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红妆似血,记忆如刀苏爽睁开眼睛时,正被人七手八脚地塞进一顶大红花轿。“快!
吉时快到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催促着,几双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拉扯,
将那件绣着金凤的嫁衣最后一根系带死死勒紧。苏爽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主也叫苏爽,是镇北侯府嫡女,本该风光无限。
可母亲早逝,父亲战死沙场后,继母将十五岁的她送入宫中,当了最末等的宫女。十年间,
她在冷宫刷过马桶,在浣衣局洗过带血的衬衣,去年冬天因一块冷掉的馒头,
被管事太监活活打死。死时二十五岁,无名无份,一卷草席扔到了乱葬岗。
“不对……”苏爽按住额头,“如果她死了,我怎么在这里?”【叮!
‘替天行道’系统绑定成功!】一个机械音在她脑中响起,【原主苏爽怨气冲天,
触发复仇任务:手刃仇人,改写命运。
完成任务奖励:返回原世界并获赠五百万现金;任务失败惩罚:魂飞魄散。】苏爽,
二十七岁,现代某互联网公司熬夜猝死的社畜,此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五百万?
她在心里冷笑,我那条命就值这个价?【检测到宿主不满,追加补偿:本世界停留期间,
每日可抽取一次随机技能,持续24小时。】“这还差不多。”花轿被猛地抬起,
外头锣鼓喧天。苏爽掀开轿帘一角,只见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官兵持刀而立,
这排场大得离谱。“新娘子坐稳喽!”轿夫喊道,“咱们这可是抬进皇宫,给皇上做妃子的!
”皇上?妃子?苏爽皱眉翻找记忆,却发现自己对这位“夫君”一无所知。原主在宫中十年,
竟从未见过皇帝真容——她品级太低,连远远望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轿子猛地一顿,落地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轿帘,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苏爽犹豫了一瞬,
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入手冰凉。她被牵着下了轿,红盖头挡住了视线,
只能看见脚下的青石板和男人绣着金线龙纹的靴尖。四周寂静得诡异,
刚才的锣鼓声、百姓的嘈杂声全消失了,只有风穿过宫墙的呜咽。“爱妃。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润悦耳,“小心门槛。”苏爽心头一跳。这声音……太过年轻,
也太过温和,与想象中威严的帝王截然不同。接下来的仪式冗长而沉默。拜天地,拜祖宗,
入洞房。全程只有礼官刻板的声音,和这个男人偶尔的提醒。没有宾客贺喜,没有热闹宴席,
整座宫殿安静得像座坟墓。终于,她被领进了一间屋子。门在身后合上,落锁声清脆。
苏爽一把扯下盖头。然后愣住了。房间布置得极尽奢华——南海珍珠串成的帘幕,
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紫檀木雕花大床,床帐用的是寸锦寸金的云锦。可这些华美物什上,
到处溅满了暗红色的污渍。是血。已经干涸发黑,但在烛光下依然刺眼。“喜欢吗?
”那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爽猛地转身。男人就站在门边,不知何时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衬得肤色苍白如纸。眉眼生得极好,凤眼微挑,鼻梁高挺,
薄唇含着浅笑。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俊美得近乎妖异。“这房间,”他缓步走近,
手指抚过桌上一处血渍,“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不太听话。”苏爽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没有后退:“所以陛下杀了她?”“不止。”皇帝歪了歪头,笑容加深,
“朕把她做成了人彘,放在罐子里,摆在隔壁。爱妃想看看吗?”四目相对。
苏爽在那双含笑的眼睛里,看到了冰冷刺骨的杀意。但比杀意更让她心惊的,
是此刻脑中系统突然弹出的提示:【警告!检测到强烈怨念来源!
仇人定位启动——】【锁定目标:眼前个体。】【身份:大燕皇帝,萧景玄。
】【罪状:直接导致原主死亡。】苏爽的呼吸停止了。萧景玄缓步走到她面前,
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冷得像冰,触感却轻柔:“吓到了?别怕,
只要你乖乖的……”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苏爽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将脸埋进他肩头,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陛下~您对臣妾真好!
这房间的装饰太有品味了,这血渍的泼洒角度,这干涸的艺术感,
简直就是后现代主义与古典宫廷风的完美碰撞!臣妾好喜欢!”萧景玄的身体僵住了。
苏爽心里冷笑。演呗,谁不会啊。她在现代卷了十年职场,什么奇葩上司没见过?
装疯卖傻可是社畜的必修课。“臣妾在冷宫那些年,
就梦想着有一天能住进这样有格调的房间!”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陛下,
您是怎么想到用血来做装饰的?这颜色,这质感,普通的朱砂根本比不了!
”萧景玄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苏爽趁热打铁,转身扑向那张大床,
在血迹斑斑的锦被上滚了一圈,然后抱着被子深深吸气:“啊!这醇厚的铁锈味!
这历经岁月沉淀的芬芳!陛下,这一定是三年以上的陈血吧?”萧景玄:“……”【滴!
随机技能抽取中……恭喜获得‘顶级品酒师之舌’,持续时间24小时。
】苏爽差点咬到舌头。这破系统!但戏还得演下去。她跳下床,冲到桌边,
用手指蘸了点血渍放进嘴里,闭上眼睛仔细品味。萧景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嗯……咸中带甜,回味微酸,有淡淡的腥气但不过分,层次丰富。”苏爽睁开眼,
一脸专业,“如果臣妾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名十八至二十五岁的女性,身体健康,
近期饮食清淡,血中带着莲花清香——她死前喝过莲子羹?”死一般的寂静。烛火噼啪作响,
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良久,萧景玄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轻笑,
随后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角泛起泪花。“有趣,
”他直起身,抹去眼角的泪,“苏爽,你真有趣。”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苏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装疯卖傻?”他轻声说,
“好啊。那朕就看看,你能装到几时。”他后退一步,拍了拍手。门开了,
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和一把匕首。“选吧。
”萧景玄微笑着,“喝了这碗毒药,或者用这把匕首自裁。朕给你一个痛快,
算是奖赏你刚才的表演。”苏爽看着那碗乌黑的汤药,和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大脑飞速运转。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段。历史上萧景玄的确暴虐,
但如此直接地在新婚夜杀妃,不合常理——除非,他根本不想娶妻,这场婚礼另有目的。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决定。“陛下~”她撅起嘴,跺了跺脚,“您怎么这么心急呀!
良宵苦短,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她绕过托盘,
一把抱住萧景玄的手臂摇晃:“臣妾听说呀,前朝有个规矩,新婚夜若是见血,会冲喜的!
陛下您看,这房间已经这么多血了,再多一点,说不定能把整座皇宫的喜气都冲来呢!
”萧景玄眯起眼睛:“所以?”“所以臣妾觉得呀,”苏爽眨巴着眼睛,
“咱们应该先培养培养感情!比如……陛下给臣妾讲讲,这宫里还有哪些好玩的?
听说西苑的荷花池特别美,臣妾想去看看!”她在赌。赌萧景玄留着她还有用,
赌这场婚事是某种政治作秀,赌他不会立刻杀一个“有趣”的棋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景玄盯着她,那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就在苏爽以为赌输了的时候,
他突然又笑了。“好。”他说,“朕带你去西苑。”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姿势亲昵得像真正的新婚夫妇,但苏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
和那股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的力道。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红灯笼剧烈摇晃。
萧景玄拉着她步入黑暗的宫殿深处,声音在风中飘散:“爱妃,你可要跟紧了。这宫里啊,
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苏爽被他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婚房。烛光透过窗纸,
将溅满血渍的墙壁映得一片猩红。她在心里对系统说:抽取明天的技能,现在。【滴!
随机技能抽取中……恭喜获得‘顶级轻功:踏雪无痕’,持续时间24小时。】很好。
苏爽握紧了拳头。认贼作夫是吧?手刃仇人是吧?行,咱们慢慢玩。她转过头,
对着萧景玄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陛下~等等臣妾嘛!臣妾的腿短,
跟不上您呀!”萧景玄的脚步一顿。月光照在他侧脸上,那抹笑容,意味深长。
第二章:西苑白骨,东宫疑云西苑的荷花池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银光。苏爽被萧景玄拽着,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卵石小径上。她身上的大红嫁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招魂幡。
“陛下~”她拖长了调子,“咱们真的要看荷花吗?这大晚上的,荷花都睡觉啦!
”萧景玄头也不回:“爱妃不是想看吗?”“想看是想看,
但臣妾更想和陛下在房里……”她故意顿了顿,用甜腻的声音说,“培养感情呀!
”萧景玄的脚步停下了。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那双凤眼里没有一点温度:“苏爽,你知道上一个跟朕这么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苏爽眨眨眼:“在隔壁罐子里?”“不。”萧景玄笑了,“在池底。
”他抬手指向荷花池中央。那里荷叶茂密,在夜色中团团簇簇,像一片墨绿色的鬼影。
苏爽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但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踮起脚尖往池中央张望:“真的吗?
陛下您真是太有创意了!水葬配荷花,这意境,这格局!
臣妾能问问是哪位姐姐这么有福气吗?”萧景玄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手,
走到池边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说。”苏爽提着裙摆坐过去,
**只挨着凳子边缘,一副乖巧模样。“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萧景玄的声音很轻,
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她叫婉娘,是户部侍郎送进来的。长得美,性子柔,
弹得一手好琵琶。”夜风吹过,荷叶沙沙作响。“她也很爱装。”萧景玄继续说,“装温顺,
装贤淑,装出一副爱慕朕的样子。可惜啊……”他轻笑一声,“她夜里偷偷溜去御书房,
翻看奏折;她在朕的茶里下慢性毒药;她甚至,和宫外传递消息。”苏爽的心跳漏了一拍。
“朕发现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夜。”萧景玄望向池心,“她跪在这里求饶,
哭得梨花带雨,说一切都是被迫的,说她真心爱朕。”他顿了顿,
转过头看苏爽:“你觉得朕该信吗?”苏爽歪着头想了想:“陛下肯定没信。”“为什么?
”“因为如果陛下信了,现在池底就不会多一个人了呀!”她拍手笑道,“陛下英明!
”萧景玄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苏爽,你比她们都有趣。至少,
你装得比较认真。”苏爽心里骂了句脏话,脸上却笑得更甜了:“那陛下能不能告诉臣妾,
婉娘姐姐是哪家的细作呀?臣妾以后见了那家的人,也好躲着走!”“你想知道?
”萧景玄凑近,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是镇北军旧部。”苏爽的笑容僵了一瞬。
镇北军——那是原主父亲苏震统领的军队。十五年前苏震战死沙场后,镇北军被拆解整编,
旧部四散零落。如果婉娘是镇北军旧部送进来的人……那她和原主,可能有某种联系。
“爱妃脸色不太好啊。”萧景玄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冷吗?”“不冷!”苏爽猛地摇头,
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臣妾是太感动了!陛下连这种秘密都告诉臣妾,说明陛下信任臣妾!
臣妾发誓,这辈子一定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做第二个婉娘!”她说得情真意切,
眼眶都红了。萧景玄任由她靠着,目光重新投向荷花池。许久,
他才轻声说:“朕不需要你的忠心。”“那陛下需要什么?”“需要你继续有趣。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回去吧。明日一早,还要给太后请安。”回宫的路上,
苏爽脑子里乱成一团。婉娘,镇北军,细作,
荷花池底的尸骨……这些碎片在她脑中旋转拼接,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图景。
更让她心惊的是,刚才靠近萧景玄时,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仇人记忆碎片读取可能。接触仇人身体超过十秒,
有概率触发原主生前关键记忆。】也就是说,只要她多碰碰萧景玄,
就有可能看到原主死亡的真相?这金手指……有点变态,但好用。回到那间溅满血渍的婚房,
萧景玄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屏退宫女,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在桌边坐下。“爱妃,会下棋吗?
”苏爽看着那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玉棋盘,老实摇头:“不会。”“朕教你。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苏爽经历了人生中最煎熬的“教学”。萧景玄的棋路诡谲狠辣,
每一步都暗藏杀机。他一边落子,一边用那种温润的嗓音讲解:“这一步叫‘断魂’,
若应对不当,三十手内必死无疑。”“这招‘剥皮’,要慢慢折磨,不能让人死得太痛快。
”苏爽听得头皮发麻,还得装出天真烂漫的样子:“陛下好厉害!这名字起得真有诗意!
”终于,在她连续输了第七盘后,萧景玄放下了棋子。“不早了,歇息吧。”他站起身,
开始解自己的衣带。苏爽的脑子“嗡”的一声。等等,这暴君真要跟她同床?
在那张溅满血的床上?“陛下……”她挤出一个笑容,“臣妾今晚能不能睡地上?
臣妾睡相不好,怕踢到陛下……”萧景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她:“爱妃是嫌弃朕?
”“不是不是!”苏爽拼命摆手,“臣妾是担心自己玷污了陛下的龙体!
您看臣妾这粗手粗脚的,万一把陛下踹下床,那臣妾万死难辞其咎啊!
”萧景玄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就依你。”他独自上了床,放下床帐。
烛光透过帐子,映出他侧卧的剪影。苏爽抱了床被子铺在地上,躺下时才发现,从这个角度,
正好能看见床底——那里赫然摆着三个陶罐。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一个人头。
她猛地捂住嘴,把尖叫声咽了回去。【滴!检测到强烈怨念波动!】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否消耗今日技能提前刷新,抽取新技能应对当前危机?】苏爽在心里狂吼:换!立刻换!
【滴!技能刷新中……恭喜获得‘顶级柔术:缩骨功’,持续时间24小时。】缩骨功?
苏爽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系统这是让她关键时刻能钻缝逃跑啊。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一夜无眠。第二天天刚亮,宫女就来敲门了。“娘娘,该起身了。
太后宫里传话,让新妃辰时去请安。”苏爽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床帐已经拉开,萧景玄不在床上。她正想松口气,就听见屏风后传来水声。
男人从屏风后转出来,已经换好了常服。玄色龙纹长袍,玉带束腰,长发用金冠束起。
晨光中,他俊美得如同画中仙——如果忽略那双冰冷眼睛的话。“爱妃昨晚睡得好吗?
”他问。“好极了!”苏爽伸了个懒腰,“地上宽敞,臣妾打了十八个滚都没掉下床!
”萧景玄勾了勾唇角,没再说话。宫女们鱼贯而入,伺候苏爽梳洗更衣。
她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原主生得极美,柳叶眉,杏仁眼,皮肤白皙,
只是常年劳累在眼下留下了淡淡的青黑。“陛下,”她突然转头,“臣妾能不能问个问题?
”“说。”“臣妾进宫十年,从未见过陛下真容。昨日大婚,是臣妾第一次见您。
”她盯着镜中萧景玄的倒影,“陛下为何选中臣妾?”铜镜里,
萧景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很短,短到苏爽几乎以为是错觉。“因为,”他慢慢地说,
“你够惨。”苏爽愣住了。“冷宫十年,受尽欺辱,父族凋零,母族无人。
”萧景玄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这样的棋子,用起来最顺手,
也最不容易反噬。”他的手指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爱妃明白吗?
”苏爽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明白。
臣妾就是陛下手里最听话的狗,陛下让咬谁,臣妾就咬谁。”萧景玄笑了:“真聪明。
”辰时,慈宁宫。苏爽跟在萧景玄身后,跨过高高的门槛。殿内焚着檀香,烟雾缭绕中,
她看见主位上坐着一个华服老妇。太后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宜,
但眼角的皱纹和下垂的嘴角,透着刻薄与疲惫。她身侧站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
容貌秀丽,但眼神凌厉如刀。“皇帝来了。”太后淡淡开口,声音沙哑,
“这就是新封的苏妃?”“儿臣参见母后。”萧景玄行礼,态度恭敬得挑不出错,
“正是苏氏。”苏爽跟着跪下:“臣妾苏氏,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殿内一片寂静。
许久,太后才说:“抬起头来。”苏爽抬头,对上太后审视的目光。那目光像X光,
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模样倒是不错。”太后缓缓道,“听说你在冷宫待了十年?
”“回太后,正是。”“冷宫苦寒,难为你熬过来了。”太后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
“如今飞上枝头,可要记住自己的本分。这后宫,最忌狐媚惑主,最忌恃宠而骄。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苏爽把头埋得更低。
太后身侧的年轻女子突然开口:“苏妃姐姐昨日大婚,可还顺利?
听说陛下特地准备了……特别的婚房?”她的声音娇滴滴的,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苏爽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特别!特别极了!臣妾从未见过那么有品味的房间!
那血渍的泼洒,那艺术的氛围!妹妹要是感兴趣,改天来参观呀!”那女子的表情僵住了。
太后皱了皱眉:“胡言乱语什么?”“母后息怒。”萧景玄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
“苏氏……性子天真烂漫,说话直了些,但没有恶意。”他看向那年轻女子:“淑妃,
你说是吗?”淑妃咬了咬唇,挤出一个笑容:“陛下说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从慈宁宫出来,苏爽才发觉自己后背湿了一片。“吓到了?”萧景玄走在前面,
声音听不出情绪。“有点。”苏爽老实承认,“太后好像不喜欢臣妾。”“她不喜欢任何人。
”萧景玄淡淡道,“尤其是朕选中的人。”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知道淑妃是谁吗?
”苏爽摇头。“她是太后的侄女,兵部尚书之女。”萧景玄伸手,
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进宫三年,一直想当皇后。
”苏爽眨眨眼:“那臣妾岂不是抢了她的位置?”“所以,”萧景玄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爱妃要小心。这后宫想让你死的人,可不止朕一个。”回到寝宫,萧景玄说有政务要处理,
离开了。苏爽屏退宫女,一个人在房间里转悠。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个小院子,
种着几棵枯死的梅树。【系统,】她在心里问,【原主的记忆里,有关于萧景玄的吗?
】【检索中……检索到零碎片段。是否查看?】【查看。】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冷宫,
冬天。原主苏爽缩在破旧的棉被里,冻得瑟瑟发抖。门外传来脚步声,
还有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她惊恐地爬下床,跪伏在地。
一双绣着金线龙纹的靴子停在面前。“抬起头。”男人的声音年轻,却冰冷。她颤抖着抬头,
看见一张苍白俊美的脸。那时萧景玄看起来更年轻些,大概十七八岁,
但眼神已经死寂如寒潭。他看了她很久,然后问:“你叫什么?
”“奴、奴婢苏爽……”“苏震的女儿?”她不敢回答。萧景玄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冷,像冰。“恨朕吗?”他问,“你父亲战死沙场,你沦落至此,都是因为朕。
”原主吓得眼泪直流,拼命摇头。萧景玄笑了:“不恨就好。记住,恨朕的人,都死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从今天起,你调去浣衣局。”画面戛然而止。苏爽回过神,
发现自己趴在窗台上,手心全是冷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原主记忆里,
她从未在冷宫见过皇帝,一直以为萧景玄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可这段记忆……如此清晰。
【系统,这段记忆可靠吗?】【记忆碎片来源:原主深层意识。可靠性:待验证。
】苏爽皱紧眉头。如果萧景玄早就知道原主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她是苏震的女儿……那他选她为妃,绝不是偶然。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娘娘!
娘娘不好了!”一个小宫女冲进来,脸色惨白,“荷花池……荷花池里浮上来一具尸体!
”苏爽心里一沉:“谁的尸体?”“是、是淑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春兰!
”小宫女哭着说,“今早被人发现,泡在池子里,已经没气了!”苏爽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想起昨晚萧景玄的话:“这后宫想让你死的人,可不止朕一个。”也想起荷花池底,
那个叫婉娘的女子。“陛下知道了吗?”她问。“知道了,
已经赶过去了……”苏爽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她又折回来,
从梳妆台上抓起一把剪刀塞进袖子里。【滴!随机技能抽取中……今日技能:顶级毒术辨识,
持续时间24小时。】很好。苏爽深吸一口气。该去会会这位,刚请完安就死的“证人”了。
她踏出房门时,阳光正好照进走廊,将她大红的身影拉得很长。而在她看不见的拐角处,
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萧景玄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游戏,
”他轻声说,“开始了。”第三章:毒影重重,记忆裂痕荷花池边已经围满了人。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禁卫军手持长矛将现场隔开。春兰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平放在青石板上,
浑身湿透,脸色青紫,眼睛惊恐地圆睁着,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苏爽赶到时,
萧景玄已经到了。他负手站在尸体旁,神色平静得不像在看死人,倒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爱妃来了。”他抬眼看向苏爽,嘴角噙着笑,“过来瞧瞧,这死法可有新意?
”苏爽硬着头皮走过去。刚靠近尸体三米内,脑中系统就弹出了提示:【滴!
毒术辨识技能激活。
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复合毒素:乌头碱、断肠草提取物、以及微量‘百日醉’。】乌头碱?
断肠草?这都是剧毒。但“百日醉”是什么?【百日醉:宫廷秘制慢性毒药,
需连续服用百日方显症状。初期精神恍惚,后期瘫痪昏迷,死后无特殊表征,
常被用于隐秘处决。】苏爽心头一凛。也就是说,春兰在落水前,
已经被人下了至少三个月的慢性毒?“陛下,”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查看尸体,
“这位姐姐死得好惨呀!这脸色青的,这眼睛瞪的,跟臣妾老家过年挂的辟邪门神似的!
”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倒吸一口凉气。萧景玄却笑了:“爱妃看出什么了?”“臣妾觉得呀,
”苏爽伸出手指,虚虚指向春兰的指甲缝,“这位姐姐死前肯定抓过什么东西!
您看这指甲里,是不是有点黑色的东西?”其实她什么也没看见,
纯粹是瞎蒙——但根据毒术技能提供的信息,乌头碱中毒者死前会极度痛苦,
通常会痉挛抓挠,指甲里很可能留有痕迹。一个老太监上前仔细查看,惊呼:“陛下!
确有黑色粉末!”萧景玄眼神微动:“仵作。”一个干瘦的老头战战兢兢地爬过来,
取出一根银针探入春兰口中。银针抽出时,针尖发黑。“陛下,是中毒!”仵作伏地颤抖,
“但、但还有一桩怪事……”“说。”“春兰姑娘的肺腑里……只有少量池水。
”仵作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是先中毒身亡,后才被人抛入池中的。”现场死一般寂静。
苏爽脑子飞快转动。春兰是淑妃的掌事宫女,在宫中地位不低。
谁能给她下三个月的慢性毒而不被发现?又是谁,非要赶在昨天她大婚、今早请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