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买了一张二手床垫。出租屋很小，只有十五平，墙壁上残留着上一任租客贴过的海报，
撕下来后留下一块块丑陋的白斑。房东的旧木床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林默需要一张新床垫，但他没钱。毕业两年，工作换了三份，存款一分没剩，还欠着信用卡。
这张二手床垫是他从一个同城论坛上淘来的，卖家说要搬家，三百块钱急出。床垫很重，
林默一个人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回五楼的出租屋。他累得瘫倒在床垫上，
一股淡淡的、类似旧书本的霉味钻进鼻子。味道虽然不好闻，但床垫异常的柔软舒适，
身体陷进去，仿佛被一团温暖的云包裹。算了，三百块，还要什么自行车。
林默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刺眼的阳光将他唤醒。
林默揉着眼睛坐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燥热。他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林-默猛地从床垫上弹了起来。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日期是七天之后！
他不是睡了一觉吗？怎么会过去七天？宿醉？梦游？被外星人绑架了？
无数荒诞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乱窜。他冲到窗边，楼下街道的景象和往常一样，人来车往，
早点摊的老板正忙着给客人打包豆浆油条。一切都那么真实。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剧烈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不是做梦。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上的新闻APP。
头条新闻的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七天后的今天。
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本市西郊一废弃工厂昨日发生火灾，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西郊工厂？他记得那里好像要拆迁了。林默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难道说，睡在那张二手床垫上，他穿越了？这太离谱了。他不敢再待在这个“未来”里，
他想回家，回到属于他的时间。怎么办？再睡一觉？林默看着那张诡异的床垫，
心里有些发毛。他不敢再躺上去。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最后干脆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下，
靠着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再次袭来。这次他没有睡在床垫上，
只是靠着墙角睡着了。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蒙蒙亮。林默第一时间抓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他睡着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昨天那个“七天后”的经历，
就像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可是……新闻。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新闻APP，搜索西郊工厂。
没有任何关于火灾的新闻。林默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梦。他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
挤一个小时的地铁，然后被老板骂，被客户怼，开始他枯燥又憋屈的一天。日子一天天过去。
生活的压力让他几乎忘记了那个荒诞的梦。直到第七天。林默下班回家，习惯性地刷着手机。
一条本地新闻弹窗跳了出来。【本市西郊一废弃工厂昨日发生火灾，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点开新闻，内容、图片，
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和他“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不是梦！他真的去过未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如果……如果能去未来，
那他岂不是可以……林默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二手床垫。
第二章林默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床垫上，开始复盘。第一次是意外，
他睡在床垫上，醒来就在七天后。然后他在“未来”靠着墙睡着，
醒来就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这说明，穿越的开关就是这张床垫。而且，
似乎是在床垫上入睡，就会跳跃到未来。而在别的地方入睡，就会回到原点。
如果这个规律是真的……林-默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想到了彩票。
如果能在未来看到开奖号码，再回到现在买……那他这辈子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愿意赌上一切。他决定再试一次。为了验证猜想，
他特意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备忘录，上面写着：“如果看到这条信息，证明猜想正确。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躺在了床垫上。这一次，他带着明确的目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很快就睡着了。……熟悉的燥热感将他唤醒。林默第一时间抓起手机。
日期显示，又是一周后。他立刻点开备忘录，那行他亲手写下的字，正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成功了！他真的可以主动穿越到未来！林默兴奋得差点叫出声。他冲出出租屋，
跑到楼下的报刊亭，花钱买了一份今天的报纸。他要找体育彩票的开奖公告。很快，
他在报纸的中缝里找到了。一串鲜红的数字，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反复背诵，
直到滚瓜烂熟。他不敢在未来多待，生怕发生什么意外。他回到出租屋，
这次没有睡在床垫上，而是选择了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床。当他再次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光和手机上的日期都告诉他，他又回来了。手里没有报纸，
脑子里的那串数字却无比清晰。他成功带回了未来的信息！
林默激动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感觉自己就是天选之子。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
掏出了皱巴巴的两百多块钱，这是他下半个月的饭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冲到楼下的彩票站，按照脑子里的数字，打了五十倍。剩下的钱，他奢侈地吃了一顿烧烤，
还破天荒地加了一瓶啤酒。等待开奖的时间是煎熬的。林默一遍遍地刷新着开奖网站，
手心全是汗。晚上九点半，开奖结果终于公布。
当看到网站上那串和他买的号码完全一致的数字时，林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中了。
真的中了！税后四百多万！林默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直到眼睛都开始发酸。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像个傻子一样，
在出租屋里又笑又跳，最后抱着那张二手床垫，狠狠地亲了一口。“宝贝！你真是我的宝贝！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女朋友，夏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夏雅的电话。“小雅，
我们发财了！我们有钱了！”他语无伦次地喊道。电话那头的夏雅被他吓了一跳。“林默？
你喝酒了？又胡说什么呢？”“我没胡说！我中了彩票！四百多万！我们可以买房子了，
你再也不用住宿舍了！”夏雅沉默了片刻。“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比真金还真！明天我就去兑奖！
”夏雅在那边似乎也激动起来：“天啊！林默！太好了！你等我，我明天请假，
我陪你一起去！”挂了电话，林-默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他规划着未来，
买房、买车、环游世界……所有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触手可及。
他看着那张改变了他命运的床垫，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既然可以去未来，
他为什么只满足于一次彩票？股票、期货、甚至是未来的大事件……他可以预知一切！
他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王！被野心和欲望冲昏了头脑，林默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他要再去一次未来。他想去看看，成为千万富翁的自己，过着怎样纸醉金迷的生活。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再次躺在了那张神奇的床垫上，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三章这一次，林默醒来时感觉到了不同。不是阳光，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这里是……医院？
他疑惑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并不在出租屋里。周围是一片冰冷的白色，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一排排覆盖着白布的金属推床。是停尸房！林默瞬间头皮发麻，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未来的豪宅里醒来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似乎有些……透明？他试着抬起手，
却看到自己的手臂像一道淡淡的虚影，能够透过它看到后面的墙壁。“我……这是怎么了？
”他慌了，彻底地慌了。他想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当他迈开腿，却发现自己轻飘飘的，
像是没有重量的幽灵，直接穿过了紧闭的大门。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朝这边走来。“就是这里面，今天早上发现的，死在出租屋里。
”“死者叫什么？”“林默，二十五岁，挺年轻的小伙子。”林默！他们说的是自己！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死了？怎么可能！
他明明刚刚才中了四百多万的彩票！他跟着那几个医生，飘回了停尸房。
只见其中一个医生走到最角落的一张推床前，伸手掀开了上面的白布。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出现在林默的眼前。那是他自己。脸色青紫，双目紧闭，表情痛苦而扭曲，
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林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在他中了大奖，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那个夜晚，他死了。“死因是什么？
”一个年长的医生问道。“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被人用枕头之类的软物捂死的。
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谋杀！林默如遭雷击。他被人杀了！是谁？
是谁在他最幸福的时刻，终结了他的一切？他想不通。他只是一个刚中了奖，
还没来得及兑奖的穷小子，谁会对他下这种毒手？就在这时，停尸房的门被推开，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是夏雅。夏雅看到白布下的尸体，
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女警扶住。“林默……”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扑了上去。林默飘在半空中，看着痛不欲生的女友，看着冰冷的尸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和痛苦席卷了他。他想抱住夏雅，想告诉她自己在这里。可他的手，
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她的身体里穿过。他成了一个无法被任何人感知到的幽灵。
一个警察开始询问夏雅。“夏**，你最后一次见死者是什么时候？”“是……是昨天晚上，
我们通了电话……”夏雅泣不成声，“他说他中了彩票，
他说我们有钱了……”警察和法医对视一眼。“彩票？
”另一个警察在林默的尸体上摸索起来，很快，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彩票。
警察展开彩票，核对了一下号码，脸色微变。“头奖，还真是头奖。”“看来，
作案动机很明确了。”年长的警察沉声说，“谋财害命。”谋财害命？林默愣住了。
知道他中奖的，只有夏雅一个人！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让他不寒而栗。
他死死地盯着夏雅。夏雅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脸上满是悲痛。那样的悲伤，
不像是装出来的。可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这个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林默的“心”乱了。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他只知道，自己从人生的顶峰，瞬间跌入了地狱。不，
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他成了一个被困在自己死亡现场的孤魂野鬼，
眼睁睁看着别人调查自己的死因，却无能为力。而那个杀了他的凶手，
此刻一定正躲在某个角落，拿着他用命换来的财富，肆意嘲笑他的愚蠢。不！他绝不甘心！
林-默发出无声的咆哮。就算是变成鬼，他也要把那个凶手揪出来！
第四章林默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间出租屋太远。他的活动范围，
似乎被限制在了以自己尸体为中心，半径大约五十米的区域内。当他的尸体被运到停尸房，
他也跟着被“传送”了过去。现在，尸体被送回了案发的出租屋，等待进一步勘查，
林默也回到了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房间里拉起了警戒线，警察们进进出出，拍照，
取证。林默像个透明的旁观者，飘在天花板的角落，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视线，
始终没有离开夏雅。夏雅作为第一发现人和重要关系人，正在接受警方的详细问询。“你说，
昨晚十一点左右，你给他打过电话，但他没接？
”负责问话的是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姓李。夏雅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是的，
我们九点多通过一次话，他特别兴奋，说中了奖。后来我越想越不放心，就想再叮嘱他几句，
让他把彩票收好，别到处乱说。可是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然后你就过来了？
”“我……我早上越想越心慌，就请了假过来看看，结果……结果就看到门虚掩着，
一推开……”夏雅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李警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从昨晚九点半他告诉你中奖，到今天早上你发现尸体，这期间，
你没有再见过他？”“没有。”“那这段时间，你在哪里？”“我在单位的宿舍里，
我室友可以为我作证。”夏雅的回答滴水不漏。林默飘在空中，心里五味杂陈。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和夏雅无关。可是，逻辑上，夏雅的嫌疑是最大的。只有她，
知道彩票这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在李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警官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夏雅，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夏**，
我们查过你的手机通话记录。在你声称打不通林默电话之后，你还给另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通话时间不短。”夏雅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林默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能解释一下吗？”李警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夏雅的眼神慌乱，躲闪着，不敢看警察的眼睛。
“我……我只是……找个朋友倾诉一下……”“是吗？”李警官拿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部手机，“这是我们在死者手机里发现的。他把你拉黑了。能告诉我们，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什么？林默愣住了。我把夏雅拉黑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中奖后，兴高采烈地给夏雅打电话报喜，
怎么会去拉黑她？夏雅的心理防线似乎彻底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们吵架了……就在那通电话里……”“为什么吵架？”“他说他有钱了，
要给我买房买车，可是……可是他说，要我辞掉工作，在家里……做全职太太。
”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愿意，我觉得女性也该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为此吵了起来。
他觉得我不理解他，一气之下就挂了电话，然后……然后就把我拉黑了。”林默目瞪口呆。
还有这回事？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对这段记忆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中奖的狂喜，
和夏雅分享的喜悦。至于吵架、拉黑，完全没有印象。难道……是那张床垫的副作用？
穿越未来，会让他丢失一部分记忆？“所以，你怀恨在心？”李警官步步紧逼。“不是的！
我没有！”夏雅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我只是生气，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我爱他啊！”“那你之后打给谁了？”夏雅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个名字。“……我哥。
”李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把林默中奖的事情，告诉了你哥哥？
”夏雅绝望地点了点头。林默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如果夏雅没有说谎，那么，
第二个知道中奖秘密的人，出现了。她的哥哥，夏强。林默对夏强有印象，一个游手好闲，
欠了一**赌债的混子。如果是他……林默不敢再想下去。就在这时，
一个警察拿着勘查报告走了过来。“李队，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门锁完好，
没有被撬过的迹象。看起来，像是熟人作案。”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了夏雅和她那个不着调的哥哥。林默看着蹲在地上，肩膀不住颤抖的夏雅，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他最爱的人，成了杀害自己的头号嫌疑人。而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第五章警方的调查效率很高。很快，
夏强的照片就出现在了专案组的白板上。“夏强，二十八岁，无业，
有多次堵伯、寻衅滋事的前科。据我们调查，他最近欠了一家地下**二十万，正被追债。
”李警官指着白板上的照片，语气凝重。“夏雅承认，当晚和林默吵架后，情绪激动，
把林默中奖的事情告诉了夏强。夏强当时在电话里的反应，非常兴奋。”一切都太吻合了。
动机（巨额赌债），知情权（从妹妹处得知中奖消息），前科（劣迹斑斑）。夏强，
几乎就是完美的凶手画像。林默飘在会议室里，看着白板上那张属于夏强的，
带着一丝痞气的脸，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一定是他！为了钱，这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夏雅太傻了，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这种人！警方立刻对夏强展开了抓捕。
但夏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常去的几个**和奇牌室也都不见踪影。他跑了。
这个发现，几乎是坐实了他的罪行。夏雅因为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暂时洗清了直接作案的嫌疑，但依旧被要求随时配合调查。她整个人都垮了，双眼红肿，
面无人色，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林默跟着她，看着她回到自己的宿舍，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他想安慰她，却只能徒劳地伸出手，穿过她的身体。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他恨夏强，也有些怨夏雅。如果不是她的大嘴巴，
自己或许就不会死。可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那点怨气又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成了一个真正的“随身幽灵”。他跟着警察，看着他们走访排查，
调查夏强的踪迹。他也跟着夏雅，看着她强打精神去上班，却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抹泪。
时间，似乎陷入了停滞。凶手在逃，真相未明。而他，这个最大的受害者，
却被困在这方寸之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种感觉，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煎熬。
他开始尝试与这个世界互动。他试着去推桌上的杯子，想制造一点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他的手，每一次都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他又试着集中自己所有的意念，
对着一张飘落在地上的纸巾“吹气”。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巾，
在脑海里疯狂地咆哮：“动一下！给我动一下！”不知过了多久，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开始变得稀薄，仿佛要消散一样。而那张纸巾，
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几乎无法察觉。但林默却看到了！它真的动了！虽然微弱，
但这意味着，他并不是完全无能为力的！这个发现，让林默看到了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
只要可以影响现实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有机会！他开始疯狂地练习。他不知疲倦地，
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虚无的“力量”，集中在某一个微小的物体上。一张纸片，一粒灰尘，
一根头发。过程枯燥而痛苦，每一次尝试，都像是要抽干他的全部精力。但他没有放弃。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夏强，让他血债血偿！就在他专心“修炼”的时候，
案情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警方在一个城中村的廉价旅馆里，找到了夏强的踪迹。
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夏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的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而在他的枕头底下，警察搜出了一沓厚厚的现金，还有一张……彩票。那张彩票，
正是林默买的那一张！人赃并获！林默看到这一幕，几乎要仰天长啸。抓到了！终于抓到了！
他跟着被铐起来的夏强，一路到了审讯室。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杀害自己的凶手，
是如何被绳之以法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夏强被铐在椅子上，一脸的宿醉未醒，
眼神还有些迷茫。“姓名。”“夏强……”“知道为什么抓你吗？”李警官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