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向母亲徐曼春投去求助的目光,一副委屈的样子。
徐曼春见不得女儿受委屈,便扬起下巴对乔熹说:
“我代我女儿向你道歉,得罪了,还请乔**原谅,你应该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徐曼春故意叫乔熹乔**,而不是秦太太。
其实是在暗示乔熹,她徐曼春不会承认乔熹是秦聿的太太。
乔熹自然是听出来了徐曼春话里藏的意思,她一声不吭地看着这母女俩。
“呵……”秦聿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我现在知道了,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沈夫人,你和令千金的教养有待提高。”
徐曼春的脸色一阵青。
“阿聿,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母亲的好朋友……”
“那又如何?”秦聿打断徐曼春。
“如果你真把我母亲当成朋友,难道不应该对我太太更客气一些?你有什么资格贬低靠自己的能力吃饭的人!”
沈关恒见秦聿真生气了,心头有些慌了。
“你给我闭嘴!”他恶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又冲着女儿命令道:“道歉!”
沈清瑶最怕父亲生气,这会乖乖地道歉了。
语气却十分傲慢:“对不起,乔**,我刚才不应该说那种话,是我不对。”
乔熹早看出来了,沈清瑶喜欢秦聿。
她才不惯着这种人,不卑不亢地道:“沈**,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我看不出你的诚意,不过,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沈清瑶瞪大了眼,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居然敢不给沈家面子。
秦聿从未见过这么硬气的乔熹。
她在他的面前向来温声细语,所以连家里的佣人也敢欺负她。
现在看来是他不够了解她。
“去忙吧,忙完去茶室找我,我们一起回家。”他对乔熹说。
语气十分温柔,与刚才对沈清瑶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在场的人认为,他其实是陪乔熹过来的。
沈云舟第一次见到秦聿这么温柔的一面,有些难以置信,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秦少?
“好。”乔熹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刘致远忙把门关上,对沈家人正色道:“各位,请离开这里,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工作,等解剖结束,我会告知家属解剖的结果。”
“另外,我们是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是接受你们的委托过来处理工作的,不管是人还是工作,都没有贵贱之分,但人却有素质高低不同。”
“如果委托方不懂得尊重我们的工作人员,我们可以拒绝你们的委托。”
沈云舟气愤地瞪了沈清瑶一眼,向刘致远道歉。
“刘主任,对不起,是我妹妹不懂事,您说得对,人和工作都没有贵贱之分,我相信她今天也学会了要懂得尊重别人。”
“那我们先移步茶室,如果解剖结束,请到茶室来喝茶。”
沈关恒给妻女递了眼色,示意她们快走,他也跟着走了。
秦聿却对沈云舟说:“你先去茶室等我。”
等沈云舟走开,秦聿对刘致远说:“你好,是我乔熹的丈夫,我叫秦聿。”
“你好,秦总,我是鉴定中心的主任,我叫刘致远。”刘致远受宠若惊。
“乔熹没有告诉我们她结婚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相亲认识的?什么时候结的婚?”
话说完,刘致远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
忙又解释道:“抱歉,秦总,您要是不方便就不用回答,我会帮你们保密的。”
刘致远能理解乔熹隐婚的决定,她嫁的可是秦家的继承人,是名副其实的财阀家族。
在这样的家族里当儿媳妇,乔熹肯定很难吧。
听刘致远这么说,秦聿确定乔熹不但隐瞒了结婚的事情,还隐瞒了乔家继女的身份。
秦聿坦然地道:“没有不方便,我这边一切以乔熹为主,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们结婚的事情,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只是领了证,还没有办酒席。”
“我们的确是相亲认识的,是我奶奶托人介绍的,半年前领的结婚证。”
“半年前?你们结婚半年了?”刘致远惊讶。
“是的,我们结婚半年了。”秦聿停顿了一下,掏出手机。
“刘主任,可否加个微信?以后我们家乔熹在你们单位有什么事,请直接联系我。”
刘致远没想到秦聿这么平易近人,他爽快地与秦聿加了微信。
秦聿想了一下,说:“对了,我们集团的慈善基金会最近正在做今年的慈善捐款计划,回头我让我的助理联系你,把贵中心列为今年的重点捐赠对象。”
刘致远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头的感觉。
他连连道谢:“谢谢秦总,我代表我们中心谢谢您。”
秦聿默了默:“以后贵中心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跟我的助理说。”
刘致远激动地握住秦聿的手,“对不起,刚才见到您的时候,我还以为您是那种傲慢的富家公子哥,没想到您这么平易近人,还这么有爱心,乔熹没有选错丈夫。”
秦聿的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皱,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他不喜欢与别人肢体接触,乔熹除外。
“那我先去茶室,等我太太结束工作后,让她到茶室来找我。”
刘致远点头:“好的,一会我转告她,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乔熹是我们中心最厉害的法医,您应该知道,我们以她为傲。”
秦聿还真是不知道乔熹那么优秀。
送走秦聿,刘致远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进去找乔熹。
“乔熹,你老公真是平易近人,我从未见过像他这么慷慨大方的富家子弟。”
乔熹看向刘致远:“?”
他说的是她认识的那个秦聿吗?
刘致远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秦总主动加了我好友,还说要给咱们中心捐款,我知道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你,我们跟着你沾光了。”
乔熹很是意外,她轻扯唇角,想说其实她跟秦聿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
他不可能为了她去做这样的事情。
“你放心,”刘致远接着说:“我会帮你们保密的,不会告诉其他人你们结婚的事情,等你方便了,想要公开的时候再说吧。”
“谢谢主任,我没有公开我的婚事,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咱们中心的八卦人物,也不希望我的私事影响到工作。”乔熹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是替嫁新娘,因为她和秦聿随时可能会离婚。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致远点头:“理解理解,你老公的身份非同凡响,还是别随便公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