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个月,我在朋友圈刷到前女友苏念发了张照片:一只金毛和一个男人。
那男人笑得春风得意,手还搭在我的狗——饭桶的头上。我的血‘嗡’一下就炸了。
狗是我的,窝是我的,饭盆也是我买的!当晚,我就带着开锁工具摸进了她家,目标明确,
偷回我的狗儿子。结果刚把三十公斤的饭桶塞进麻袋,一个冰冷的东西就抵住了我的腰。
苏念的声音幽幽传来:“江川,可以啊,连人带狗,都想偷回去?
”正文:一后腰上那冰凉坚硬的触感,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了。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保持着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弓着背,
双手还抓着一个巨**袋的袋口,袋子里,我家那三十公斤重的金毛“饭桶”,
正浑然不觉地调整着睡姿。【芭比Q了,偷狗被现场抓包,这下社会性死亡都算轻的,
怕不是要直接物理性死亡。】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的声音大到我自己都能听见。
冷汗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又冷又痒。“苏……苏念?”我艰难地转动脖子,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又清冷的身影。她就站在我身后,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长发披散,
手里举着一个……呃,一个看起来很贵的戴森吹风机。吹风机的风嘴,正精准地抵着我的肾。
我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稍微回落了一点点。还好,不是刀。“江川,你长本事了。
”苏念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分手三个月,撬锁的手艺练得不错。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试图给自己找回一点尊严:“那个……我就是……想饭桶了,
来看看它。”“看它?”苏念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用吹风机戳了戳我背上的麻袋,
“这就是你‘看’它的方式?准备给它挪个窝,直接搬回你家?”饭桶似乎是感觉到了颠簸,
在袋子里哼唧了两声,还拿大脑袋蹭了蹭我的背。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我含辛茹苦养了它两年,分手才三个月,它就彻底忘了我这个亲爹!【呵,叛徒。
等我把你偷回家,一天就给你吃一顿,饿不死就行!】“我……”我张了张嘴,
发现任何解释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就是……太想它了。你看它,都瘦了。
”苏念被我这句毫无逻辑的话气笑了。她收回吹风机,抱起手臂,靠在门框上,
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瘦了?江川,你摸着良心说。
我每天澳洲牛排、三文鱼拌着进口狗粮喂它,它那腰围都快赶上你了,你管这叫瘦了?
”我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活像个被抓到偷东西的小学生。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客厅里那台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每一下,
都像是敲在我的审判书上。“说吧,”苏念终于再次开口,“是想我送你去派出所,
还是……有别的选择?”我猛地抬头,眼睛里迸发出求生的光芒:“别的选择!我选别的!
”只要不报警,让**什么都行!我江川,堂堂七尺男儿,可不能因为偷狗这种事留下案底。
苏念看着我这副急切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清冷覆盖。她走上前,
从我手里抽走那个麻袋,随手扔在地上。饭桶从袋子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一脸迷茫地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后伸出舌头,“啪嗒”一下舔在了苏念的手上。
又一个叛徒。“想不被送进去也行。”苏念缓缓踱步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
女王气场全开,“我最近有点麻烦,需要你帮个忙。”“什么忙?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我立刻立正站好,就差对天发誓了。她抬眼看我,
目光在我这身为了方便行动而穿的黑色紧身衣上扫了一圈,嫌弃地皱了皱眉。
“倒也不用那么夸张。”她顿了顿,吐出几个字,“假扮我男朋友。
”二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假……假扮什么?”“男朋友。”苏念重复了一遍,
语气不容置疑,“我爸妈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撮合我和一个叫周宇的男人。
那男人……”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油腻又自大,
我需要一个人,让他彻底死心。”我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让我这个前男友,
去假扮现男友,赶走一个追求者?这是什么都市言情剧的狗血桥段?她苏念是找不到人了吗?
非要找我这个……偷狗贼?】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给她渡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分手三个月,她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疲惫。“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苏念抬起头,
眼神直直地刺向我:“因为你刚刚撬了我家的锁,试图偷走我的狗,人赃并获。江川,
你现在没有资格问为什么,你只有两个选择,A,去派出所喝茶,B,当我的工具人。你选。
”这哪里是选择题,这分明是必答题。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屈辱,但又无可奈何。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选B。”“很好。
”苏念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这个周末,我爸妈要在家请周宇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记住你的身份,表现得自然一点,恩爱一点。”“恩爱?”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个恩爱法?”苏念走到我面前,突然凑近。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钻进我的鼻腔,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脸离我极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比如……”她伸出手,轻轻帮我理了理有点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吃饭的时候给我夹菜,
别人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笑,他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你就给我打断他的手。懂了吗?
”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炸开了花。这哪里是假扮情侣,这分明是让我去当打手!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曾经写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算计和利用。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开来。【呵,苏念,你可真行。分手的时候说我幼稚、没上进心,
给不了你未来。现在有麻烦了,又想起我这个幼稚的前男友了?把我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吗?】我猛地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可以。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但是我有条件。”“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苏念的眉毛挑了起来。“第一,这事儿结束之后,偷狗的事一笔勾销,
你不能再用这个威胁我。”“可以。”“第二,”我指了指在旁边摇尾巴的饭桶,
“我要探视权。每周至少让我带它出去玩一天。”苏念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看了看饭桶,
又看了看我,沉默了几秒。“可以。”“第三……”我咬了咬牙,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演戏可以,但是不许有任何身体接触。牵手、拥抱、接吻,门儿都没有。”我说完,
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是不舍。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江川,你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
不是一个真的男朋友。你放心,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碰你一下。”说完,她转身走向卧室,
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周六晚上七点,穿得人模狗样一点,别给我丢人。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饭桶。那家伙颠颠地跑过来,用头拱我的腿,
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呜”声。我蹲下身,把它的大脑袋抱在怀里,
把脸埋在它温暖的毛发里。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楚涌上鼻尖。江川啊江川,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三周六晚上六点五十,我开着我那辆破二手大众,
停在了苏念家楼下。我对着后视镜,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
一条深色休闲裤,头发也特意去理发店吹过。
虽然比不上照片里那个周宇一身名牌的精英范儿,但至少做到了苏念要求的“人模狗样”。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苏念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淡妆,长发微卷,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疏离。
我的呼吸不由得一滞。我们在一起三年,我见过她各种各样的样子。素面朝天的,
熬夜赶稿憔悴的,运动后满头大汗的……但像今天这样,刻意打扮得如此隆重,
还是为了去见另一个男人,这让我心里堵得发慌。“看什么?”苏念注意到我的目光,
冷冷地开口,“走了。”她转身就走,我赶紧跟上。一进门,一股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苏念的妈妈,那个曾经对我嘘寒问暖的阿姨,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念念回来啦,
小周也……呃?”阿姨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江川?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苏念已经很自然地走上前,挽住了我的胳膊。我全身一僵,
肌肉瞬间绷紧。不是说好没有身体接触的吗!我扭头瞪着她,她却看都不看我,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对着她妈妈说:“妈,我跟您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江川。
我们……复合了。”“复、复合了?”阿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客厅沙发上,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应该就是周宇。
他看到我们亲密地挽在一起,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也凝固了。【好家伙,
苏念你玩真的啊!上来就开大招,这是要直接把天聊死的节奏!
】我能感觉到周宇那道审视的、带着敌意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描。
苏念的爸爸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扶了扶眼镜,看看我,又看看苏-念,眉头紧锁。
“念念,胡闹什么!”“爸,我没胡闹。”苏念把我的胳膊挽得更紧了,那力道,
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跟江川本来就有感情基础,之前分开是有些误会。
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就在一起了。对吧,亲爱的?”她一边说,一边扭头看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你敢说个不字就死定了”的威胁。我感觉我的头皮都在发麻。
【大姐,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是说好循序渐进吗?你这直接跳到大结局了啊!】但此刻,
在三堂会审的目光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点点头:“啊……对,对。误会,都是误会。”“什么误会能让你们分手三个月?
”周宇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念念,
你别是被某些人花言巧语给骗了。感情这种事,还是要看人品和未来的发展。江川……先生,
是吧?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高就?”来了,来了,最经典的羞辱环节。我还没开口,
苏念就抢先说道:“他在创业,自己开了个游戏公司,最近正忙着新项目的上线呢。
”我惊愕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开公司了?我就是个在家接外包的苦逼游戏原画师啊!
周宇“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游戏公司?那很不错啊。现在游戏行业可是风口。
不知道江川先生的公司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我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副总,
主要看的就是文娱赛道。”他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仿佛是在施舍我一个机会。我感觉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装什么大尾巴狼!一个投资公司的副总,了不起啊?
老子当年在网游里还是全服第一的会长呢!】我没有去接他的名片,只是笑了笑:“小公司,
不值一提。周先生家大业大,我这种小作坊,就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我的话里带着刺,
周宇的脸色微微一变。苏念的妈妈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都站着干什么,快坐,快坐。
饭马上就好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饭桌上正式拉开序幕。四这顿饭,
我吃得如坐针毡。苏念的爸妈显然对周宇这个“金龟婿”满意到了极点,
一个劲儿地问他工作、收入、家庭情况。而周宇也表现得滴水不漏,谈吐风趣,举止得体,
把我这个“正牌男友”衬托得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我全程埋头干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苏念倒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恩爱女友”的角色。“亲爱的,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你最爱吃的。”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声音甜得发腻。我浑身一哆嗦,
差点把筷子掉了。【大姐,我最爱吃的是可乐鸡翅!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连这个都记错了?
你这戏也太假了吧!】对面的周宇,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他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念念真是体贴。不过江-川先生,做游戏开发很辛苦吧?
我听说这个行业996是常态,掉头发也很严重。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别年纪轻轻就……发际线告急。”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瞟我的额头。
我气得差点把碗扣他脸上。我只是发际线稍微高了点,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我正要反唇相讥,脚下突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饭桶。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狗窝里溜了出来,正蹲在我的脚边,眼巴巴地望着我,
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我心里一动,立刻有了主意。我没理周宇,而是弯下腰,
从自己碗里夹起那块苏念给我的排骨,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悄悄递到了桌子底下。
饭桶立刻伸出舌头,一口就把排骨卷了进去,吃得津津有味。“江川,你干什么呢?
”苏念的爸爸皱着眉,显然对我的行为很不满。我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叔叔,
饭桶好像饿了,我看它怪可怜的。”“胡说!我下午刚喂过它!”苏念妈妈立刻反驳。
“可能是……他比较喜欢我喂的吧。”我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虾仁,
在周宇嫉妒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剥掉虾壳,再次递到了桌子底下。饭桶吃得更欢了,
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还用它的狗头亲昵地蹭我的小腿。我能感觉到,苏念挽着我胳膊的手,
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她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江川,
你够了啊!”【我够了?我还没开始呢!让你联合外人欺负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
谁才是这个家……哦不,谁才是这条狗真正的主人!】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把桌上的好菜,一样一样地喂给饭桶。它也格外配合,吃得那叫一个香。渐渐的,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苏念的爸妈和周宇,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只有我,
和桌子底下的饭桶,沉浸在这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咳咳,”周宇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念念,我听说你最近在跟一个大项目,很辛苦吧。
我有个朋友是业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师,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交流交流?
”苏念刚要开口,我抢先说道:“不用了。我们家念念有我呢,不需要外人帮忙。”说完,
我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周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就在这时,一直在我脚边撒欢的饭桶,
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开始不停地用爪子挠自己的鼻子。苏念脸色一变:“糟了!
”她立刻蹲下身查看饭桶的情况。“怎么了?”我也有点慌。“你刚才给它吃虾了?
”苏念抬头问我,语气焦急。“对啊,怎么了?”“饭桶对虾过敏!你忘了吗!
”她冲我吼道。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是很久以前了,
有一次我们吃海鲜,饭桶偷吃了一只虾,结果全身起红疹,上吐下泻,
吓得我们半夜开车送它去宠物医院。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看着饭桶难受的样子,
我心疼得要命,也愧疚得要命。“对不起,对不起,我……”“别说了,赶紧送医院!
”苏念打断我,直接抱起三十公斤的饭桶,就往外冲。她一个女孩子,抱着那么大一条狗,
脚步踉跄,看起来格外吃力。我赶紧追上去,想从她手里把狗接过来。“我来!
”周宇也反应过来,立刻冲到前面,殷勤地打开了门:“坐我的车吧,我的车空间大,
快一点!”苏念没有犹豫,抱着饭桶就冲向了周宇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
我被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透过车窗,
我看到苏念焦急地抚摸着饭桶,而周宇则一边开车,一边温柔地安慰着她。他们看起来,
才更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而我,从头到尾,
都只是一个自作多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丑。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将我瞬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