,等不到我喊“老公”。也可能是沈天诚不够给力,

没给我喊老公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底气。想到沈天诚,一阵烦躁。“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转过头:“小沈那孩子不错的,你们为什么离婚?”“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出轨。

”她沉默了一下,随后像正在播放的录音带,流畅地接过我的话:“是不是你性格太要强了?

你平时多哄哄小沈,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妈,这不是哄不哄的问题。”“怎么就不是了?

你看你爸,我从来都给他面子的。之前你带小沈回来,我就想说了,你总是使唤他做这做那,

他也是要面子的。小沈人多好啊,工作好,长得又好,对你也没得说……”“够了!

”声音炸开的瞬间,我惊呆了。我惊异于自己巨大的声音,盖过了电视里的人声,

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你冲我嚷什么?”不悦爬上她的眉头,眉心一道“丨”字纹。

“我是你妈,你这个态度合适吗?”“不合适。妈,你可以别再说了吗?

”我在“割地求和”。疲惫涌上心头,我感觉到一阵荒谬。你自找的。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冷冷地说。明明知道“家”就是这样……你在想什么?我没办法。我没钱。

这两个事实刺痛了我,我几乎立刻感到无法呼吸,拔腿就走。“哎,你怎么又走了?

”她的声音在我身后追,我冲进卧室,直接把自己丢在被子里。好软。好黑。像母亲的子宫。

如果她没生我就好了。4第二天早晨醒来时,习惯性地摸起手机。突然想起来,我辞职了。

可以不用看时间了。厨房里有“刺啦刺啦”的油炸声。“你吃什么?”她和蔼地走进来,

好像前一天无事发生。“什么都行。”我的声音好哑。“喝水。”她递过水杯,

我拿起来喝了一口。好烫!顺手放在床头柜上。她的眼神扫过杯子:“怎么不喝了?

”“有点烫。”“我觉得不烫呀。”她轻巧地说,“你快喝,喝了去洗脸。”“很烫。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又递给我:“正好。”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无从揣测她是真心还是刻意。也许两者都有?就像沈天诚一样。深呼吸一口气,

我推开她的手:“不喝了。我想去洗手间。”“哎,怎么不喝了?”她嘀嘀咕咕,

像安慰自己一样:“脾气真怪。”用冷水激了一把麻木的脸,我盯着镜子里的人。还不算老。

可是笑起来眼下有了一点淡淡的纹。那是时间的力量,是医美和面霜都无法根本逆转的东西。

“你还很年轻。”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像鬼一样。我回头,没错过她眼神中的一点艳羡。

“到了妈妈这个岁数,你就知道年轻有多宝贵。”她叹息了一声,“妈妈现在便秘,

胃也不好。幸好还有你爸,我们养老还不指望你,人呐,到老不还是得有个伴吗?”“对了,

你回来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回去的票买了吗?”来了。我的心里悚然一惊。

我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胸有成竹。“我离职了。回家多陪你几天。”“离职了?

”她脸上的轻松变得有点刻意,“啊……休息一下也好。挺好的,我和你爸很想你。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逃到离卫生间最远的阳台上。寒气凛冽,花香幽幽。我低下头,

我妈拿塑料袋罩了一盆盆花,透过塑料袋也能看到红艳艳的。这是她的人生哲学。

可惜我注定属于她哲学里的悖论。所以她永远在孜孜不倦地纠正我。5午饭定在亨元大酒店,

家里的长辈和晚辈都要出席。在路上,我妈有点心神不宁:“哎,秀甲,

你要不要还是别说自己离婚了呀?”“为什么?”我刷着手机,没放在心上。她欲言又止。

到了酒店,我和父母坐电梯到四楼包间,已经坐了一半亲戚,远远地就能听到热闹寒暄。

推开门,突然响起一阵强劲的婴儿哭声。“秀甲,你外甥向你打招呼呢!”表姐抱着孩子,

招呼我入座。“宝宝真可爱。”“你这次回来没带老公?”她投来一个好奇的眼神,

桌上的耳朵似乎也向我这边转向了。“我和他离婚了。”“离婚了?!”表姐捂住嘴,

小声惊呼。“怎么好端端离婚了?他欺负你了?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家里有的是人,

给你上门讨个说法还是能办到的!”我心里涌起一点热乎乎的暖流,

这点暖早在沈天诚出轨的那天变成了寒冰,如今似乎又融化了一些。我摇摇头:“他出轨了。

我觉得离了也好,省得相见两生厌。”“他给你多少补偿?”表姐追问。

“……”这让我怎么说。我一文不要?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24k纯**。“一些。

”我最终说。“一些是多少?有十万吗?”“差不多吧。”我含糊不清。“太少了。

”表姐长吁短叹,“你们恋爱三年,结婚七年,什么都不要他的,这婚结得也太亏了。

幸好没孩子。”说着,她晃晃怀里的孩子,“有了小孩,你才是脱不了身了!

”“秀甲还回去吗?”姑姑问。“她打算找个省会的工作,就近照顾我们。”我妈大声说。

怒气瞬间涌上我的头顶,我妈总是替我做主。但家里人多,我不好发作。

姑姑很高兴:“那感情好。秀甲学的是什么来着?进个国企,这辈子就稳了。

”“还是考公好。”叔叔反驳。“考公要抓紧啊,”大伯咳嗽一声,“秀甲年纪也不小了吧。

”“让你倩倩姐给你好好辅导一下,”亲戚们七嘴八舌,“她现在升了,

你多听听倩倩姐的话。”表姐的脸上掠过一丝自得:“我这才哪到哪呀,

从小我就没有秀甲聪明,但是我这个人比较努力,傻人有傻福而已。不过秀甲是我亲妹妹,

她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她把外甥塞到我怀里:“秀甲,我没什么本事,工作上的事呢,

你多听听你姐夫的。要是找对象,找我准没错!”表姐夫热乎乎地说:“就是,

包在我们身上!秀甲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呢!”我看向父母。我爸忙着低头吃菜,

我妈忙着和姑姑嘀嘀咕咕,一丝悲哀轻轻飘过我的心头。我不是家族第一个大学生。

但我是第一个出走千里,读完名牌大学本硕的人。可程秀甲,那又如何呢?我问自己。

这不妨碍你现在过得一塌糊涂啊。以至于需要众筹老公和上司。“找工作其实也不着急嘛,

”大伯酒过三巡,脸红彤彤的,“秀甲的年纪,再找一个才着急!女孩子还是要结婚,

多生几个孩子,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就是,我也发愁呢,”我妈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