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鑫银行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像一把竖起的刀。沈曼站在大堂，第无数次检查无名指——戒痕还在，但戒指已经锁进了公司储物柜。
"沈**？"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赵总在68楼等您。"
电梯上升的四十秒里，沈曼反复练习微笑。当门开时，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整个楼层都是赵泰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金融区的全景。
"沈学妹，久等了。"赵泰从真皮转椅上起身，定制西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他走近时，沈曼闻到了Creed香水混合雪茄的味道。
赵泰突然伸手，沈曼本能地后退半步。
"领子。"赵泰轻笑，替她整理歪掉的衣领，"CK的套装？你以前只穿Chanel的。"
沈曼心跳漏了一拍。他们大学不同系，赵泰居然记得这些细节。
"现在经济不景气..."她勉强笑道，突然意识到说漏嘴，急忙改口，"我是说，换换风格。"
赵泰没揭穿，示意她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这个位置正对着一面墙的监控屏幕，沈曼看见其中一块显示着大堂实时画面——原来从她进门就被盯着了。
"听说你创业做私募？"赵泰倒了两杯威士忌，"怎么不来找学长帮忙？"
沈曼接过酒杯，琥珀液体里冰块叮当作响："其实...是我丈夫的公司需要周转..."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赵泰的动作顿住，眼神骤然变冷："丈夫？"他慢慢放下酒杯，"林萧？那个做区块链破产的？"
沈曼指尖发凉。赵泰不仅知道她已婚，还调查过林萧。
"看来学妹不是来叙旧的。"赵泰突然笑起来，按下桌铃。秘书端着一个橙色盒子进来，放在沈曼面前。
爱马仕Birkin，雾面鳄鱼皮，铂金扣。沈曼曾在杂志上见过这款，价格抵得上一辆轿车。
"打开看看。"赵泰说。
沈曼的手指刚碰到盒子，就听见赵泰补充："这是给单身女性的见面礼。"
空气瞬间凝固。沈曼抬头，对上赵泰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什么都知道。
"我..."沈曼嗓子发干。
赵泰突然倾身，手指抚过她无名指的戒痕："学妹，在金融圈混，最重要的是什么？"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选对边。"
秘书默默退出，关门声轻得像声叹息。赵泰打开盒子，取出包放在沈曼膝上："吊牌别摘，这样退换方便。"
这句话像记耳光。沈曼突然明白——这不是礼物，是羞辱。赵泰在告诉她：我看穿你的把戏，但愿意陪你演戏。
"贷款的事..."沈曼艰难地开口。
赵泰走回办公桌，抽出一份文件："三百万，明天到账。"他签字时头也不抬，"条件是周五陪我去私人岛屿过周末。"
沈曼猛地站起来，爱马仕掉在地上："这不可能！"
"那就让你丈夫准备好右手。"赵泰把钢笔插回笔筒，"我猜他写字用的是右手？"
回程的出租车上，沈曼死死攥着包带。司机第三次从后视镜看她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哭。手机震动，是林萧的短信："怎么样？"
沈曼看着身旁的爱马仕，吊牌随车身晃动，像在嘲笑她的狼狈。她回复："他答应了，但要我去个应酬。"发完立刻补了句："就吃个饭。"
车停在破旧公寓楼下时，沈曼突然对司机说："去国贸商城。"
在爱马仕专柜，她指着同款包问价。销售微笑："女士好眼光，这款**版需要配货，总计约八十万。"
沈曼落荒而逃。回到家，林萧正在冰敷淤青的嘴角。看见她手里的包，眼睛瞪大："这是..."
"道具。"沈曼把包扔在沙发上，"赵泰给的，说要显得关系亲密才能批贷款。"
林萧拿起包，突然愣住："吊牌没摘？"
"明天要还的。"沈曼转身进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锁骨上不知何时多了道红痕——是赵泰假装整理衣领时留下的。
她疯狂搓洗脖子，直到皮肤发红。门外，林萧正在查爱马仕价格，惊呼声穿透水声："这包要八十万？"
沈曼关掉水，听见林萧在打电话："对，就是华鑫的赵总...什么？他上个月刚结婚？"
浴室门猛地拉开，沈曼湿着头发冲出来："你调查他？"
林萧放下手机，表情复杂："我大学同学在银监会...他说赵泰有特殊癖好，专门..."突然噤声，看向沈曼脖子上的红痕。
沉默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最后是沈曼打破寂静："周五他要我去私人岛屿才签字。"
林萧猛地站起来："不行！"
"不去难道看着你被砍死吗？"沈曼突然爆发，"你知道刀疤脸今天对我做了什么？"她扯开衣领，露出肩膀上的淤青，"他们说视频已经上传云端了！"
林萧像被抽走脊梁骨般跌坐在地。凌晨三点，沈曼被客厅响动惊醒，发现林萧正在擦拭那把瑞士军刀——他们蜜月时在瑞士买的纪念品。
"你干什么？"她夺过刀。
林萧眼神空洞："我在想...如果杀一个赵泰能换你安全..."
沈曼扬手给了他一耳光。军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醒点！"她揪住林萧衣领，"我们不是黑社会！"说完自己先愣住了——什么时候开始，三百万的债务比杀人还可怕？
林萧慢慢掰开她的手指："周五...我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