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荣轩的地下停车库。
曾阳领着李念娣走出电梯,外面横停着一辆定制的红旗国礼,在车子的四周,分别站着四个保镖。
“李**,请。”
曾阳为她打开车门,又体贴地护着车顶。
李念娣轻声说谢谢。
车内只有谭衍舟一人,他靠着椅背,修长有力的双腿搭着,翘起的一只薄底皮鞋半掩在底座下方,姿态慵懒,褪去规整的西装外套,精壮宽阔的身躯被一件纯黑的丝质衬衣包裹,勾出矫健精悍的身材。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平板,像是在播放什么监控页面。
李念娣上车后,还没看清楚,就听见他微笑道:
“李**,又见面了。”
谭衍舟关掉平板,放在桌上。
李念娣拘谨地并着双腿,身体侧向男人,笑问:“谭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李**有没有兴趣和我闪婚。”
他直接开门见山。
李念娣怔住,像是听岔了,咻地瞪大眼睛。
闪什么?
闪婚?!
谭衍舟盯着她愕然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很复杂。她就像一张白纸,压根藏不住什么。
男人的嘴角啐着淡淡的笑意:
“是这样的,家里的长辈见我到年纪了,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最近想给我定一门婚事,但我和对方算是多年的朋友,且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这让我很苦恼。”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逼婚的可怜形象,完全就是性转版的李念娣。
李念娣哪里懂复杂的弯弯绕绕,新手村小菜鸡刚到京市,就遇见顶级魅魔外加腹黑男。
她立马感同身受,“原来您这样的也会被逼婚啊?!”
“谁说不是呢。”
谭衍舟跟她说话,语气都温柔了几个度。
“冒昧问一句,您多大了呀?”
“三十。”
李念娣惊讶:“可是您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长得很英俊帅气,气质又好,而且再看体态,肯定是一个长期自律的人,锻炼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
谭衍舟笑着说谢谢。
李念娣顿时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但她没有被冲昏头脑,婉拒道:
“谭先生,您的条件很好,我俩闪婚,您会吃亏的。”
她没看出他有什么缺点,相反很完美,用诗雨的话来说:优质。
相反,她有很多不足。
她没有上过大学,只有高中文凭;她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作履历,只干过厂里的流水线、诊所打杂、面馆刷盘子。
她甚至很笨,大多时候还软弱,而且很容易因为别人的诋毁和嘲讽而自卑。
“门当户对有时候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又不是那么重要。”
“李**,你可以自信一点,既然我主动提出与你闪婚,就代表你身上有值得肯定的优点,而那些恰恰是我没有的。”
谭衍舟安慰她,“人无完人,我也没有你所看见的那么好。”
李念娣咬唇,望着他。
他循循善诱:“再则,我提出闪婚,对你也有好处。”
“你逃婚,家里人肯定会到处找你,如果找不到,他们就会报警。现在全国联网,以你的身份注册的任何东西,都会被警方立即锁定,到时候他们会将行踪告知你的父母,你还是会被带回去嫁给不喜欢的人,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李念娣脸色苍白。
她又想起唐家郁打来的京市陌生号码。
他绝对已经到京市了!
只是还不知道她的具体行踪。
等唐家郁知道了,她要是再想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他偏执病态的性格,这辈子也别想摆脱。
谭衍舟见李念娣神情不安,在她并未察觉时勾了勾唇,那副气定神闲的做派,俨然将她当做囊中之物。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善于伪装。
“李**,考虑得怎么样?”
谭衍舟说:“你和我结婚,就没有人可以再逼迫你,我会保护你,替你摆平一切麻烦。”
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李念娣动摇了。
谭衍舟将她看透,笑容蔓延至眼底,面上更加斯文儒雅:
“另外,你和我在一起,我会为你提供无限试错的机会,帮助你快速在京市找到归属感。”
“而你,只需要付出自己的婚姻,帮我应付一下家里的长辈。”
李念娣哪里抵抗得了这种诱惑,心脏跳得很快,晕头转向的,然后答应了:
“好……”
只要能摆脱和唐家郁结婚;
只要能够在京市立足。
谭衍舟看了眼腕表,“现在四点五十,领证还来得及。”
李念娣怔住,“这么快吗?”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我想先改名字。”
她不想再叫李念娣,她讨厌这个名字。
“方便告诉我关于你的名字吗?”
“李念娣……”
她的声音更低了,细若蚊蝇,紧张局促得捏紧裙边,很不好意思,还有隐秘的羞耻。
李念娣悄悄**偷看了他一眼。
谭衍舟面色如常,温声询问:“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想好了,就叫李婧玫。”
“好,我会安排人尽快给你办好。”
-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念娣就收到改名通过的消息。
至此,她不再是李念娣。
她有了新名字,叫李婧玫。
九点半,谭衍舟带她去做妆造,拍结婚用的证件照。
摄影师笑道:“李**,请再靠近谭先生一些。”
李婧玫穿着淡杏色的缎面长裙,盘着头发,整个人温温柔柔得透着光。闻言,她抿着唇瓣,小心翼翼往男人身边靠,肩膀不小心碰到弹韧结实的胸膛,女孩的心脏跳得很快,微微红了脸,更紧张了。
谭衍舟垂眸看她,手臂虚揽着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身边靠,低声时嗓音沉稳安定:
“可以碰我,没关系的。”
李婧玫感觉自己的耳朵痒酥酥的,像有轻轻的羽毛在挠。
她也不敢抬头看他,细若蚊蝇地嗯了声,乖乖站在高大的男人身边,大半边身子被他的气息包裹。
拍完证件照,还要做婚检。
李婧玫全程浑浑噩噩的,仍感觉不真实,尤其是躺在检查床上,女医院很温柔地问她:
“有性生活吗?”
婚检有妇科检查,包括外阴、**、宫颈筛查。
李婧玫很害羞,小声说:“没有。”
男女的项目都很多,做完后会加急。不到半小时,俩人都拿到自己的结果。
谭衍舟将自己那份递给李婧玫:“为确保健康,你可以看看我的情况。”
李婧玫也给他看。
静谧的空气中流淌着翻阅纸张的细微声音。
李婧玫学着他的模样,认真阅读,忽然,目光触及到一行字,脸颊不受控臊红。
那是男性专项的**常规,检查包括数量、活性、形态、存活率等。
她看不太懂,不过配上参考值后,李婧玫大致也清楚一点。
谭衍舟的身体很好,完全不用担心受孕。
-
半个小时后,俩人顺利领了结婚证。
走出民政局,上了车,李婧玫还有点不真实,她从老家逃婚,刚来京市没多久又和别人闪婚了。
谭衍舟抽走她手中的结婚证,微笑道:“以后交给我保管。”
曾阳坐在驾驶位,开着车,闻言,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
身为私人生活助理,他对谭先生也有两分了解。
谭太太这是掉进狼窝了。
李婧玫虽然不懂为什么要用保管两个字,好像她会后悔,但还是很乖,点点头,“嗯嗯。”
谭衍舟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镜片后深邃的眼睛锁在她脸上,笑意不改:“真乖。”
李婧玫看不懂隐晦的侵略色彩。
她只是单纯觉得谭先生好温柔,斯斯文文的绅士,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冲他笑了笑,真挚干净。
谭衍舟轻轻拨开遮挡眼睛的一缕秀发,给她别在耳后,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哄:
“既然结婚了,就应该住一块,对不对?所以待会我让曾阳去给你搬东西。”
“从今晚起,我们正式同居。”
最后一句话,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