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父亲把我送给对头做妾第1章

小说:庆功宴上,父亲把我送给对头做妾 作者:旧巷寻茶 更新时间:2026-03-19

苏家庆功宴,我装哑三年替家族赚回金山银山。

父亲举杯宣布双喜临门:皇宫订单到手,我被送给江南首富谢砚之做妾。

满堂宾客鼓掌道贺时,我缓缓站起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爹,这三年苏家七成利润是我挣的。”

我掏出旧算盘一笔一笔算给他听。

三年,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

现在他要我用这“福气”去跪着给男人当妾。

我笑了。

这账,该清算了。

苏家正厅挤满人。

我爹苏明德举杯站在主位,脸红得像猪肝。

“今日双喜临门!”

他吼得满厅都安静。

“一喜苏家拿下皇宫采买订单!”

“二喜——”

他转头看我,眼神像卖牲口。

“小女挽月得良缘!谢家家主谢砚之愿纳她为贵妾,三日后过门!”

啪。

我手里茶杯裂了道缝。

满堂宾客愣住。

酒杯悬在半空,筷子停在菜上。

我弟弟苏承业跳起来拍手。

“姐姐好福气!谢家可是江南首富!”

福气。

我慢慢放下破茶杯。

我爹还在笑,朝宾客举杯。

“往后苏家与谢家便是姻亲——”

“爹。”

我开口。

声音沙得像三年没上油的磨盘。

全场死寂。

我爹举杯的手僵住。

我站起来。

“您刚才说,”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什么福气?”

我爹脸黑了。

“挽月,你……”

“我装哑三年。”

我打断他。

从袖中掏出旧算盘,木框磨得发亮。

“不是天生的。”

“是娘死那年,您说女子话多招祸,让我装的。”

满堂倒抽冷气。

我爹酒杯在抖。

酒洒了一桌。

“甲子年三月。”

我拨算盘珠子。

咔,咔,咔。

“我拿娘最后的玉簪,当了五百两。”

“盘下东街倒闭的绸缎铺。”

“三月盈利三千两。”

“交钱那日,您说女儿家钱放我这里。”

第二排珠子。

“乙丑年八月。”

“我改良染方,成本降三成。”

“那年省两万两。”

“您把方子收走,说记在承业名下。”

第三排,第四排。

我一笔一笔拨。

“丙寅年正月,我打通湖州生丝线,进货价压两成,年利增五万两。”

“您说承业该学管账了,铺子交他。”

“丙寅年六月,我发现二叔贪八百两,您说家丑不可外扬。”

“那八百两是我垫的私房钱。”

我抬头。

“到今天。”

“整整三年。”

“苏家七成利润是我挣的。”

“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

我爹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现在您告诉我。”

“这福气——”

“是去给谢砚之做妾?”

啪,啪,啪。

三声鼓掌。

陈世安站起来。

他是江南商会副会长,我爹的靠山。

“侄女好骨气。”

他笑,皱纹堆出虚伪。

“但女子终究要嫁人。”

他转头看窗边。

“谢兄。”

“这妾,你收是不收?”

所有目光聚向谢砚之。

他转着白玉杯,青灰长衫纹丝不动。

三息沉默。

烛火噼啪响。

他放下杯子。

“若苏姑娘不愿。”

“谢某不强求。”

我爹炸了。

酒杯砸在地上!

瓷片炸开,溅到宾客衣摆。

“父母之命岂容你拒?!”

他指着我鼻子,唾沫喷过来。

“苏挽月!我养你十八年!”

我站着不动。

“养我的是我娘。”

“她死那年,您连口像样棺材都不肯买。”

“是我跪遍所有铺子,求掌柜预付三年分红,才换来楠木棺。”

我爹踹翻椅子。

“反了!”

“今日你不上谢家的轿,明日我就把你娘从祖坟迁出来!”

“扔去乱葬岗!”

我心脏骤停。

眼前黑了一瞬。

手指抠住桌沿,木刺扎进肉里。

“您再说一遍。”

“我说!”我爹喘粗气,双眼赤红,“你娘一个妾室,本就没资格进祖坟!当年是你哭求我才答应!现在你不听话,我就把她扔出去!让野狗啃!”

窃窃私语嗡嗡响。

我闭上眼。

又睁开。

看谢砚之。

他还在转杯子,脸上没表情。

我抬手打手语。

三年没打,手指有点僵。

但谢砚之看懂了。

我比划。

“给我一年。”

“我还你江南三成丝绸市场。”

他眯起眼。

手指停住。

陈世安冷笑。

“侄女,这时候求饶可晚了。”

我没理他。

盯着谢砚之。

他放下杯子。

“好。”

一个字。

我转身,面向我爹。

“这妾,我做。”

我爹脸上闪过得意。

下一秒,我嘶声说。

“但从此以后。”

“苏家是苏家。”

“我是我。”

“那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买断我这条命。”

“再买我娘的坟。”

“从今日起,她与苏家再无瓜葛。”

我爹愣住。

陈世安皱眉。

谢砚之重新端酒杯,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宴席散了。

宾客逃也似地告辞。

我爹摔门去书房。

苏承业被二叔拽走。

乳母周氏扶我回西院。

屋里只点一盏油灯。

“**坐下歇歇。”

她手很凉。

“嬷嬷。”

我开口。

她手一颤。

“**……你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

我哑声说。

“只是不想说。”

她别过脸抹眼睛。

“我去端安神汤。”

“今日太伤神,好好睡一觉。”

她匆匆出去。

一刻钟后端来白瓷碗。

“**喝了吧,好好睡。”

她手在抖。

我接过碗。

汤面褐色,飘着枣肉。

碗边缘有白色粉末,没化尽。

我抬头看她。

她避开眼睛。

“嬷嬷。”

“这汤里加了什么?”

她肩膀猛颤。

“没、没加什么……”

我盯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端起碗,凑到唇边。

她屏住呼吸。

我倾斜碗。

汤顺着嘴角流下去。

全倒进床边枯死的兰草里。

“**!”

她惊呼。

我放下碗。

用袖子擦嘴角。

“我累了。”

“嬷嬷也去歇着吧。”

她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动了好几次。

最终什么也没说。

福身退出去,关门时手还在抖。

我坐在黑暗里。

听着脚步声远去。

窗外打更声传来。

三更了。

三日后,谢家的轿子会来。

我从哑女苏挽月。

变成谢家妾室苏氏。

但心里那架算盘,开始拨第一颗珠子。

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两。

买我的命。

买我娘的坟。

剩下的——

买江南三成丝绸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