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团火苗,围成一个不完整的圆。
还差三团,就能合拢。
病房窗外,古镇的夜空上,北斗七星的第四颗星(天权,文曲星)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不是被云遮住,是真的熄了,像被吹灭的蜡烛。
与此同时,国师府井边。
陆昭宁手中的青铜灯笼内壁,字迹再次更新:
“第三夜,魂三缕。
已镇者:四(陆昭宁/沈烛主碎片+第四碎片+周+李+陈)
待镇者:三
完成进度:4/7
警告:七盏齐燃时,主灯需献祭——完整三魂七魄。当前主魂(陆昭宁)仅存二魂六魄(缺第四碎片一魂一魄)。若强行点燃,主魂将永缺一角,沦为‘残灵’,游荡时空裂隙,不得轮回。”
陆昭宁盯着最后那行字,笑了。
笑得悲凉。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三百年前的我,根本没打算让‘完整的我’复活。我要的,就是永远残缺,永远流浪。”
“因为只有这样……谢无咎才能活着。”
她抬头看槐树上那枚最大的琥珀,里面那颗心脏,搏动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井水深处,传来谢无咎的声音——不是残影,是真正的、被困在三百冤魂中的本体的嘶吼:
“陆昭宁——别做傻事——!”
晚了。
陆昭宁已经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在灯笼上。血渗进去,在“警告”那行字旁,写下了她的回答:
“残灵又如何?
流浪又如何?
换他活着,
值。”
灯笼燃烧起来。
青白色的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
(现代线的余韵:卫生院里,沈烛的肉身突然睁开眼睛。但眼神不再是沈烛的,而是——陆昭宁的。她坐起身,看着自己掌心那四团火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还差三个……得快点了。”窗外,古镇所有的白灯笼,同时亮起了血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