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两清?

小说:侯府废妻,重生后陛下给我当外室 作者:宴卿 更新时间:2026-03-20

谢无妄眸光微闪,随即恢复如常。

“想起什么?”他反问,语气慵懒:“我只记得,某个女人趁我重伤失忆,将我捡回来,说要借种生子,怎么……”

他手指抚过她脸颊:“宋姑娘是怕我想起身份,以后会缠着你不放?”

宋凝脂心头一紧,面上却笑得妩媚:“公子说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夜温存,各取所需么?即便公子想起来,也不过是再多给我些银钱打发了事。”

谢无妄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俊美晃眼。

“好,那便依宋姑娘所言,不过……”

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意味深长道:“在宋姑娘得偿所愿之前,谢某怕是还要多叨扰几日了。”

宋凝脂心知这男人不好对付,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她起身穿衣,系好衣带,回头看他一眼。

“不过公子记住我们的约定,孩子一旦怀上,你我便两清。”

谢无妄靠在床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那抹笑意渐渐转冷。

两清?

既主动招惹了我,又岂是你说两清便能两清的。

……

回府的马车上,宋凝脂还在回想谢无妄今日反常的举动。

那男人今日不对劲。

可既然他不说,她便也装作不知。

眼下最重要的,是怀上孩子,稳住自己在侯府的地位。

马车刚在侯府停稳,宋凝脂还未下车,便见沈月柔领着两个丫鬟堵在门口,一副等候多时的架势。

“嫂子可算回来了。”沈月柔迎上来,语气却故作关切:“这一整日不见人影,妹妹可是等了许久呢。”

宋凝脂扶着云芷的手下车:“妹妹找我有事?”

“自然有事。”沈月柔走近几步:“嫂子怕是忘了规矩,新妇圆房后,需得安守闺中一月,以固胎元,为侯府绵延子嗣祈福。”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嫂子才与明哥哥圆房,今日外出,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周围的下人纷纷放缓脚步,竖起了耳朵。

宋凝脂心中冷笑。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哦?”她微微挑眉:“就你也配与我讲规矩?”

沈月柔神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宋凝脂轻笑:“我是侯府明媒正娶进来的少夫人,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子,而你,不过是母亲怜你孤苦,认下的义女,说得好听是表小姐,说得直白些,便是客居在此的亲戚。”

“一个客居的亲戚,对着正经主母指手画脚,你自己不觉得可笑?”

沈月柔气的哆嗦,说不出话来。

宋凝脂嘲讽一笑:“妹妹若是无事,我便先回房了,至于我出不出门,何时出门,自有我的道理,不劳妹妹费心。”

她说罢,就要回去。

可沈月柔却不甘心就让她这般走了,伸手抓住她的衣袖。

这一拉一扯的,宋凝脂的衣领被扯松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上面暧昧的红痕清晰可见。

沈月柔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呀!嫂子这脖子上是什么?该不会最近早出晚归的,是出去……”

云芷气得脸色发白:“表小姐慎言!我家小姐岂是那种人!”

“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沈月柔不依不饶,还想再扯宋凝脂的衣裳。

宋凝脂眸光一冷,抬手握住了沈月柔的手腕。

“妹妹,我劝你,适可而止。”

沈月柔抬高下巴:“怎么,被我说中心虚了?你三天两头往城外跑,说是查账,谁知道是去会哪个野男人!”

宋凝脂松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将那几处痕迹重新遮严实。

她抬眼看向沈月柔,笑了。

“妹妹这话说的,倒让我不知该如何接。”她轻轻叹了口气,故作羞涩地垂下眼:“这痕迹……其实是世子留宿我房中时留下的。”

沈月柔脸色一变。

宋凝脂继续道:“世子他年轻力壮,有时难免不知轻重,我用了脂粉遮掩,却还是没遮住,倒让妹妹误会了。”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无辜:“不过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会对这种事如此清楚?连偷人留下的痕迹都认得……莫非是见过?”

“你!”沈月柔羞恼:“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妹妹心里清楚。”宋凝脂笑容温婉:“妹妹若是无事,我便先回房了,世子昨日还说,今晚要来我房中呢。”

说罢,不再看沈月柔难看的脸色,走进府门。

身后,沈月柔死死攥着拳头,恨得牙痒痒,气不过,直接去了主院找周氏哭诉。

“母亲,您看看她现在嚣张成什么样子!”沈月柔红着眼眶:“不过是哥哥去她房里睡了一晚,她便得意忘形,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今日还当众羞辱我!”

周氏捻着佛珠,沉默不语。

原本想着等宋凝脂那笔嫁妆到手,便寻个由头让宋凝脂病逝,可如今看来,这宋凝脂似乎不如从前好拿捏了。

“母亲,再这样下去,她那笔嫁妆怕是真要落到她自己手里了!”沈月柔急道:“您得想个法子啊!”

周氏没说话,叫人把沈君明喊了过来。

“母亲找我?”

周氏让沈月柔先退下,只留沈君明一人,缓缓开口:“明儿,凝脂那边,你近日可有关心?”

沈君明一愣,随即皱眉:“母亲提她做什么?一个商户女,能嫁入侯府已是高攀……”

“糊涂!”周氏打断他:“她再是商户女,手里那八十万两嫁妆和遍布江南的商铺却是实打实的,如今她似乎转了性子,再像从前那般冷着她,怕是会适得其反。”

沈君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才重视起来:“那母亲的意思是……”

“哄着她。”周氏捻着佛珠,眼神精明:“女人嘛,总归是心软的,等她放松警惕,心甘情愿将那些铺子田产的管事权交出来,到时再……”

她没说完,但沈君明已然明白。

“儿子懂了。”他眯了眯眼睛:“明日我便寻个由头,陪她出去走走。”

翌日,沈君明就主动约着宋凝脂逛了几家铺子。

只要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他便大手一挥买下。

宋凝脂也不客气,故意带着他买好的,买贵的。

逛到后面,沈君明就有些肉疼了。

宋凝脂瞧着他的神色,心中讥诮更甚。

沈君明向来吝啬,今日这般大方,还不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

故意道:“世子,前头那家玉器坊似乎不错,咱们去瞧瞧?”

沈君明皮笑肉不笑:“好,都依你。”

两人走进玉器坊,宋凝脂看中一对羊脂玉镯,正要让掌柜取出来细看,旁边忽然插进一道声音:

“这对镯子,我要了。”

宋凝脂转头,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公子站在身侧。

掌柜为难地看向沈君明:“沈公子,这……”

沈君明皱眉:“这位兄台,这镯子是我夫人先看中的。”

男人目光淡淡扫过沈君明,不屑:“哦?那又如何?价高者得。”

他随手抛出一锭金子:“够么?”

掌柜眼睛都直了:“够!够!”

沈君明气得脸色发青:“你!”

男人却没有理会他,拿着东西便走了。

接下来亦是如此,无论宋凝脂看中什么,总会在她开口要买之前,被人抢先一步买走。

不同的人来,到后来,甚至连她多看两眼的胭脂水粉,都会被截胡。

沈君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凝脂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了一家绸缎庄,沈君明去楼上和老板选料子,宋凝脂在楼下等着,忽然,就被人一把拉住,拽进了旁边的暗巷里。

一股侵略性压了下来。

谢无妄将她抵在墙上,垂眸看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你干什么?”宋凝脂呼吸紧绷。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沈君明还在里面呢!

“宋凝脂。”男人声音低沉:“那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和他出来?”

宋凝脂冷道:“公子,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各取所需?”谢无妄逼近,极具压迫力的气息笼罩着她:“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改主意了。”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又低又磁:“宋凝脂,我看上的东西,从来不许别人碰,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再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宋凝脂心头剧震,他今日怎的这般霸道专横?

联想到刚才被人截胡的事,她瞬间明了。

莫非那些人都是他安排的?可那些人看起来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他身边怎么会有那些人存在?

她正要发问,耳边突然传来沈君明的声音。

“凝脂,你在这儿吗?”

只见拐角拉长了沈君明的身影,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凝脂呼吸一紧,下意识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可谢无妄却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他的双手,低头重重吻了下来!

宋凝脂瞳孔放大,心瞬间蹦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