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我躺在病床上，刚打掉了丈夫沈确的孩子。他递来离婚协议，钢笔冰凉。
婆婆在床尾咒骂，说我脏了沈家的地。小腹的钝痛一阵阵袭来，
比不过记忆里小姑子陈秀芬的怂恿——“打了，一了百了”。可我现在知道，
那孩子是沈家翻身的唯一希望。我放下笔，说：我不签。他们全愣住了。因为只有我记得，
今晚，怂恿我打胎的人也会死。1重生睁眼的血泪抉择睁开眼，我躺在病床上。
刚打掉了丈夫沈确的孩子。他递来离婚协议，钢笔冰凉。婆婆在床尾咒骂，
说我脏了沈家的地。小腹的钝痛一阵阵袭来。比不过记忆里小姑子陈秀芬的怂恿。
她当时说：“打了，一了百了。”可我现在知道，那孩子是沈家翻身的唯一希望。我放下笔，
说：“我不签。”他们全愣住了。因为只有我记得，今晚，怂恿我打胎的人也会死。睁开眼，
是医院天花板。消毒水气味冲进鼻子。小腹传来阵阵钝痛。“醒了？”一个男声响起。
我转过头。沈确站在床边。他穿着洗白的中山装。眉眼深邃，但眼神结冰。他递过来一张纸。
离婚协议。四个字刺疼眼睛。“还磨蹭什么？”女声尖锐。陈秀芬叉腰站在床尾。
她脸上写满嫌恶。“赶紧签了滚蛋！”“别脏了我们沈家的地儿！”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发疼。“我……”“你什么你？”陈秀芬打断。“打孩子时不是挺利索吗？
现在装什么可怜？”沈确眼神更冷了。“哥，跟她废什么话？”“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
多看一眼我都嫌恶心！”我撑着坐起来。小腹痛得我倒吸冷气。
“不是我……我不是……”“疯了？”陈秀芬嗤笑。“又开始演戏了？苏晚，
你这套把戏看够了！”沈确把协议往前递。钢笔塞进我手里。他的手很凉。“签字。
”他只说两个字。我看着那纸协议。手指抖得握不住笔。原主记忆在脑子里冲撞。她的恐惧，
她的自私。她听信怂恿时的糊涂。不能签。签了就完了。我把笔放下了。“我不签。”我说。
陈秀芬愣住了。沈确眉头微皱。“你说什么？”陈秀芬尖叫。“现在不签。
”我迎上沈确目光。“等我出院……回家谈。”“家？”陈秀芬像听见笑话。
“你还有脸提家？那个孩子就是被你杀死的！”“在我们沈家最难的时候！
”沈确嘴唇抿成直线。“哥，你看她！”陈秀芬拽沈确袖子。“她就是赖上你了！这种毒妇，
你还跟她废话？！”沈确抽回袖子。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目光像要把我剖开。“随你。
”他终于开口。“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他转身往外走。“哥！”陈秀芬追了两步。
又回头瞪我。“你等着！回家有你好受的！”她摔门出去。病房安静下来。我躺回床上。
手按着小腹。疼痛一阵阵袭来。比不过这具身体的绝望。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沈确的恨。
陈秀芬的毒。还有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窗外的云压得更低了。第二天早上，没人来接。
我办了出院手续。拎着简陋布包，往沈家走。路上有人指指点点。“看，
就是她……真狠心啊……”“沈家倒了霉，娶这么个媳妇。”我低着头，加快脚步。
沈家住城郊筒子楼。楼梯很暗，墙壁斑驳。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声音。“妈，你别管她！
”“爱回不回！死外面才好！”我抬手敲门。里面静了一瞬。门猛地被拉开。
陈秀芬堵在门口。脸上挂着恶意笑容。“哟，还真有脸回来？”她没让开的意思。“让开。
”我说。“让开？”陈秀芬抱胳膊。“这是我家，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进去？”楼道里，
几扇门开着。“秀芬，怎么回事？”女人声音传来。赵春梅，隔壁邻居。最爱嚼舌根。
“春梅姐，你评评理。”陈秀芬立刻提高音量。“这不要脸的，还想赖我们家！
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赵春梅走过来，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鄙夷。“晚妹子，
不是我说你。事情都做绝了，还回来干啥？”“给自己留点脸面吧。”其他邻居也围过来。
交头接耳。我站在门口。像被扒光了展烂。这时，里屋传来脚步声。沈确走了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扫过围观的邻居。“进来。”他对我说。陈秀芬急了：“哥！
”“让她进来。”沈确重复。语气不容置疑。陈秀芬不情不愿让开。我走进去。
屋里比记忆中还简陋。沈母靠在屋床上，脸色苍白。沈父坐小板凳上抽烟。烟雾缭绕。
“东西在厢房。”沈确指走廊尽头小隔间。然后转身回自己屋。门关上了。
陈秀芬跟在我后面。压低声音冷笑。“听见没？厢房！”“那就是个堆杂物的地儿！
你只配住那儿！”她把我推进昏暗隔间。里面只有破木板床。一个瘸腿凳子。“好好待着，
别出来碍眼！”陈秀芬摔上门。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陈秀芬拔高的说话声。“妈，
你别生气，我这就做饭！”她的声音透着讨好。和刚才判若两人。**冰冷墙壁上。
小腹又开始疼。但比不过心里憋闷。原主到底干了多少蠢事？不，不仅仅是蠢。是恶毒，
是自私。可那些记忆碎片里。除了原主的自私。还有陈秀芬的声音。她说沈家完了。
她说孩子生下来受苦。她说打了一了百了。我闭上眼睛。门忽然被推开。沈确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卷东西。用布包着。“爸的老寒腿，天阴就疼。”他把东西递过来。
“你会弄热水袋吗？”我站起来：“会。”“灌好送过去。”他说完转身要走。“沈确。
”我叫住他。他停住，没回头。“我……我想跟你谈谈。”“现在没空。”他声音冷淡。
“我要去镇上两天。办回城手续的事。”我心里一紧。“两天？”“嗯。”他终于回过头。
看了我一眼。“家里……你自己看着办。”这话什么意思？警告？还是别的？他没解释，
转身走了。脚步声下楼，越来越远。我站在厢房门口。手里抱着那卷东西。
楼下传来陈秀芬笑声。格外刺耳。下午，我灌好热水袋。给沈父送过去。
沈父坐小板凳上抽烟。看见我，点点头。“放那儿吧。”我把热水袋放他腿边。“谢谢。
”他说，声音很沉。我摇头，准备出去。“苏晚。”他叫住我。我回头。沈父吸了口烟。
烟雾笼罩他的脸。“过去的事……没法回头。”“但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别再生事了。
”我喉咙发堵。“我知道。”沈父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回到厨房，准备晚饭。
米缸见底了，只有一小把米。我掺了红薯，熬一大锅红薯粥。菜只有半棵白菜，清炒。
陈秀芬回来了。闻到味道，进来看了看。“就吃这个？”她嫌弃。“米不够了。”我说。
“不会去买？”陈秀芬瞪我。“钱呢？”我沉默。原主哪有钱？最后那点私房钱。
早花在打胎和路费上了。“装穷是吧？”陈秀芬冷笑。“你的钱都花在害沈家上了！
”她摔门出去。晚饭时，沈父沈母没说什么。默默喝着粥。陈秀芬吃得很少。一直板着脸。
“妈，明天我去买米。”她说。“可不能这么凑合了。您身体受不了。”沈母点点头。
吃完饭，我收拾厨房。陈秀芬没回自己屋。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我哥不在，
这下你轻松了吧？”她忽然说。我没理她。“没人给你撑腰了。”她走过来，压低声音。
“苏晚，我劝你识相点。”“自己滚。等我哥回来，更恶心你。”我把碗摞好，擦灶台。
“听见没？！”她推我肩膀。我后退一步，站稳。“我不走。”我说。陈秀芬眼神一厉。
“你说什么？”“我说，我不走。”我抬头看她。“这里是我家。沈确是我丈夫。”“丈夫？
”陈秀芬像听见笑话。“你配吗？你打掉他孩子的时候。”“想过他是你丈夫吗？！
”“那你呢？”我忽然问。陈秀芬愣住：“我什么？”“你劝我打掉孩子的时候。
”“想过他是你侄子吗？”这话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陈秀芬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她尖叫。“我什么时候劝过你？！你自己恶毒，还想赖我？！
”她声音太大。沈母在里屋问：“秀芬，怎么了？”“没事妈！”陈秀芬狠狠瞪我。
“苏晚疯了，满嘴胡话！”她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我告诉你。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我后退，背抵着灶台。“你怕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怕我说出真相？”陈秀芬抬手就想扇过来。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力气很大，但我用了全力。我们僵持着。她的脸涨得通红：“放开！”“秀芬！
”沈父声音从门口传来。陈秀芬立刻松劲。我也放开手。“爸，
她……”陈秀芬眼泪说来就来。“她污蔑我！说是我让她打孩子的！
我怎么可能……”沈父皱着眉。看看她，又看看我。“都少说两句。”他沉声道。“回屋去。
”陈秀芬哭着跑了。沈父看着我，叹了口气。“苏晚，过去的事，追究没意义。但你要记住。
”“这个家，经不起折腾了。”他说完，转身回了屋。厨房只剩我一个人。
灶台煤油灯噼啪响了一下。**在灶台边，手还在抖。刚才那句话。是原主记忆深处的碎片。
很模糊，但确实存在。陈秀芬的反应……太大了。窗外，天彻底黑了。远处传来狗叫声。
我吹灭灯，回了厢房。躺在床上，睡不着。沈确不在。两天。陈秀芬会做什么？
赵春梅那些邻居会怎么说？沈父沈母的态度……我翻了个身。薄被又冷又潮。
小腹的疼一阵一阵。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听见敲门声。很轻，但持续。
我坐起来。“谁？”“我。”是沈母的声音。我赶紧下床开门。沈母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这个，你拿着。”她把布包塞给我。“藏好，别让秀芬看见。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粮票。还有一点零钱。“妈……”“别说话。”沈母压低声音。
“确子走前给我留了点。让我……看着办。”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这两天，
你……小心点。”“秀芬脾气躁，说话难听。你……忍忍。”我眼眶发热。“妈，对不起。
”沈母摇摇头，眼睛也红了。“那孩子……没了就没了。”“但人活着，得往前看。
”她拍拍我的手。“确子那边……慢慢来。他心硬，但也不是石头。”她说完，
转身慢慢回屋了。我关上门，握着那个布包。布包还带着沈母的体温。窗外，
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照在冰冷地面上。2小姑子带人登门逼宫第二天一早，天没亮透。
我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去厨房。熬了粥，热了窝窝头。刚坐好，陈秀芬就进来了。看见我，
她冷哼一声。“起得挺早啊。”她阴阳怪气。“怎么，想表现给我哥看？可惜他不在。
”我没理她，把粥端上桌。沈父沈母起来吃饭。陈秀芬坐下，忽然说：“妈，今天红妹要来。
”沈母愣了一下：“红妹？”“就我表姨家的闺女，李红。”陈秀芬笑着说。
“她听说您身体不好。非要来看看。人可好了，勤快，懂事。”沈母点点头。“来就来吧，
别让人家破费。”“不会，红妹可懂事了。”陈秀芬说着，瞥了我一眼。我心里一沉。李红？
这个名字原主记忆里没有。但陈秀芬这语气……吃完饭，陈秀芬主动收拾碗筷。“苏晚，
你去把院子扫扫。”她指挥我。“红妹来了，看见脏兮兮的。”“像什么话。
”我拿了扫帚下楼。院子里几个妇女在闲聊。看见我，声音低下去。“听说沈家要回城了？
”“真的假的？”“秀芬说的，还能有假？”“那她……”有人朝我努嘴。“肯定得离呗。
不然拖累人家沈确？”我低头扫地。扫到院子门口时。看见一个年轻姑娘走过来。
穿着碎花衬衫，蓝色裤子。梳着两条麻花辫。长得清秀，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她看见我，
愣了一下。“请问……沈秀芬家是这儿吗？”她问，声音细细的。我点头：“三楼。
”“谢谢啊。”她笑了笑，上楼了。我继续扫地。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扫完回楼上。
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陈秀芬热情声音。“红妹！你来啦！”“一点心意，给婶子补补身子。
”李红声音温温柔柔的。“快进来坐！”“妈，你看，红妹多懂事！”我推门进去。
陈秀芬正拉着李红的手。亲热地说着话。沈母坐在床边。李红坐旁边小凳子上。看见我进来。
陈秀芬笑容淡了淡。“扫完了？”她问。“嗯。”“那去把垃圾倒了。”她挥挥手，
像打发佣人。我倒完垃圾回来。听见陈秀芬在说：“……我哥去镇上办事了。明天才回来。
”“可惜了，不然你们还能见见。”“确子哥忙正事要紧。”李红轻声说。“我哥人特别好。
又稳重，又能干。”陈秀芬夸着。余光扫了我一眼。“就是命不好。”“被某些人拖累。
”李红低头，没接话。沈母咳嗽了一声。“秀芬，给红妹倒点水。”“哎！”陈秀芬起身。
看见我站在门口。“愣着干什么？去倒水啊！”我去厨房倒水。手有点抖。李红。
陈秀芬特意叫来的。什么意思，太明显了。我把水端过去。李红接过，轻声说：“谢谢嫂子。
”这一声“嫂子”。叫得陈秀芬脸色一沉。“叫什么嫂子！”她脱口而出。“马上就不是了！
”李红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转身回了厨房。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沈确不在。
陈秀芬带了个“好姑娘”来。沈母的态度……沈父的沉默……还有那些邻居的议论。
所有压力，都堆过来了。下午，李红帮着做饭。她确实勤快，手脚麻利。说话也轻声细语。
陈秀芬一直在夸她。“红妹，你这手艺真好！”“红妹，你真懂事。”“谁娶了你真是福气！
”沈母也跟着夸了几句。我坐在厢房里。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像局外人。不。
像已经被宣判出局的人。晚饭时，李红做的菜。炒土豆丝，蒸鸡蛋羹。还有一小盘腊肉。
“红妹，你这鸡蛋羹蒸得真嫩！”陈秀芬夸张地说。“秀芬姐过奖了。
”李红不好意思地笑笑。沈母也点点头：“是不错。”沈父没说话，默默吃饭。我的碗里，
只有米饭和土豆丝。陈秀芬夹了一大块腊肉给李红。“红妹，你多吃点！”“秀芬姐，
我自己来……”“客气什么！以后常来，就当自己家！”以后？常来？我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陈秀芬看都没看我。“碗放着，一会儿红妹洗。”李红赶紧说：“我来洗吧。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陈秀芬拉住她。“让苏晚洗，她反正闲着。”我没说话，
起身收拾碗筷。厨房里，我慢慢洗着碗。外面传来说笑声。还有沈母偶尔的附和。水很凉。
洗到最后一个碗时。手一滑，碗掉进水池里。没碎，但磕了个口子。“又摔东西？！
”陈秀芬冲进来。“苏晚，你故意的吧？！”我捡起碗：“没碎，只是磕了。
”“磕了也不行！”陈秀芬抢过碗。“这碗是我妈陪嫁的！”“你赔得起吗？！
”李红跟进来，小声劝：“秀芬姐，算了。”“嫂子也不是故意的……”“什么嫂子！
”陈秀芬声音尖利。“红妹，我告诉你。这种女人，心都是黑的！她当初……”“秀芬。
”沈母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少说两句。”陈秀芬咬牙，狠狠瞪我一眼。拉着李红出去了。
我擦干手。看着那个磕了口的碗。白瓷，青花边。确实很旧了。我把它放在碗柜最里面。
转身，看见沈母站在厨房门口。“妈……”“碗旧了，磕了就磕了。”沈母轻声说。
“别往心里去。”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确子明天回来。”我点头。
“红妹……秀芬就是热心。没别的意思。”沈母说，但眼神有些躲闪。我知道她在安慰我。
也知道她在为难。“我知道。”我说。沈母拍拍我的肩，回屋了。我回了厢房。关上门，
坐在床上。明天，沈确回来。陈秀芬会怎么说？李红还在。
沈父沈母的态度……还有那个磕了口的碗。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了。窗外又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我躺下，睁着眼睛。等待明天。3日之约的生死赌局沈确傍晚回来了。
他进门时，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陈秀芬立刻迎上去。“哥！你可回来了！
”沈确点点头，目光扫过堂屋。看见李红时，他愣了一下。
“这位是……”“这是我表姨家的闺女，李红。”陈秀芬赶紧介绍。“听说妈身体不好，
特意来看望的。”李红站起来，微微低头。“确子哥好。”沈确点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红轻声说。沈确又看向我。我站在厢房门口，没动。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陈秀芬抢先开口了。“哥，你累了吧？”“先歇会儿，红妹做了饭。
马上就好！”沈确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包。去里屋看沈母。陈秀芬跟进去。声音压得很低。
但隐约能听见。“……这两天可把妈气坏了……苏晚她……”沈确没出声。晚饭时，
气氛古怪。李红做的菜明显丰盛些。还特意给沈确盛了满满一碗饭。“确子哥，辛苦了，
多吃点。”沈确点点头：“谢谢。”陈秀芬不停给李红夹菜。夸她能干懂事。
沈母偶尔接句话。沈父依旧沉默。我坐在角落。碗里的饭菜没什么味道。吃到一半，
陈秀芬忽然放下筷子。“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沈确抬头看她。陈秀芬眼圈一红。
“这两天你不在。苏晚她……她欺负我！”沈确眉头一皱。“她怎么欺负你了？”“她骂我，
还推我！”陈秀芬眼泪说来就来。“我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动手！红妹可以作证！
”李红低下头，没说话。沈确看向我。“我没有推她。”我说。“是她想推我，我躲开了。
”“你撒谎！”陈秀芬尖叫。“红妹，你说！是不是她先动的手？！”李红咬了咬嘴唇。
小声说：“我……我没看清。”这话很微妙。没看清，不等于没有。陈秀芬立刻抓住话柄。
“你看！红妹都不敢说真话！”“怕她报复！”沈确放下碗筷。“秀芬，别闹了。”“我闹？
！”陈秀芬站起来。眼泪汪汪。“哥，你为了她凶我？”“我可是你亲妹妹！
”沈母叹了口气。“秀芬，坐下好好说。”“妈！连你也帮她？！”陈秀芬彻底崩溃了。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哭着跑回自己屋。摔上门。
堂屋里一片死寂。李红局促地站起来。“我……我去看看秀芬姐。”她也走了。
沈母疲惫地揉着额头。沈父放下筷子，起身回了屋。只剩下我和沈确。他坐在桌边，没看我。
“明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沉。“明天我们去把手续办了。”我心脏猛地一缩。
“沈确……”“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回城生活一阵子。”他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
“以后……好自为之。”他说完，起身要走。“等等。”我叫住他。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我走到他面前。小腹很疼，手心里全是汗。但我必须说。“离婚协议，我可以签。
”我看着他的眼睛。“但在那之前。”“能不能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
”沈确眉头皱得更紧。“三天？”“对，三天。”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三天后。
”“你还觉得我无可救药。我立刻消失。净身出户，一分钱不要。”沈确盯着我。
像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三天，你能改变什么？”“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但我想试试。”堂屋里很安静。能听见陈秀芬屋里哭声。沈确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拒绝。“为什么？”他忽然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他斟酌着用词。“不闹了？不跑了？要这三天？”我喉咙发干。
“因为我不想后悔。”沈确眼神动了动。“三天。”他终于开口。“就三天。”我松了口气，
腿有点发软。“但是，”他补充，语气冷硬。“这三天，安分点。别再惹事。”我点头。
他转身回了自己屋。我站在原地。慢慢坐回椅子上。手还在抖。但心里那根绷紧的弦。
稍微松了一点。三天。只有三天。窗外，天彻底黑了。陈秀芬的哭声停了。
李红从她屋里出来。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匆匆下楼走了。沈母屋里的灯熄了。
沈父屋里的咳嗽声。沈确屋门紧闭。我起身，回了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三天。
要怎么做？从哪儿开始？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三天，是我最后的机会。
4暴雨夜揭穿蛇蝎算计天刚亮，我就起来了。厨房水缸空了一半。我拎起桶下楼打水。
清晨院子很安静。只有赵春梅在井边洗漱。看见我，她顿了顿。“哟，晚妹子，这么早？
”她声音不大，眼神带着探究。我点点头，接水。“听说……昨天你们去老宅了？
”她凑近一点。“嗯。”“事情办成了？”“差不多。”赵春梅“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我知道，她很快会传开。打水回来。陈秀芬已经起了，在厨房生火。看见我拎水进来。
她没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放着吧。”她声音硬邦邦的。
我把水倒进水缸。“今天做什么？”我问。“你管呢？”陈秀芬塞柴火。“该干嘛干嘛去。
”我转身出厨房。去院子里劈柴。柴堆在角落，斧头很沉。我试了试，找准角度。
一斧子下去。咔嚓。木头应声裂开。很利落。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原主没干过这种活。
但穿越前我学过一点。我又劈了几块。动作越来越熟练。陈秀芬从厨房窗户往外看。
脸色不太好看。“显摆什么？”她嘀咕。但声音不大。劈完柴，我把柴火抱进厨房。
陈秀芬正在和面，动作粗鲁。“放那儿。”她头也不抬。我把柴火码好。看了眼天色。
“要下雨了。”我说。陈秀芬动作一顿。“你又知道了？”“天阴，风凉。
”“膝盖疼的人该难受了。”陈秀芬瞪我：“你咒谁呢？！”我没接话，转身去里屋。
沈父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揉膝盖。“爸，今天天阴，您腿疼吗？”沈父摇摇头：“还行。
”“我烧点热水，您敷敷？”沈父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去厨房烧水。灌了热水袋，
用旧毛巾包好。拿给沈父。“谢谢。”沈父接过去。放在膝盖上。
陈秀芬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早饭时，沈确下来了。他看了眼桌上饭菜。
稀粥，窝窝头，咸菜。“就这些？”他问。陈秀芬赶紧说：“米不多了。”“我下午去买。
”沈确没说话，坐下吃饭。吃到一半，沈父吸了口凉气。“腿……疼起来了。
”沈母放下筷子。“是不是变天了？”我起身去窗边看了看。“要下雨了。”我说。
沈确看了我一眼。陈秀芬哼了一声。“装什么能，看个天就知道下雨？”话音未落，
外面传来雷声。轰隆隆。陈秀芬脸色一僵。沈父膝盖疼得更厉害了。额头冒汗。“热水袋呢？
”沈确问。“在这儿。”沈父指膝盖。“苏晚刚给的。”沈确又看了我一眼。“我去买药。
”他说着起身。“不用。”沈父摆手。“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那怎么行？
”陈秀芬站起来。“哥，我去买！”“你知道买什么药？”沈确问。陈秀芬噎住了。
“我……”她眼睛一转。“红妹知道！她认识老中医！”沈确眉头一皱。“我去买。”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你知道买什么药？”沈确问。“嗯。”我点头。“以前……听人说过。
”沈确沉默了几秒。从兜里掏出钱。“快去快回。”我接过钱，转身下楼。雨已经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我撑了把破伞，往药店走。路上脑子里飞快搜索。沈父的老寒腿，用什么药？
好像是一种膏药。叫……虎骨膏？不确定。到了药店，我描述症状。坐堂老大夫看了看我。
“虎骨膏就行。”他开了单子。“但不好买，要票。”我把钱和票递过去。老大夫收了，
从柜台拿出膏药。“贴之前用热水敷，效果更好。”“谢谢。”我拿着膏药往回走。
雨越下越大。伞破了个洞，雨水漏进来。打湿了肩膀。回到筒子楼。刚上三楼，
就听见陈秀芬大嗓门。“……肯定是乱花钱！买什么药需要这么长时间？”我推门进去。
屋里除了沈家人，赵春梅也在。看见我回来，陈秀芬立刻闭嘴。“药买到了？”沈确走过来。
我把膏药递给他。“虎骨膏。”我说。“大夫说贴之前用热水敷。”沈确接过膏药。
看了眼标签，又看我。“你怎么知道这个药？”“听人说的。”我重复。沈确没再问。
转身去给沈父敷药。赵春梅凑过来，小声说。“晚妹子，厉害啊。连这个都懂。”我没说话，
去厨房擦雨水。陈秀芬跟进来。“花了多少钱？”她压低声音问。“三块五。”“三块五？！
”陈秀芬声音拔高。“你抢钱呢？！”“药铺开的价。”我平静地说。“我不信！
”陈秀芬伸手。“票呢？我看看！”我把剩下的钱和票递给她。她数了数，脸色变了变。
“还真花了三块五……”她嘀咕。“败家！”“爸的腿重要，还是钱重要？”我问。
陈秀芬被噎住。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出去。中午，雨停了。沈父贴了膏药，腿疼缓解不少。
“这药……管用。”他对沈确说。沈确点点头，看向我。“谢谢。”这两个字很轻。
但我听见了。“应该的。”我说。陈秀芬在厨房做饭。把锅碗瓢盆摔得震天响。吃饭时，
她一直板着脸。沈母给她夹菜：“秀芬，多吃点。”“没胃口。”陈秀芬把碗一推。
“气饱了。”“又怎么了？”沈母问。“有些人，花起钱来大手大脚！”陈秀芬阴阳怪气。
“三块五说花就花！咱们家什么条件？”“经得起这么糟蹋？”沈父皱眉。“药是我用的，
钱该花。”“爸！”陈秀芬眼圈一红。“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您！
”“要是买了假药怎么办？有些人为了表现，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药是真的。
”沈确开口。“我看了标签。”陈秀芬咬住嘴唇，不说话了。但眼神里的怨毒，藏不住。
吃完饭，赵春梅又来了。“秀芬，听说你爸腿疼好多了？”她嗓门挺大。“嗯。
”陈秀芬不情不愿应。“多亏了晚妹子买的药！”赵春梅夸道。“要我说啊，
晚妹子最近真是变了。”“能干，懂事，还孝顺！”陈秀芬脸色更难看。“春梅姐，
你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赵春梅笑。“就是夸夸晚妹子呗。”陈秀芬哼了一声，
转身回屋。赵春梅冲我眨眨眼，也下楼了。下午，沈确出门办事。陈秀芬把自己关在屋里。
一下午没出来。我陪沈母说话，给她按腿。沈母拉着我的手，轻声说。“晚儿，
妈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鼻子一酸。“没有，妈。”“秀芬脾气不好，心不坏。”沈母叹气。
“她就是……太护着她哥了。”我没说话。护着？还是别有用心？傍晚，沈确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进门就进了自己屋。我犹豫了一下，跟进去。“怎么了？”沈确站在窗前，
背对着我。“张麻子跑了。”我心里一沉。“跑了？”“嗯。”沈确转过身。
“昨天我们去找他之后。”“他就收拾东西跑了。”“那……老宅的事……”“暂时没事。
”沈确说。“但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我沉默。“苏晚，”沈确走近一步。“你梦里，
还看见什么了？”我抬头看他。“看见……有人给张麻子钱。”“谁？”“看不清脸。
”我说。“但声音……是个女人。”沈确瞳孔一缩。“女人？”“嗯。”沈确盯着我，
眼神锐利。“你能认出那个声音吗？”我摇头。“梦里太模糊了。”沈确沉默了很久。
“明天，”他最终开口。“我要去舅舅家一趟。”“我跟你去。”“不用。”他摇头。
“你留在家里。”“可是……”“听话。”他打断我。我没再坚持。晚上，陈秀芬出来了。
她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吃饭时，她一句话不说。埋头扒饭。沈母几次想开口。
都被沈父严神制止了。吃完饭，陈秀芬主动收拾碗筷。“我来洗。”她声音沙哑。
我没跟她争。洗完碗，陈秀芬没回屋。走到我面前。“苏晚，”她看着我。“我们谈谈。
”我点头。我们去了院子。天已经黑了。只有楼上窗户透出的光。“你赢了。”陈秀芬开口。
声音带着不甘。“我没想赢谁。”“少装蒜！”陈秀芬压低声音。
“你不就是想挑拨我们兄妹吗？”“你不就是想独占我哥吗？”我看着她的眼睛。“秀芬，
你到底是为谁好？”陈秀芬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张麻子跑了。”我直接说。
陈秀芬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说什么？”“张麻子跑了。”我重复。
“昨天我们去找他之后。他就跑了。”陈秀芬后退一步，声音发抖。
“你……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盯着她。
“那你紧张什么？”“我……我没有紧张！”“秀芬，”我往前走一步。“如果你做了什么。
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陈秀芬脸色煞白。“你……你胡说！我什么都没做！
”她转身就跑。跌跌撞撞上楼。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仓惶背影。心里那点怀疑。越来越重。
夜里，我睡得不安稳。梦见陈秀芬和张麻子说话。梦见她塞给他一沓钱。
梦见张麻子狞笑着点头。还梦见……沈确冰冷的眼神。醒来时，天还没亮。我起身，
轻手轻脚去厨房。刚生好火。听见陈秀芬屋里有动静。她在哭。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我犹豫了一下，没过去。早饭时，陈秀芬没出来。沈母去叫她。她说头疼，不想吃。
沈父叹了口气。沈确没说话，但眼神很沉。吃完饭，沈确准备出门。“我走了。”他对我说。
“家里……你看着点。”我点头。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下楼。沈确走后，陈秀芬出来了。
她眼睛肿得像桃子。脸色苍白。“妈，我想回姥姥家住几天。”她说。沈母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要回去？”“就是想姥姥了。”陈秀芬低着头。“反正……家里也没我什么事了。
”沈母看看我，又看看陈秀芬。最终点头。“去吧，散散心也好。”陈秀芬回屋收拾东西。
很快，她拎着一个小包袱出来。“妈，我走了。”“路上小心。”陈秀芬没看我，直接下楼。
脚步声渐渐消失。沈母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这孩子……”我没说话，去厨房收拾。中午，
赵春梅来了。“秀芬呢？”她问。“回姥姥家了。”沈母说。“回姥姥家？
”赵春梅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回去了？”“说是想姥姥了。”赵春梅“哦”了一声。
眼神闪了闪。“那什么……我听说。张麻子跑了？”我心里一紧。“春梅姐听谁说的？
”“就……街坊传的。”赵春梅含糊道。“说他欠了赌债，跑路了。”“是吗？”我盯着她。
赵春梅避开我的目光。“是啊，不然还能因为啥？”她没再多说。聊了几句就走了。下午，
李红来了。她拎着一包点心。看见陈秀芬不在，愣了一下。“秀芬姐呢？”“回姥姥家了。
”沈母说。“哦……”李红把点心放下。“那我……改天再来。”“红妹，坐会儿吧。
”沈母拉着她的手。“陪我说说话。”李红坐下，看了我一眼。我起身去倒水。“婶子，
您气色好多了。”李红细声细气地说。“多亏苏晚照顾。”沈母拍拍她的手。李红笑了笑，
没接话。聊了一会儿，李红起身告辞。我送她到门口。“嫂子，”她忽然回头。
“秀芬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问？”“我看她昨天……脸色不太好。
”李红轻声说。“她好像……很怕什么。”我看着她。“你觉得她在怕什么？
”李红咬住嘴唇。“我……我不知道。但我听说……张麻子跑了。”消息传得真快。“嗯。
”“有人说……”李红压低声音。“张麻子跑路，跟沈家有关。”“谁说的？
”“就……听人说的。”李红眼神躲闪。“嫂子，你还是小心点吧。秀芬姐她……脾气急。
”“容易得罪人。”她说这话时，语气真诚。但我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谢谢提醒。
”我说。李红点点头，转身下楼。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李红……她到底知道多少？傍晚，
沈确回来了。他脸色比早上更难看。“舅舅那边怎么说？”我问。沈确看我一眼，
没直接回答。“陈秀芬呢？”“回姥姥家了。”沈确眼神一冷。“什么时候走的？”“上午。
”沈确转身就往楼下走。“你去哪？”我跟上去。“去找她。”“我跟你一起去。
”沈确停住脚步，回头看我。“你确定要去？”“确定。”沈确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跟上。”我们匆匆下楼。天已经快黑了。5欠条现形兄妹反目夜路不好走。没有路灯。
只有沈确手里旧手电筒的光。在坑洼土路上摇晃。我跟在他身后，脚步匆忙。
姥姥家在城郊村子。离筒子楼七八里地。平时走要一个多小时。但我们走得急。
不到一小时就到了村口。村子很安静，狗叫声零星。沈确熟门熟路拐进小巷。
停在一扇木门前。他抬手敲门。咚、咚、咚。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声。“谁啊？”苍老女声传来。带着警惕。“姥姥，是我，沈确。
”门开了条缝。白发老太太探出头。看见沈确，愣了一下。“确子？
这么晚你怎么……”“秀芬在吗？”沈确直接问。姥姥眼神闪了闪。“秀芬？
她……她没来啊。”沈确没说话。手电筒光往院里照了照。堂屋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姥姥，”沈确声音平静。“我找秀芬有事。很重要的事。
”姥姥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把门拉开。“进来吧。”我们走进院子。堂屋门被推开了。
陈秀芬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里端着碗。“哥……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发抖。
沈确走到她面前。手电筒光照在她脸上。“你说呢？”陈秀芬后退一步。碗里的水洒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张麻子跑了。”沈确一字一句。“你知道吗？
”陈秀芬瞳孔猛地收缩。“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不知道？
”沈确往前走一步。“那你跑什么？”“我没有跑！”陈秀芬尖叫。
“我就是……就是想姥姥了！”“回来看看！”“看看？”沈确冷笑。“上午走，
晚上就‘看看’？”陈秀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姥姥走过来，拉沈确胳膊。“确子，
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妹。”沈确看了姥姥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姥姥，这事您别管。
”他转向陈秀芬。“进屋说。”我们进了堂屋。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条长凳。
炕上堆着被褥。沈确在长凳上坐下。手电筒放在桌上。光柱斜斜打在墙上。晃得人眼晕。
陈秀芬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秀芬，”沈确开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我……我说什么实话？”陈秀芬声音发颤。“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沈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是一张欠条。字迹潦草。
但能看清——借款人：张麻子。金额：五十元。担保人：陈秀芬。陈秀芬看见那张欠条。
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这……这是假的！”她尖叫。“伪造的！”“张麻子亲笔写的。
”沈确声音冰冷。“我下午去找了他老婆。他老婆说，这钱是你让他借的。”“说是急用。
利息三分，一个月还。”陈秀芬脸色白得像纸。“她……她胡说！我没有！
”“那这担保人的签名呢？”沈确拿起欠条，走到她面前。“是你的字迹吧？
”陈秀芬死死盯着那张欠条。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我是被逼的！张麻子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