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的官印,被我拿来砸核桃了精选章节

小说:前夫的官印,被我拿来砸核桃了 作者:187li 更新时间:2026-03-20

赵家那个混世魔王赵二爷今天吓懵了。他提着杀威棒冲到门口,

本想着替那个被“七出”之条赶回家的倒霉姐姐出口恶气,顺便讹陈家一笔银子花花。

结果他看见了什么?十里长街,一百二十抬嫁妆像贪吃蛇一样往回运,

连陈家大门口那两个石狮子都被撬起来装车了。他姐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没拿手帕,

拿着把算盘。赵二爷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地上了。他凑过去,

看着那个眼角都没红一下的女人,哆哆嗦嗦地问:“姐,你这是被休了,还是把陈家抄家了?

”那女人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声音脆得像冰渣子:“抄家?这叫物归原主。二弟,去,

把这张单子贴到京城最大的那家赌坊门口,就说陈大人今晚请客。”赵二爷接过单子一看,

好家伙,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陈大人这十年来收的每一笔“黑钱”,

连哪天去逛窑子没给钱都记着。这哪是休妻啊,这是要命啊。1这天底下最热闹的事,

莫过于刑部侍郎陈文镜陈大人家里的这出大戏,比那天桥下说书的还精彩,大清早的,

陈府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声音比菜市场还吵。陈府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

不是迎客,是往外轰人,一张轻飘飘的纸被扔了出来,正好落在门槛外面的青石板上,

上头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休书”两个字写得那叫一个力透纸背,

仿佛写这字的人用尽了这辈子的力气,恨不得把这纸给戳个窟窿。“赵氏多口,嫉妒成性,

无子绝后,犯七出之条,今日休弃,各自欢喜!”门口那个穿着绿绸袄的婆子,

双手叉着那水桶一样粗的腰,唾沫星子横飞,

对着门外停着的那辆看起来灰扑扑的马车破口大骂,那架势,

恨不得把这十几年受的气全撒出来:“赶紧滚!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货!

我们老爷现在是侍郎了,将来是要封侯拜相的!你一个商户家的女儿,也配当诰命夫人?

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整天管东管西,老爷纳个妾你也要管,吃块肉你也要管,早该滚蛋了!

今儿个新夫人就要进门了,别在这儿挡了喜气!”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安静了,伸长了脖子,

想看看这位曾经风光无限、如今落魄如狗的陈夫人是个什么惨样,是哭天抢地不肯走呢,

还是上吊抹脖子威胁人?一只手伸了出来。那手保养得极好,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指甲上染着鲜红的蔻丹,哪像是个伺候了公婆十几年的黄脸婆?这手轻轻搭在车窗沿上,

紧接着,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正好能让门口那婆子听得一清二楚。“刘妈妈,你刚才说,这大门口的喜气,怕被我挡了?

”那婆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死到临头的女人还敢这么说话,挺了挺胸脯:“没错!赶紧滚!

”“哦。”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既然这样,那这门,你们也别用了。来人,拆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句“拆了”是什么意思,就见那灰扑扑的马车后面,

突然转出来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个个穿着短打,手里拿着撬棍、铁锤、锯子,

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陈府的大门。“你们干什么!这是侍郎府!你们敢造反——哎哟!

”刘妈妈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一边,紧接着,

就听见“咔嚓”一声巨响,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竟然真的被人用撬棍硬生生卸了下来!

灰尘四起,木屑乱飞。马车帘子彻底掀开了,赵玉珠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金丝绣花长袍,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这哪像是弃妇,这分明是刚登基的女皇帝。她站在车辕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吓傻了的陈府下人,伸手指了指那两扇倒在地上的大门。

“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嫌你们陈家门脸太寒酸,特意花了八百两银子,

从南边运来的黄花梨做的这门。既然你们老爷把我休了,那这门我自然得带走。毕竟,

这是我的嫁妆,不是你们陈家的祖产。哦,对了,还有那门槛,也是上好的青田石,

给我撬了,一块石子儿也别给他们留。”2赵家老宅门口,气氛紧张得像是要打仗。

赵二爷赵德柱,今年二十出头,长得人模狗样,就是那双眼睛里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此刻他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抄着一块从墙角抠下来的青砖,脖子上青筋暴起,

对着身后那群拿着棍棒的家丁吼:“都给爷听好了!一会儿大姐回来,谁也别提‘休’字!

谁提爷砸谁!还有,备好快马,爷安顿好大姐,就去陈家把陈文镜那个王八蛋的腿打断!

敢欺负我赵家没人了是吧?”他心里那个火啊,烧得五脏六腑都疼。想当年,

大姐为了嫁给陈文镜那个穷书生,差点跟家里决裂,十几年来,大把大把的银子往陈家填,

供他读书,给他捐官,伺候他那瘫痪在床的老娘,结果呢?那孙子当了官,

转头就嫌弃大姐满身铜臭气,外面养了个唱曲儿的,现在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直接一纸休书把人赶出来。“二爷!二爷!大**的车队到了!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信。“来了?哭没哭?”赵德柱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砖头,

“要是哭晕过去了,直接抬进我院子里,别让爹妈看见!

”“没……没哭……”小厮表情古怪,像是活吞了只苍蝇,“就是……东西有点多。

”“多什么多?不就是几件破衣服吗?陈家那抠门样能让她带什么出来?

”赵德柱骂骂咧咧地往街口看。这一看,他手里的砖头“啪嗒”一下,砸在了自己脚面上。

疼。真疼。但他顾不上叫唤,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这条长龙。最前面是大姐那辆豪华马车,

这没啥。可后面跟着的是什么?第一辆板车,拉着两扇朱红色的大门,

上面还带着陈府的门钉。第二辆板车,拉着一整套花梨木的桌椅板凳,连脚踏都没落下。

第三辆板车,拉着几大缸金鱼,水还在晃荡。第四辆……第五辆……足足排了一条街,

看那架势,不像是被休回家,倒像是刚打劫完回来的土匪。车队在门口停下,

赵玉珠扶着丫鬟的手走了下来,神清气爽,满面红光。她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德柱,

眉头微微一皱,嫌弃地踢开脚边那块砖头。“站门口当门神呢?还不叫人卸货。

后面还有三车太湖石,陈家花园里挖出来的,别给磕坏了。”赵德柱抱着被砸肿的脚,

一瘸一拐地凑过去,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姐……你……你这是把陈家给拆了?

”“拆了又怎样?”赵玉珠理了理袖口的金线,漫不经心地说,“当初我嫁过去,

他陈家穷得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房子是我修的,家具是我买的,

连院子里那棵桂花树都是我花钱移栽的。现在既然不是一家人了,我当然得拿回来。

难不成留给那个狐狸精乘凉?”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往赵德柱怀里一拍。

“别愣着。这是清单。陈文镜身上穿的那件官袍也是用我的嫁妆银子做的,我嫌脏,

没扒下来。折成银子,三百两,你去趟陈家,让他把钱结了。少一个子儿,你就去敲登闻鼓,

告他欠债不还。”3陈文镜今天心情不错。

终于把那个强势、聒噪、满身铜臭味的黄脸婆赶走了。想想晚上回去,

新纳的娇妻柳如烟那温柔似水的眼神,那红袖添香的情调,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总算是活出个男人样了。下了衙,他哼着小曲儿,坐着轿子回了府。

“老爷回府——”轿夫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然后轿子停了。陈文镜掀开帘子,刚想迈步,

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门槛呢?”他低头一看,脚下光秃秃的,

那块他最喜欢的青田石门槛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大土坑。再一抬头,

陈文镜觉得自己眼瞎了。门呢?那两扇威武霸气的朱漆大门去哪儿了?此刻的陈府,

像个被拔光了牙的老太太,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对着大街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下人,

一个个灰头土脸,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怎么回事!遭贼了?顺天府是干什么吃的!

”陈文镜气得胡子都在抖。管家刘三哆哆嗦嗦地凑过来,

脸上还带着一个巴掌印:“老……老爷……不是遭贼,是……是夫人……哦不,是赵氏,

她走的时候,说这些都是她的嫁妆,叫人给……给拆走了。”“拆走了?她敢拆大门?

这是打我的脸!”陈文镜暴跳如雷,“快!去后院看看如烟!别吓着她!

”他慌慌张张往后院跑。越跑心越凉。前厅的待客桌椅没了,

只剩地上几个摆放家具留下的印子。走廊上挂的名家字画没了,墙上光秃秃的,

只剩下钉子眼。花园里那几株名贵的兰花连盆带土都没了,地上全是坑。等冲进卧房,

陈文镜彻底傻眼了。柳如烟坐在地上哭,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可问题是,

她不坐地上也不行啊,因为屋里除了四面墙和房梁,啥也没了。

那是真的“家徒四壁”连床都被拆走了,只剩下一堆稻草。“老爷……”柳如烟看见他,

哭得更凶了,“那赵氏简直是个泼妇!她带人冲进来,说这拔步床是金丝楠木的,值三千两,

不能便宜了我……她还说……还说……”“还说什么?”陈文镜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还说,连这屋里铺的地砖都是她掏钱烧的,若不是嫌撬起来太费劲,她都要带走。

临走前,她……她让人在墙上写了字。”陈文镜这才发现,床头那面雪白的墙上,

被人用墨汁淋淋漓漓地写了一行大字:“软饭硬吃,天理难容。床我搬走了,

你们俩睡地上吧,接地气。”4天黑了。陈府里一片漆黑,连个灯笼都没点。不是想省油,

是连灯油都被赵玉珠那个狠女人带走了。

陈文镜坐在门槛上(这门槛是临时找了块烂木头凑合的),肚子咕咕叫。“饭呢?

怎么还不开饭?”他冲着黑漆漆的院子吼。刘三哭丧着脸从黑暗里摸出来:“老爷,

厨房没火啊。那个掌勺的王大胖子,是赵家的家生子,下午就卷铺盖走了。连锅都背走了。

”“其他人呢?不会做饭吗?”“米缸是空的……柴火垛也是空的……”刘三越说声音越小,

“赵氏走之前,把厨房里连只蟑螂都没剩下。哦,对了,如烟夫人刚才饿晕过去了,

吵着要吃燕窝。”陈文镜摸了摸兜,兜里比脸还干净。他这个官,清水衙门,

平时花销全靠赵玉珠的嫁妆贴补。他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根本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去!去外面酒楼买!先赊账!就说我侍郎府记账!”半个时辰后,

刘三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冷透了的粥,脸上又多了个巴掌印。

“老爷……外面的酒楼不赊账了。”“放屁!我堂堂侍郎,他们敢不给面子?

”“掌柜的说……说下午赵二爷带着人把京城所有大酒楼都跑了一遍,说您……说您被休了,

断了财路,以后陈府的账一概不认,谁要是敢赊给您,就是跟赵家过不去。您知道的,

这京城一半的酒楼都有赵家的股份……”陈文镜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这才意识到,

自己这个“清流”官员,离了赵玉珠那身“铜臭味”,竟然连个乞丐都不如。

“那这粥哪来的?”陈文镜指着那碗冷粥。“这是……这是门口那个卖馄饨的老头,

看我可怜,赏了一碗卖剩下的……”陈文镜看着那碗飘着几片烂菜叶子的粥,

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这哪是休妻啊,这分明是把他的骨头架子都拆了。

第二天一早,陈文镜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冻醒了。没办法,没床没被子,

只能和柳如烟抱团取暖,缩在墙角冻了一夜。柳如烟早就没了昨日的娇媚,头发散乱,

妆也花了,看着陈文镜的眼神里哪还有爱意,全是埋怨。“老爷,

我肚子疼……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陈文镜一听“孩子”,

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和赵玉珠虽然没生出儿子,但领养过一个女儿,

名叫宝珠,今年五岁了,平日里最是粘他。“对!宝珠!宝珠肯定还在!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往西厢房跑。赵玉珠走得急,肯定没把那丫头带走。

那丫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名义上是嫡长女,赵玉珠平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只要把孩子控制在手里,不怕赵玉珠不低头!不怕她不乖乖把钱送回来!冲到西厢房,

门没锁。陈文镜推门进去,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坐着一个人。不是宝珠,

是赵德柱。赵二爷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牙签,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看见陈文镜进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哟,姐夫……哦不,陈前夫,早啊。

找孩子呢?”陈文镜看着那把匕首,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还是强撑着架子:“赵德柱!

你私闯民宅!宝珠呢?她是我陈家的女儿,你们凭什么带走!”“啧啧啧,瞧您说的。

”赵德柱从桌子上跳下来,把匕首往桌上一插,“嗡”的一声,吓得陈文镜往后退了三步。

“宝珠姓陈没错,可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姐花钱买的?我姐说了,

孩子她带回去了,改姓赵了。你想要回去也行。”赵德柱从怀里掏出那张长长的账单,

在陈文镜面前晃了晃。“这五年来,宝珠的奶粉钱、衣服钱、看病钱、请先生的束脩,

加上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千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没钱?没钱你看个屁!想白嫖啊?

”“你……你们这是勒索!我要告官!”陈文镜气得浑身发抖。“告官?好啊!

”赵德柱眼睛一亮,凑到陈文镜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正好我姐手里还有几封信,是你跟那个倒卖私盐的李员外的往来书信。你说,

要是把这些信交给大理寺,你这个侍郎,还能当几天?”陈文镜的脸,刷地一下,

比死人还白。他死死盯着赵德柱,终于明白了。这赵玉珠哪里是被休的弃妇,

她这是早就磨好了刀,等着宰猪呢。而自己,就是那头自以为是的猪。

5陈文镜这一晚上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剥光了扔在大街上,手里还捧着个破碗。

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现实比梦还惨。天刚蒙蒙亮,他得去礼部点卯。

这是他作为侍郎雷打不动的规矩,更何况今天还有大朝会,要是迟到了,

御史台那帮疯狗能把他参成筛子。“来人!更衣!备轿!”他闭着眼睛习惯性地喊。

没人答应。风吹过空荡荡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陈文镜猛地坐起来,

腰咯得生疼——昨晚睡地板睡的。他看了看缩在墙角、裹着两件旧衣服瑟瑟发抖的柳如烟,

终于想起来了:家没了,下人跑了,赵玉珠那个杀千刀的女人把一切都带走了。

他得自己穿衣服。他冲向那个仅存的、摇摇欲坠的衣柜。打开一看,血压瞬间飙升。

柜子里空得能跑耗子,只剩下最底下压着的一套官服。这套官服是前年做的,

当时他不小心蹭破了袖口,赵玉珠说不吉利,给他做了新的,这套旧的就扔在这儿垫箱底。

没办法,只能穿这个。他手忙脚乱地套上官服,扣子还掉了一颗。想找双像样的靴子,

找遍了全屋,只找到一双鞋底磨偏了的布鞋。“老爷……你这是要去哪?”柳如烟醒了,

蓬头垢面,眼睛肿得像核桃。“上朝!你给我在家呆着,看好门!哦不,门已经没了,

看好这几堵墙!”陈文镜气急败坏地往外冲。冲到门口,他又傻眼了。轿子没了,马没了,

连那头拉磨的驴都被牵走了。从这儿到皇宫,走路得走一个时辰。看看天色,

陈文镜咬了咬牙,提起那破了边的官袍下摆,迈开两条腿,开始狂奔。京城的大街上,

早起倒夜香的、卖早点的、遛鸟的,就看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陈侍郎,像只被狗撵的兔子,

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在泥地里跑。跑过朱雀大街时,

一辆豪华马车从他身边“哗啦”一声驶过。车轮碾过一个水坑,

半坑泥水精准地泼在了陈文镜的身上。“哎哟!没长眼睛啊!”陈文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刚要骂街,那马车停了。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让陈文镜恨得牙痒痒的脸——赵德柱。

赵德柱手里拿着个肉包子,一边嚼一边笑:“哟,这不是陈大人吗?这是体验民情呢?

怎么没坐轿子啊?哦对,我忘了,轿子是我姐买的,已经劈了当柴烧了。”“赵德柱!

你欺人太甚!”“欺负你怎么了?”赵德柱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往泥汤里一扔,

“这包子喂狗,狗都知道摇尾巴。喂你?你只会咬人。慢慢跑啊陈大人,

听说今天圣上心情不好,迟到了可是要打板子的。”马车扬长而去,留下陈文镜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滚在泥里的肉包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6陈文镜走后,

柳如烟在那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了半天。饿。实在是太饿了。

昨天晚上那碗馊粥早就消化光了。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心想不能这样下去。

她翻开自己的首饰盒。这是她跟了陈文镜一年多,攒下的全部家当。

虽然比不上赵玉珠那样富可敌国,但好歹也有几件像样的东西。“先把这个镯子当了,

换点米粮回来。”她挑了一只看起来最通透的翡翠镯子,这是陈文镜当初哄她时送的,

说是值五百两。柳如烟裹紧了衣服,溜出了那个没有门的陈府。到了当铺,高高的柜台后面,

朝奉那双势利眼往下一瞥。“哟,这不是陈家新夫人吗?怎么,这大喜的日子刚过,

就来当东西了?”这京城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陈家变成空壳子的事儿,

连街边的乞丐都知道了。柳如烟脸上一红,硬着头皮把镯子递上去:“少废话,死当,

给我三百两。”朝奉拿过镯子,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多少?三百两?

”朝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手把镯子扔回来,“当啷”一声,那镯子砸在柜台上,

竟然没碎,声音还挺脆。“夫人,您这眼光不行啊。这哪是翡翠啊,

这是城南琉璃厂烧的料器,俗称酒瓶底子。别说三百两,三个铜板我都嫌占地方。

”“不可能!”柳如烟尖叫起来,“这是老爷送我的!他说是传家宝!

”“陈大人的话您也信?”朝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谁不知道陈大人浑身上下就那身皮是真的,其他都是靠赵大**撑着。这镯子,

怕是他从哪个地摊上十文钱淘来哄你开心的。”柳如烟死死抓着那个镯子,指节发白。

她又掏出一根金簪子:“那这个呢!这个总是金的吧!”朝奉拿起来咬了一口,

摇摇头:“铜镀金,里面是铅块。死当,二两银子。”“你黑店!我不当了!”“爱当不当。

哦对了,提醒您一句,这条街上所有的当铺,背后的东家都姓赵。您就是跑断了腿,

这破铜烂铁也变不成金子。”柳如烟拿着那堆“宝贝”,走出当铺的时候,觉得天都是灰的。

她以为自己抢到了个宝,没想到抢了个裹着金箔的屎壳郎。陈文镜这一天过得生不如死。

迟到了,被罚站了一上午。想找同僚蹭顿午饭,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王大人、李大人,

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远远地就绕道走。好不容易熬到下衙,他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回到家,

刚想进门,发现门口(那个大窟窿)堵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手里拿着张借据,正蹲在那块烂木头门槛上抽烟袋。看见陈文镜回来,光头站起来,

吐了口烟圈:“哟,陈大人回来了?让兄弟们好等。”“你们……你们是谁?

”陈文镜吓得往后缩。“贵人多忘事啊。”光头抖了抖手里的借据,“十年前,您进京赶考,

路过通州,盘缠丢了,跟咱们‘通宝钱庄’借了一百两银子,说是等考上了状元加倍奉还。

这事儿,您不会忘了吧?”陈文镜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但后来他遇到了赵玉珠,

入赘……哦不,是娶了赵玉珠,这笔账他就抛在脑后了,以为钱庄早就把这笔烂账忘了。

“这……这都多少年了……”“是啊,十年了。”光头笑得很狰狞,

“当初签的可是‘驴打滚’的利。这十年滚下来,一百两变成了三千两。今儿个,

咱们是来收账的。”“三千两!你们怎么不去抢!”陈文镜尖叫。“抢哪有放贷来钱快啊。

”光头嘿嘿一笑,“本来呢,这债是个死账。可巧了,昨天有位贵人,把这债权给买了,

特意嘱咐我们,今天必须来要。

要是不给……”光头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帮拿着红油漆桶的兄弟。“兄弟们手里的漆可不长眼,

虽然您这门没了,但墙还在。咱们就在这墙上写写画画,顺便去您衙门口拉个横幅,

帮您宣传宣传欠债还钱的道理。您看行不行?”陈文镜看着那桶红油漆,

想想明天衙门口挂横幅的场面,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别……别写!我还!我还!

”“拿什么还?”“我……我这宅子……”“这宅子房契在赵大**手里,您只有居住权,

没处置权。再说了,这现在就是个毛坯房,谁要啊?

”“我……我还有……”陈文镜绝望地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柳如烟。

柳如烟看着他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捂住胸口:“你……你看**什么!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