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沈家客厅|夜晚|濒临破碎的对峙】
一滴血珠,顺着刀尖缓缓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那颜色,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许知意和沈嘉明的眼睛里。
「妈!」
「阿姨!」
两声惊叫同时响起。
许知意脸色惨白如纸,想冲过来,却又因为恐惧而腿软,踉跄了一下。
沈嘉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夺下我手里的刀。
「妈!你疯了!你别做傻事啊!」
我手腕一转,锋利的刀刃对准了他,眼神冷得像冰。
「别过来!」
他猛地刹住脚步,僵在原地,一脸惊恐。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必须比他更疯,更不按常理出牌。
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锁定在许知意身上。
她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但那眼神深处,不再是死水一潭。
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被我强行点燃的……火星。
「许知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离,还是不离?」
这是一个选择题。
选“不离”,她将继续回到那个无间地狱。
选“离”,她将踏上一条未知的、但至少有我陪着的道路。
我在赌。
赌她心里那一点点对自由的渴望,还没有被彻底磨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嘉明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靠近。
终于,许知意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离。」
那声音沙哑、干涩,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沈嘉明浑身一颤。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许知意,面目狰狞。
「许知意!你敢!你这个**,是我**你的,你还真敢答应!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作势就要扑过去打她。
我眼神一凛,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然后,我抄起旁边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想也不想就朝沈嘉明的小腿砸了过去。
「嗷——!」
沈嘉明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腿就倒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了,今天谁也别想动她。」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你们俩,把离婚证给我办了。」
「你要是敢不去,或者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顿了顿,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就把你这些年挪用公司公款堵伯的事情,捅到你爸那里去。」
沈嘉明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王淑芬的记忆里,这个儿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工作上眼高手低,私生活一塌糊涂,还染上了赌瘾。
王淑芬为了给他填窟窿,才变本加厉地压榨儿媳妇。
我直起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不仅知道,我手里还有证据。不信,你可以试试。」
沈嘉明彻底蔫了。
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瘫在地上,连惨叫都忘了。
恐惧,已经完全压过了疼痛。
搞定了他,我转身走向许知意。
她还愣在原地,显然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我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走,我们去收拾东西。」
「……去哪儿?」她茫然地问。
「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
卧室里,还残留着沈嘉明的烟味,令人作呕。
我打开衣柜,里面属于许知意的衣服少得可怜,大多是些款式老旧、洗得褪色的便宜货。
而另一边,挂满了沈嘉明的名牌西装和衬衫。
我二话不说,把沈嘉明那些衣服全部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后从柜子最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
「把你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上。」我对许知意说,「身份证、银行卡、毕业证……一样都别落下。」
许知意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终于开始机械地动了起来。
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又从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里,拿出几张银行卡和一本存折。
我瞥了一眼,那是她自己的工资卡,和她母亲留给她的一点遗产。
也是王淑芬和沈嘉明一直觊觎的东西。
我把她的东西都放进行李箱,然后,又从王淑芬的房间里,翻出了房产证、王淑芬自己的银行卡和一些金银首饰。
这是我们启动的本钱。
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带着许知意,准备离开。
经过客厅时,沈嘉明还瘫在地上。
看到我们真的要走,他终于慌了,挣扎着爬过来,想抱住我的腿。
「妈!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我了吗?」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被抢了糖果的三岁小孩。
我嫌恶地一脚踢开他。
「从你对她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儿子了。」
我看着他,也看着这个我只待了几个小时的“家”。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沈嘉明,记住我的话。明天九点,民政'局。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说完,我拉着许知意,毅然决然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在我身后关上,将沈嘉明的哭喊和咒骂,彻底隔绝。
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旁边的许知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那里面,有她曾经付出一切去爱的男人,有她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家。
我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我知道,有些告别,需要时间。
哭了大概有五分钟,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泪。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目光虽然还带着红肿和迷茫,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阿姨……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看着她,笑了。
「去开创我们的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