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绝不负我,可他床上躺着我的仇人第3章

小说:他此生绝不负我,可他床上躺着我的仇人 作者:喜欢稗草的荣荣 更新时间:2026-03-19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回过头。

只见沈清辞缓步从内室走出,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却丝毫不减其风华。

她的目光,清冷如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夫人!”

张管家看到她,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担忧。

沈清辞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柳如烟。

柳如烟在看到沈清辞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但很快就被得意的笑容所取代。

“姐姐,你醒了?”

她故作亲昵地上前一步,姿态妖娆。

“妹妹也是奉了侯爷的命令,来帮姐姐分担一些府务。毕竟姐姐身子不好,侯爷心疼姐姐,怕姐姐累着了。”

她故意加重了“心疼”两个字,话里的炫耀和挑衅,不言而喻。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是吗?”

她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侯爷有心了。”

她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动作优雅,气度天成,与柳如烟那刻意做作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如烟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火大。

明明是个被丈夫厌弃的女人,凭什么还端着一副侯府女主人的架子?

她就不信,她沈清辞真的能不在乎!

“姐姐说的是呢。”柳如烟掩唇一笑,“侯爷对姐姐,自然是有心的。不过,这掌家之权,侯爷既然已经交给了我,还请姐姐把账房钥匙和对牌交出来吧。免得妹妹我,不好向侯爷交代。”

她说着,便摊开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沈清辞端起春桃刚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眼皮都未抬一下。

“哦?侯爷让你来拿,你便来拿了?”

她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侯爷有没有告诉你,这侯府的规矩?”

柳如烟一愣:“什么规矩?”

“这侯府的规矩就是,”沈清辞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我沈清辞,才是这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别说你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就算是皇上亲封的侧妃进了门,这掌家之权,我想给,才是你的。我不想给,你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沈清辞,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侯爷的意思!你敢违抗侯爷?”

“我违抗又如何?”沈清辞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她比柳如烟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轻蔑和厌恶,毫不掩饰。

“柳如烟,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侯爷养在后院的一个玩意儿,一个见不得光的妾室罢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柳如烟被她的话气得差点吐血。

妾室?玩意儿?

她柳如烟,将来是要做侯夫人的!

“沈清辞,你别得意!”她尖声叫道,“侯爷爱的是我!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早就该被休了!侯爷昨晚是怎么对我的,你难道没看见吗?他为了我,连你都打!”

她以为搬出昨晚的事,就能刺痛沈清辞,让她崩溃。

却没想到,沈清辞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却冷得像冰。

“是吗?”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柳如烟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刺骨。

“妹妹这张脸,长得确实不错。也难怪,能让侯爷一时意乱情迷。”

柳如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沈清辞的手却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肉里。

“啊!”柳如-烟痛呼出声。

“不过,”沈清辞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大概不知道,侯爷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张脸。”

“昨晚,他一边在你身上驰骋,一边叫的,可是我的名字呢。”

“你……你胡说!”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沈清辞松开手,用帕子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一个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觉。别总想着,鸠占鹊巢。”

柳如烟被她戳中了痛处,又惊又怒。

昨晚,顾淮辞在情动之时,确实……确实模糊地喊过一个“清”字。

她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想来,他喊的,分明就是沈清辞!

这个认知,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你这个**!”她失去了理智,尖叫着就朝沈清辞扑了过去,扬手就要打她。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清辞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甩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

柳如烟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上是**辣的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打她的,不是沈清辞,而是……

“侯……侯爷?”

顾淮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他一身黑衣,面若冰霜,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所有人都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侯爷!”柳如烟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您要为我做主啊!姐姐她……她欺负我!”

她指着沈清辞,恶人先告状。

顾淮辞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移向她身后一脸忠勇的张管家。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清辞也看着他,心中冷笑。

怎么?

来为你的心上人撑腰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他能偏心到什么地步。

“怎么回事?”

顾淮辞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柳如烟抢先哭诉道:“侯爷,我只是想按您的吩咐,来拿账房钥匙,帮姐姐分担一些。可姐姐她……她不但不给,还出言羞辱我,说我是……说我是玩意儿,是替身……”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淮辞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头看向沈清辞。

“她说的是真的?”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是。”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为沈清辞捏了一把汗。

夫人怎么能当着侯爷的面,承认自己羞辱了柳姑娘?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等着,等着顾淮辞为她出气,狠狠地惩罚沈清辞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然而,顾淮辞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看着沈清辞,缓缓开口。

“你做的很好。”

什么?

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淮辞,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侯爷,您说什么?”

顾淮辞终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耐。

“我让你来拿钥匙,你就敢对夫人不敬?”

他一脚踹在柳如烟的心口上,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柱子上。

“噗——”

柳如烟喷出一口鲜血,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沈清辞。

她也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顾淮辞会发怒,会偏袒,甚至会为了柳如烟,再次对她动手。

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他打了柳如烟。

而且,是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地打了她。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演戏给她看吗?

还是在……安抚她?

沈清辞的心,乱了。

“侯爷……”柳如烟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委屈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顾淮辞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他对着门外冷声吩咐:“来人。”

“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拖下去,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饭吃,不许给她水喝。”

“是!”

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奄奄一息的柳如烟拖了下去。

柳如烟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昨晚,他还那么宠爱自己。

为什么今天,就变得如此无情?

随着柳如烟被拖走,大厅里恢复了寂静。

顾淮辞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下人也都退下。

很快,偌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他和沈清辞两个人。

顾淮辞走到她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似乎想去触摸她的脸颊。

沈清辞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顾淮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清辞……”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别闹了,好吗?”

沈清辞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闹?

他以为,她是在无理取闹吗?

“顾淮辞。”

她冷冷地开口,“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他为了别的女人,羞辱她,伤害她。

现在又反过来,打了那个女人,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吗?

“我没有惺惺作态。”顾淮辞放下手,眉头紧锁,“清辞,有些事,很复杂,我一时没法跟你解释清楚。”

“你只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又是这种话。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不屑解释的姿态。

“为了我们好?”沈清辞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为了我们好,所以你就可以在外面找女人?为了我们好,所以你就可以把仇人养在身边?”

“顾淮辞,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清辞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糊弄?”

“我没有!”顾淮辞的声调,也高了起来,“柳如烟她……”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只是闭了闭眼,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总之,你离她远一点。”

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递给她。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脖子上的伤……”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被脂粉刻意遮盖住的痕迹上,眼神一痛。

昨晚,他是真的失控了。

沈清辞看着那个瓷瓶,却没有接。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不必了。”

“侯爷还是留着,给你的心上人吧。”

“她被你踹得那么重,想必比我更需要这个。”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顾淮辞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痛。

他手里的瓷瓶,仿佛有千斤重。

他想追上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一切。

可是,他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旦说出口,只会将她,将整个侯府,都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顾淮辞缓缓收紧手,将那小小的瓷瓶,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