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祁同伟:军方背景,胜天半子 作者:星期二不上班 更新时间:2026-03-19

她平时接触的都是地方官员,大家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都对她客客气气。她哪里见过这种根本不讲情面、只认命令的大头兵?

而且,赵副司令员?那是大军区首长,比她父亲级别还要高!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攻守之势异也。

“首长,给我两分钟,我拿行李。”祁同伟对少校说道。

“不用拿了。”少校看了看那个破旧的蛇皮袋,“部队什么都有。带上你的人,跟我们走就行。”

祁同伟点点头。他走到陈海面前,拍了拍这个目瞪口呆的好兄弟的肩膀。

“陈海,我走了。”

“同伟,你……你这……”陈海结结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同伟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桌边脸色惨白的梁璐。

“梁老师,那个垃圾桶里的派遣证,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龙坪乡我就不去了,那里确实不太适合我。”

说完,祁同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少校和两名干事紧随其后,把他护在中间。

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走到楼下,祁同伟看到那辆熟悉的吉普车。车窗降下一条缝,他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祁同伟心里一震。赵强军竟然亲自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吉普车发动,卷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

302宿舍的窗户边,梁璐死死抓着窗框,指节发白。她看着远去的车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明明是她赢了,明明祁同伟已经被踩在泥里了,怎么一转眼,他就坐上了军车,成了她够不着的人?

“祁同伟……你好狠……”梁璐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车上。

赵强军把手里的信递给祁同伟。

“小子,信是你写的?”

“是。”

“胆子不小,敢拦我的车。你知道要是信里写的是废话,你现在在哪吗?”

“派出所。”

“哈哈哈哈!”赵强军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祁同伟的大腿,“好!有股子狂劲!我赵强军就喜欢狂的兵!不过光嘴上狂没用,到了部队,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我把你交给雷克明,他是特战旅的旅长。要是三个月新兵训练你坚持不下来,我照样把你踢回龙坪乡去喂猪!”

祁同伟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前方。

“首长放心。如果我不行,不用您踢,我自己跳进猪圈把自己埋了。”

赵强军看着这个年轻人侧脸,那眼神里的坚定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他隐隐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给这支古老的军队,带来一场风暴。

车窗外,汉东大学的校门一闪而过。

祁同伟没有回头看一眼。

别了,汉东大学。别了,梁璐。别了,那个懦弱的、想靠下跪换前途的祁同伟。

从今天起,我是军人祁同伟。

汉东火车站的站台上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穿着崭新六五式军装的新兵,胸前戴着大红花,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兴奋得满脸通红,跟送行的爹妈吹牛说要去当将军。

有的还在抹眼泪,舍不得离开家里的热炕头。

广播里放着《战友之歌》。

祁同伟站在列车车厢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简单的蛇皮袋。那个接他的少校把他送到这就走了,把他的档案直接交给了接兵的干部。

现在,他就是一名普通的新兵。

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站在那里,眼睛在送行的人群里扫视。他在找人,又怕找到人。

他在找陈阳。

刚才来的路上,他看到陈海那小子偷偷跑去打了公用电话。

如果陈阳要来,这会儿应该到了。

“同伟!”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祁同伟身体僵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回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冷硬的状态,然后才慢慢转过身。

陈阳跑得头发都乱了,那条碎花裙子上沾了不少灰。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祁同伟的胳膊,死死不松手,生怕一松手他就飞了。

“你真的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陈阳一边喘气一边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陈海跟你说了吧。”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我入伍了。马上发车。”

“我知道你入伍了!我不拦着你当兵!”陈阳急切地说,“我可以等你啊!两三年而已,等你提干了,或者转业回来,我们……”

“没有我们了。”祁同伟打断了她。

陈阳愣住了,抓着他胳膊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你说什么?”

祁同伟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

“陈阳,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祁同伟歪着头看着她,“梁家现在视我为眼中钉。我要是跟你在一起,梁群峰收拾不了我这个当兵的,还收拾不了你们陈家?你爸那个副检察长,在梁书记面前算个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不怕!”陈阳大声喊道,“大不了我不干了,我跟你去种地,去要饭!”

“我不愿意。”

祁同伟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眼神变得极其冷漠.

“陈阳,我是个穷小子,以前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我有前途,能配得上你,现在我什么都没了,去部队也是个未知数,我不想背着个包袱。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祁同伟这辈子最看重的是前途,不是爱情。现在,爱情成了我前途的绊脚石,我就得把它踢开。”

“你撒谎……”陈阳摇着头,眼泪终于决堤,“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祁同伟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还有五分钟发车。你走吧,别让人看笑话。梁璐的人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盯着呢,你跟我纠缠不清,明天你爸就得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