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粗暴而强势,带着两年来积压的怒火和怨气,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他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在我唇上肆虐啃咬。
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疼得蹙眉,拼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唔……放开……”
我的反抗,只换来了他更深的入侵。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探入我宽大的睡衣,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滚烫的战栗。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我不再是那个在他身下予取予求的青涩女孩,而他,似乎也变得更加……难以掌控。
他的吻逐渐下移,从我的唇,到下巴,再到锁骨……
我身上的睡衣被他轻而易举地剥落,像蝴蝶的翅膀,飘落在地。
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羞耻和恐惧让我浑身紧绷。
“怕了?”他停下动作,抬起头,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两年前,你不是很大胆吗?”
他又提两年前!
我气得浑身发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回敬他。
“两年前宋总不也叫得很大声吗?跟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可不一样!”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果然,宋青云的脸色瞬间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捏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林溪,你真是长本事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这两年,你在国外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你……”
我刚想说什么,他却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
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飙泪。
这个疯子!他是狗吗!
“疼吗?”他抬起头,舌尖舔了舔唇边的血迹,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完,他再不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彻底占有了我。
那一晚,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仿佛要将这两年的空缺一次性全部填满。
我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无力承受,再到最后的麻木。
意识在浮沉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夜晚。
同样是这张床,同样是他。
只是那一次,主动的是我,失控的是他。
而这一次,我们两个的角色,彻底颠倒了过来。
风水轮流转,原来是真的。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剧烈的酸痛中醒来的。
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我动了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宋青云已经起来了。
我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药,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字迹龙飞凤舞,是宋青云的风格。
——【吃了。】
简单两个字,命令的语气。
是事后药。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无论过程多么激烈,事后永远冷静得可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撇清关系,不留后患。
也是,他怎么可能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我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玩物,一个发泄怒火的工具。
我自嘲地笑了笑,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胸前和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战况激烈。
我拿起药,没有丝毫犹豫,就着水吞了下去。
既然他不想,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我掀开被子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惨不忍睹。
眼眶深陷,脸色憔存,嘴唇红肿破皮,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活像被蹂躏了一整夜的破布娃娃。
我拧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试图洗去那些屈辱的印记。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刻上,就再也洗不掉了。
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多了一排衣架,上面挂满了崭新的女装,从里到外,从裙子到裤子,各种款式风格,应有尽有。
尺码都是我的。
我随手挑了一件最保守的长袖连衣裙换上,遮住身上的痕迹。
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敲响了。
“林**,先生让您下去用早餐。”是张妈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来。”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卧室。
宋青云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财经新闻,他换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仿佛昨晚那个疯狂的男人不是他。
我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走到餐厅。
早餐依旧很丰盛。
但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整个过程,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吃完早餐,我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提我爸公司的事情。
虽然很屈辱,但这似乎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没想到,他却先开了口。
“跟我去个地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去哪?”我警惕地问。
他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折磨我吧?
“去了就知道。”
他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给你十分钟,换好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他便径直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眼下,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只能回到楼上,从那排衣服里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正式的套装换上,又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十分钟后,我准时出现在门口。
宋青云已经等在车里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出别墅。
我一路都在猜测他要带我去哪里。
公司?见他父母?还是某个能让我更难堪的地方?
然而,车子最终停在的地方,却让我大吃一惊。
市中心医院。
他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昨晚他觉得我不干净,要带我来做个全面检查?
这个想法让我脸色一白,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下车。”宋青云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我咬着唇,没动。
他侧过头看我,眉头微皱:“怎么?”
“宋青云,”我鼓起勇气,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脏?”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沉了下去。
“林溪,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
我不说话,但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气得发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下车!”他加重了语气,“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说完,他便自己下了车,然后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
我被他强硬的态度弄得没办法,只能跟着下了车。
他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走,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他没有带我去妇科,也没有去任何做检查的科室,而是直接上了顶楼的VIP病房区。
走廊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推开了门。
“进去。”
我迟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而在病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妈。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我身后的宋青云,脸上露出了惊讶又复杂的神情。
“小溪……宋总……你们怎么……”
“爸!”我终于反应过来,冲到病床前。
病床上躺着的,竟然是我爸!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只是公司出了问题吗?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他怎么了?”我抓住我妈的手,急切地问道。
我妈眼圈一红,还没开口,旁边的宋青云就替她回答了。
“急性脑出血,三天前送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三天前?
那不就是我回国的前一天?
我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地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
“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宋青云继续说道,“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会哭着让我回来。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宋青云会知道我爸公司的事。
他甚至连我爸住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你……”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是你安排的?”
“是我。”他坦然承认。
“你早就知道我爸病了?你故意在机场等我,故意羞辱我,故意……”
“对。”他打断我,眼神冷漠,“我就是故意的。”
“林溪,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所谓的自由,所谓的尊严,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
“现在,你还要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