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眸色加深,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姑娘又何必再来找我呢?一日之约已完成。”这个女人太过奇怪。奇怪到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宋凝脂凑近,眨了眨眼:“之前说的是一个孩子,这不是还没怀上嘛。”“姑娘所需只是一个孩子,那之后呢。“谢无妄捏住她的下巴,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笼罩着她:“谢某又该如何?”宋凝脂挑眉,另一只手不安分的爬上他的肩颈:“只要我生下孩子,之后便给公子一笔钱,足够公子后半辈子安稳度日,甚至另娶一房美娇娘,这笔买卖,公子不亏吧?”呵,还真把他当成一个明码标价的男人了。昨夜,他的记忆恢复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谢无妄,而是大周最年轻的皇帝,萧衡。七岁那年,先帝骤崩,他登基时众人皆不服,众目睽睽之下,他当场斩下一人头颅,热血染红了他半张稚嫩的脸,冷眼看着台下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现在,还有谁觉得朕不堪为君?”此后数年,他铲外戚,灭权臣,平藩镇,十二岁那年,他御驾亲征,短短三天就攻破了敌军的军营,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文武帝”。直到一月前,他微服私访,谁知遭了埋伏,他凭着一口气杀出重围,重伤躲进了寺庙里。昏迷前最后的意识里,是这个女人提着灯笼走近的脸。醒来后就流落至此。想到这儿,他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若是让朝中那些老家伙知道,他们最为惧怕的皇帝陛下此刻正被一个妇人当成种马估价,不知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想想就有趣。宋凝脂这时候已经开始解他的衣衫。女人风情万种,确实足够勾人。不过,他还没沦为在外面给女人当外室的地步。他轻轻拂开她的手,嗓音慵懒磁性。“今日不适,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宋凝脂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是,这会儿怎么清高上了?她笑容淡了些,也懒得再和他周旋,直言道:“公子到底是行还是不行?若是不行直说便是这天下男人多的是,我总能找到个合心意的……”她话还未说完,下颚就被一只大手捏住。谢无妄的眼神沉了下来,阴恻恻的:“找别人?”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无声笼罩:“你以为这种事,是市场挑白菜吗?”感受着他身上充满压迫性的气场,宋凝脂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岂是能被轻易吓住的。她柔软的胸膛抵上他的,言语挑衅:“不然呢,公子若是不行,我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谢无妄被气笑了。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把他当成这种工具,现在想用完就扔?休想。他眸色一暗,低头,吻住了女人的唇瓣,将她压在身下。“宋凝脂。”他霸道的扣住她的腰身,绝对掌控的姿态。“你记住了,你的孩子,只能是我的种。”宋凝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那就要看公子的本事了……”谢无妄眸色骤然转身,不再多言,低头,沿着她的下颚一路向下。宋凝脂仰着头,抑制住即将溢出口的呻吟。男人熟练的解锁着她的身体,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腰侧,不轻不重的揉捏。宋凝脂不由自主的弓起身。谢无妄低笑一声,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感受着她在自己掌下,颤抖。“嘴上说着借种。”他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身体倒是很诚实。”宋凝脂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姿态,想反驳,可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在男人的撩拨下愈发的柔软湿润。不多时,便在男人狂风暴雨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紧紧的攀附着他。“叫出来。”“谢…嗯…”锦帐轻轻晃动,谢无妄似乎很喜欢她叫他的名字,每次她含糊的吐出那三个字,男人便更是愉悦。汗水从两个人肌肤间渗出,紧紧交融。锦帐内气息还未平复,汗水濡湿。宋凝脂瘫软在谢无妄怀中,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这次可千万要怀上才好,这男人虽好,但终究来历不明,夜长梦多。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伸手从散落的衣服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公子。”她体贴地递过去:“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补药,喝了吧。”谢无妄斜倚在枕上,衣襟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闻言,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补药?”“嗯。”宋凝脂面不改色,将瓷盅又往前递了递:“助阳固本的,公子方才……虽勇猛,但终究是大病初愈,多补补总是好的。”谢无妄:“……”这是说他不行?他嗤笑,抬手捏住宋凝脂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宋姑娘。”他嗓音低沉磁性:“你是觉得,方才我表现得不够好,还需要这汤药来助兴?”“公子误会了,我只是……”话未说完,谢无妄就猛地翻身将宋凝脂重新压回榻上。“既然宋姑娘担心谢某不行。”他俯身,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那不如……我们多试几次?”宋凝脂双手抵住他胸膛:“你……唔。”唇被堵住,剩下的话全数被吞没。谢无妄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肢,吻得又凶又狠。宋凝脂很快便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软软地攀附着他的肩颈。又是一场酣畅淋漓。事后,两人气息都紊乱不堪。男人撑起身,垂眸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女人,拇指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现在。”他眼底却带着餍足的笑意:“宋姑娘还觉得谢某需要那汤药么?”宋凝脂喘息着,心里骂了句禽兽。下一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先前这男人虽然气度不凡,但总带着几分茫然与克制。可今日他身上的气场完全不同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感,那种俯视众生的傲慢,还有方才那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侵略性……“你……”她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