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给金主爸爸下药,我没控制好用量,酒杯里直冒泡。
宋青云以为是什么新款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那一晚,我被折磨得连嗓子都哑了。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带着满满的战果坐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一去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我换了三个国家,读完了学位,还顺便谈了个不咸不淡的恋爱,自以为早就跳出了那个名为宋青云的泥潭。
直到家里出事,我不得不回来。
走出机场闸口,我伸长了脖子在接机人群里搜索,没看到闺蜜约好的牌子,倒是看到了一个我这辈子最不想再见的人。
宋青云。
他瘦了些,轮廓更显锋利,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鹤立鸡群。
只是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穿过人流,径直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带着千钧的怒火。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然而我的行李箱轮子不争气地在地上卡了一下,就这零点一秒的耽搁,我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对上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
“跑?”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碴。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钻进我的耳朵。
“那不是宋氏集团的宋总吗?”
“他抓着那女的干嘛?表情好吓人。”
“豪门恩怨?捉奸现场?”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里抠出一座魔仙堡了。
脸皮**辣地烧着,我挣扎了一下,压低声音求他:“宋青云,你先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拽着我往外拖的力道更大了,“两年前你怎么不好好说?”
我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狼狈不堪。
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弄疼我了!”我忍不住叫出声。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底的阴鸷让我心头发颤。
我以为他会心软哪怕一秒。
然而,他只是将我的手腕攥得更紧,然后,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当着所有人的面,石破天惊地怒吼出声:
“你真以为我傻啊看不出酒里是什么!”
我懵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
他知道?他当时就知道我给他下药了?
那他为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紧接着,他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随着委屈和愤怒,砸向了我。
“我他妈以为你开窍了!原来你是要开溜!”
“睡完就跑,两年连个屁都不放,林溪!你对得起我吗!!”
轰——
我的世界彻底炸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炸了。
“**!信息量好大!”
“下药?开窍?开溜?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所以不是捉奸,是千里追妻?”
“这女的好勇啊,给宋总下药,睡完就跑?”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原地去世。
宋青云,你就算要发疯,能不能找个私密点的地方!
这是机场!是公共场合!
我的脸彻底丢尽了。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像拖着一个麻袋一样,将我塞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司机战战兢兢地发动了车子,连后视镜都不敢看一眼。
我缩在车门边,离他远远的,心脏还在狂跳。
他知道,他竟然一直都知道。
那我这两年自以为是的“成功逃脱”,岂不就是个笑话?
宋青云坐在那,没再看我,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还处在暴怒之中。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偷偷抬眼瞄他,他的侧脸紧绷着,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当年那个在床上被我折磨得眼尾泛红,不住求饶的男人,和眼前这个阎王爷一样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我咽了口唾沫,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
“那个……宋总,你听我解释……”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受伤?
“解释?”他冷笑,“解释你给我下药不是为了跟我表白,而是为了方便跑路?”
“解释你睡服我之后,拿走我保险柜里那套‘海洋之心’,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当跑路经费?”
“还是解释你这两年在国外逍遥快活,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连我拿了“海洋之心”的事他都知道!那套珠宝价值千万,我当时以为他不会发现,原来他早就……
所以,他这两年不是找不到我,而是在等我自投罗网?
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我无比熟悉的江景别墅前。
这是他以前的“爱巢”之一,也是我当年“作案”的地方。
故地重游,我却没有半分怀念,只有无尽的恐慌。
他拽着我下了车,几乎是提着我进了门。
大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合上,发出的巨响让我狠狠一颤。
他把我甩在玄关的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林溪,两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窒ึง的压迫感。
“你欠我的,打算怎么还?”
我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
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道歉?看他这样子,道歉要是有用,警察就不需要存在了。
那他要什么?
他慢慢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东西,像是酝酿了两年的风暴。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吃亏。”
他的指腹在我下唇上轻轻摩挲,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跑了七百三十天。”
“从今天起,你就用你的每一天来还。”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
“直到……我还满意为止。”
他说着,另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撕开了我衬衫的扣子。
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凉意袭来,我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