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氏集团千金的贴身保镖。
入职时她18岁,刁蛮任性,把我当出气筒。
深夜被叫起来陪她吃宵夜,凌晨三点被拉去看日出,我习惯了。
10年过去,她28岁了,脾气收敛了不少,对我也客气起来。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终于正常了。
直到我29岁生日那天,提出要去相亲。
她当场摔了杯子:"相亲?你敢去试试。"
我没当回事,还是去了。
结果相亲到一半,她带着保安队踹门而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是我的人,早就是了。"
咖啡厅里一片死寂,我愣在原地。
她红着眼眶看着我:"阿成,这10年我等得还不够吗?"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对面的女人问。她叫张莉,我妈战友的女儿。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出数字。
“四万。”
“税后?”
“税后。”
她端起咖啡,小口抿了一下,没碰杯沿,口红完好。
“有五险一金吗?”
“有。最高标准。”
“年终奖呢?”
“看雇主心情,六到十二个月不等。”
张莉眼睛亮了亮,身体前倾,似乎对我更满意了一点。
“工作内容是什么?听我妈说,你给大老板开车?”
“差不多。安保工作。”我回答。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无声的。我知道是谁。林苏晚。
今天出门前,我向她报备了行程。这是规定。我的任何非工作时间的私人安排,都要提前十二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她。
我说,我去相亲。
她当时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闻言,把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
“相亲?你敢去试试。”
我没当回事。我今年二十九,不是十九。十年了,这份工作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我需要一条缝,透口气。
手机还在震。我不去管。
张莉还在问:“危险吗?我看电视里那种保镖,都挺危险的。”
“还好。大部分时间很枯燥。”
“那能干一辈子吗?你这个年纪,也该考虑稳定下来了。买房了吗?在哪个区?”
问题像子弹一样,一颗接一颗。我平静地回答。这是任务。我妈下达的任务。完成它,我就可以清静一个月。
“买了。三环内。”
张莉的眼睛彻底亮了。她放下杯子,声音都甜了两个度。
“阿成,其实我对我另一半要求不高,人品好,有上进心就行。我看你……”
她的话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咖啡厅的双开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玻璃渣子混着风雪卷进来。
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尖叫起来。
我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把张莉挡在身后。我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这是职业本能,评估威胁等级。
门口站着二十多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塑。他们是林氏集团安保部的行动队,只听从董事长和林苏晚两个人的命令。
为首的,是队长阿彪。他看见我,眼神复杂,微微点头。
然后,他们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让开。
林苏晚站在中间。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绒大衣,没**子。里面是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眶红得吓人。
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度。她就那么站着,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
整个咖啡厅死一般寂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停了。我脑子里所有关于应急预案、威胁撤离的流程全部卡壳。
这不是工作。这是……失控。
她没有看任何人,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张莉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发抖。
“阿成……这……这是谁啊?你仇家?”
我没法回答。
林苏晚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们隔着一张桌子。她比我矮一个头,此刻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她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张莉,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我。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死寂的咖啡厅里炸开。
“他是我的人。”
“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