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午夜梦到有一个叫何霖的男人,他失去了左臂,
右手沾染着鲜血紧紧拉着我让我去大昌市公安局寻找一个名叫薛城阳的人,
还硬生生塞给我一张纸条,他使劲推了我一把,说快去!快去找他!把纸条给他!醒来后,
我手里居然真的握着一张纸条------12026年十二月月,大昌市现在真的很冷,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公司里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
零零星星只有几个岗位的同事在加班,我穿好大衣走到电梯口准备去吃一碗热腾腾的云吞。
“王婧?现在才下班啊”我一进电梯就感觉头皮发麻,对面站着的是我的老板方宇平。
说实话我很怕我的老板,他个子很高,皮肤白白的,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长的也挺帅的,可我总感觉他身上有种阴森森的恐怖气息,再加上他那双桃花眼,
看起来就很恐怖。我不得不假笑回答“对呀方总,这不为了公司项目早点完成嘛,
所以现在回家。”“你家住吾悦华府吧?我送你这么晚了可不安全啊”“方总不用了吧,
我打个车很快就到了。”我哪敢坐他车啊,不得被吓死,同事看到了不得说我闲话啊。
我不敢多耽搁,立刻马上就打开打车软件,电梯一开我就立刻寻找我的滴滴车。
“下次我一定送你!”方宇平的声音在后面传来,我回头道谢立刻上车。经过上司这一遭,
那还有心思去吃云吞啊,回到家我倒头就睡,
睡梦中我迷迷糊糊在想他怎么知道我的家庭住址,是因为简历吗,
毕竟他是老板查我住址不是轻轻松松?我突然有点清醒了,因为我公司填的地址,
一直都是我爸妈给我留下的老房子,根本不在吾悦华府!
我有点出汗但是翻了个身就睡着了……“王婧,王婧!”我睁开眼睛,
但是什么都看不到反而眼睛感觉有液体流出,我再一次眨眼,终于有了画面,
面前是东区的郊外,旁边还有最近才修的江关小区,场景突然切换了,
我看到前面的男人拖着脚步艰难的走过来,旁边是人工湖和树林,男人抓住我的胳膊,
特别紧,他抓的特别紧,我有些发痛,我还能感受到有液体从我右眼流出。“王婧,
我现在说的话很重要,你一定要一字不落的记住,我叫何霖,你醒来后一定要去大昌公安局,
去找一个叫薛城阳的男人,把我给你的纸条交给他,一定要交给他!
”说罢变往我手里塞纸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没有左臂,甚至左臂还淌着血,
脸上很多划痕,双脚是光着的已经走出了血泡,他的眼睛很坚定,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说了些什么我真的没听清,我看见他帽子上的银色东西一闪一闪接着我被他用力推到湖里。
我醒了,大口大口呼吸空气让我感觉到这才是真实的世界,我拍拍胸口,
突然一个纸条从我手里滑落,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懂,
好像是汉字偏旁部首和一些奇怪组合,n单人旁,束s,c一,上下左右的上,点横f。
歪歪扭扭好像是用血写的。我身上彻底凉了,不仅仅是因为纸条,而是我的窗户外,
有一辆车的前照灯正正的对着我的卧室落地窗。我轻轻的走到落地窗旁边的小窗户,
拉开一点缝隙。我差点叫出来,那是方宇平的车!昌88866,
就是我那有钱的要死的上司的车。其实方宇平好像是在追我,自从他五年前空降来当老总后,
经常盯着我看,跟我讲话,给我安排项目,给我升职加薪,不是错觉不是胡想,
是他看我的眼神就是带着别有目的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让我难受。
一个月前他调任我去当他秘书长,说白了就是伺候他一切,我拒绝了,我怕他,
更怕同事们的闲言碎语,我安分守己继续当我的项目组组长,这段时间我没少被他骚扰,
他经常莫名其妙喊我去办公室然后就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等我脸都要笑僵了又放我回去。我不敢去落地窗那里了,我勾着腰回到床上。
窗帘缝隙透出灰蒙蒙的晨光,那辆黑色的宾利已经不在了,仿佛只是我惊魂未定的幻觉。
但车牌号“昌88866”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方宇平……他昨晚在我家楼下?
我攥紧了手里那张皱巴巴、字迹诡异的纸条。
上面那些拆解的部首和字母在晨光下显得更加扭曲,像某种绝望的密码。
n(亻)……束(s?)……c一……上……f(丶一?)。
何霖在梦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塞给我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他说的那个名字——薛城阳。
去公安局?拿着这张不知所云、疑似用血写成的纸条,去告诉警察我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里有个断臂的男人让我找一位叫薛城阳的警官?他们会把我当疯子,或者报假警处理吧。
可那张纸条是实实在在的。何霖脸上的血、眼里的光、推我入水时的决绝,
还有醒来时右眼残留的、仿佛被液体浸润的错觉……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后颈发凉。
我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
纸条真实的触感让我不得不相信这就是梦里的那个人给我的。
我在想是不是我被什么人跟踪了,有人闯入我的房间,
在我午夜十分熟睡之时对我进行的这样一场无厘头的恶作剧,
或许何霖这个人也是恰巧让我梦到了而已,我看了看卧室墙角的监控。
我是一个有点被害妄想症的人,自从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在我面前死亡后,
我总是觉得有人跟踪我,那场意外,本来我也活不成,但是父母用身体死死护住我,
在大昌的永江桥上,父母在车子要爆炸的瞬间,把我扔出车外,
爆炸的温度灼烧了我的左胳膊,我的双眼也在这场意外中受伤严重,精神也是受到了重创。
我调出监控开始观看,手心发凉,冷汗冒出,但是监控里除了我自己乱七八糟的睡姿,
还有昨晚宾利诡异的光透进来,别的都没有。这下我不得不相信那个梦,
更让我后背一凉的是方宇平。更重要他为什么知道吾悦华府?
为什么深更半夜把车停在我窗户正对面?巧合?我绝不相信。2一整天上班我都心神恍惚,
项目方案改了三次都没过,脑子里反复交织着梦里的血色、纸条的笔画、和车灯冰冷的光。
方宇平没有出现,听说去市里开会了。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不安。下午,
我借口外出调研,提前离开了公司。站在大昌市公安局气派的办公大楼前,
我徘徊了足有半个钟头。攥着纸条的手心全是汗。最终,我还是走了进去,
对接待台的民警说:“我……我找薛城阳”民警抬眼看了看我:“薛队?你找他什么事?
有预约吗?”“我……没有预约。但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是……是关于一个人的消息。
”我语无伦次。民警又打量了我几眼,可能看我脸色苍白、神情紧张不似作伪,
拿起内部电话拨了个号码。简短通话后,他说:“薛队在楼上刑侦支队办公室,
你直接上去吧,三楼,出电梯右转最里面。”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薛城阳真的是警察,
而且听起来还是个队长。三楼走廊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纸张油墨的气息。
最里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敲了敲。“进。”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推开门,办公室不大,
堆满了文件和卷宗。一个穿着便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
正皱眉看着手里的材料。他轮廓分明,眉头有深深的刻痕,眼神锐利得像鹰,
带着一种长期熬夜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就是薛城阳?“薛……薛警官?
”我小声问。他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我,没有任何寒暄:“我就是。你找我?
”他的视线落在我紧握的手上。“我……我叫王婧。我……”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梦?纸条?这太荒唐了。“坐。”薛城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慢慢说。”我坐下来,深吸一口气,从那个诡异的梦开始讲起。
断臂染血的样子、他急促的叮嘱、塞给我的纸条、推我落水……以及醒来后手里真实的纸条,
还有窗外方宇平的车。薛城阳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深不见底。
听到“何霖”这个名字时,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听到“方宇平”和车牌号时,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纸条呢?”他伸出手。我连忙将已经被汗浸得有些发软的纸条递过去。
薛城阳接过,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条,脸上的肌肉绷紧了,那锐利的眼神里翻涌着极度震惊和某种……沉痛?
“这纸条……真是你梦里那个人给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是的。醒来就在我手里了。”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薛城阳几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站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他才转过身,
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冷静,但眼神里的惊涛骇浪仍未完全平息。“王婧,”他走到我面前,
俯视着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认识何霖吗?”“不认识吧,
我在十一年前父母那场意外中,对我前16年的记忆都很模糊了,
我也就只记得从我十六岁到如今的事情,但是我身边确实在这些年里没有一个叫何霖的人。
”“你说的梦,没开玩笑,真的很荒唐,我甚至怀疑你就是来胡说八道的,
没有依据的荒唐事情,我作为警察是不能相信的,你回去吧,纸条留下给我。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自己也觉得可笑,但是梦里何霖的眼神那么认真,
我像是被蛊惑一般,我拿出手机调出昨晚的监控,我递给薛城阳看。“队长,
有事情”一位很高的警官进来在薛城阳耳畔说了几句话,他还没看完我的监控视频,
噌的一下站起来,跟着刚来的人出去,他又拿着一摞资料进来,这次他盯着我,
摊开那个纸条,他沉默了半个钟头。喃喃自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在公安局坐立难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跟随他一同沉默着。“王婧,你说的好像是真的”他摊开资料,
指着一处图片,上面也是用血写下的笔画字迹,跟我那个纸条内容一样,
只不过是写在墙上的。“这,何霖写的?”我有点害怕。预感不妙,
我好像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王婧,感谢你愿意来找我,
现在你已经介入到了我们调查的案子之中,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这段时间都需要你住到安全屋里,我会详细告诉你这是为什么?”“何霖是我的线人,
或许你俩认识,但是这都不重要了,他通过这种我都无法相信的途径,把信息传给你,
这代表,他查案子的过程肯定你是他查到的线索,他是个聪明的人,
我相信他让你来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所以你现在很危险。”线人?失踪?
我脑子嗡的一声。薛城阳说的很快,和我预料的一样,我未来的日子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纸条写的什么,我可以知道吗警官,我到底被卷入什么案子了?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陷入了什么样的危险中,何霖这个陌生人能查到我头上,
那张纸条为什么就可以让薛城阳相信这个纸条荒谬的事情。
“贩毒制毒案”“至于这张纸条……”薛城阳晃了晃那张纸,“这不是乱码。
这是何霖和我约定的紧急暗码,只有我们两个懂。他果然出事了,而且……”他顿了顿,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用了最极端、最不可能的方式,把信息传了出来——通过你的梦?
这解释不通,但纸条是真的。”“上面……写的什么?”我颤声问。薛城阳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问:“你上司,方宇平,你对他了解多少?除了骚扰你,还有什么异常?
”我摇摇头:“只知道他五年前空降到公司当老总,很有钱,背景神秘,
行事……让人很不舒服。”薛城阳冷笑一声,眼神冰冷:“方宇平,或者说,
他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冰山一角。我们怀疑他涉及多起跨境走私和非法交易,
但一直抓不到把柄,他太狡猾,防护层也太厚。何霖失踪前,传给我的最后线索就是他。
”我浑身发冷。所以,方宇平对我的“兴趣”,难道不仅仅是因为男女之事?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昨晚在我楼下,是警告?还是……3“纸条破译出来,
是一个地址缩写,和一个时间,还有一个代号‘医生’。”薛城阳语速极快,
“地址指向东区郊外,江关小区附近,那片人工湖和树林。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至于‘医生’……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一个关键人物,负责处理‘麻烦’。”江关小区!
人工湖和树林!那不就是我梦里最开始看到的地方?
“何霖在梦里推你下水……”薛城阳目光灼灼,“可能不是害你,而是在给你指路!或者说,
他遭遇不测的地方,就在水里!他拼死传出信息,是让我们去那里!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王婧,你现在很危险。方宇平昨晚出现在你家,绝非偶然。
他可能已经怀疑你和何霖有联系,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不能回家了,也不能回公司。
”“那我怎么办?”我慌了。“跟我走。我们需要你。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保证你的安全。
”薛城阳语气坚决,“今晚的行动,你也得来。何霖选择你作为信使,也许不只是巧合。
你的梦……或许还能告诉我们更多。”离开公安局时,天色已近黄昏。
我坐在薛城阳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感觉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血色、上司诡异的注视、还有身边这位眼神凌厉的刑警队长……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而危险。
薛城阳一边开车,一边打了几个电话,语气简短急促,部署着今晚的行动。
我听到“便衣”、“水下搜救”、“埋伏”等字眼。最后,他挂了电话,
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你梦里,何霖帽子上,是不是有个银色的东西,一闪一闪?
”我努力回忆:“对!好像……是个银色的小装饰,形状看不清。”薛城阳沉默了一下,
声音有些沙哑:“那是他女儿送他的徽章,他一直别在帽子上。
我们找到他时……希望它还亮着。”车里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我忽然明白,
薛城阳此刻承受的压力和痛苦,远比我看到的更多。夜色,正悄然降临。大昌市的寒冷夜晚,
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杀机?而我这个被拖入其中的梦境信使,又将面对什么?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驶向一个安全的临时落脚点。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了。而今晚,在江关小区那片冰冷的人工湖旁,一切或许都将见分晓。
薛城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王婧,做好准备。天黑之后,
我们去会一会那个‘医生’,还有……把何霖带回来。”我握紧了微微颤抖的手,点了点头。
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何霖染血的脸,坚定的眼神,还有他最后那一推……4夜晚,
才刚刚开始。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居民楼后门。薛城阳带我快速上楼,
进入一间陈设简单、窗户贴着单向膜的公寓。“这里暂时安全。”他递给我一杯热水,
“我们需要等天黑,也需要等队里其他人就位。你趁现在休息一下,但别睡太沉。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如果再有关于何霖或者那个地方的梦境碎片,立刻告诉我。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点了点头,却毫无睡意。公寓里很安静,
只有薛城阳在另一个房间压低声音通话的嗡嗡声。**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断面、他光脚踩过的碎石路、人工湖幽暗的水面、还有那顶帽子上一闪而过的银光……银光?
梦里似乎还有什么细节……我努力回想。除了帽子,何霖的右手……他抓着我的胳膊时,
沾满鲜血的右手手指上,是不是戴着一枚戒指?很普通的素圈,但在某些角度,
似乎也反射过微光?还有他推我时,嘴巴一张一合,到底说了什么?
我拼命回忆那个口型……“想起什么了?”薛城阳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话,走到我对面坐下,
目光专注。我把关于戒指和口型的模糊记忆说了出来。薛城阳立刻拿出手机,
翻找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是这个戒指吗?”照片上的男人正是何霖,比梦里看起来健康些,
笑容温和。他搂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两人对着镜头笑得开心。何霖的右手无名指上,
戴着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对!就是这个!”我肯定道。
薛城阳眼神一暗:“这是他结婚戒指。他一直戴着。”他收起手机,又问,“口型呢?
能模仿一下吗?”我试着模仿记忆里何霖最后无声的嘴部动作,那似乎不是一个完整的词,
更像是重复两个音节。薛城阳紧紧盯着我的嘴唇,眉头紧锁。他猛地站起身,
在狭小的客厅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住:“‘水下’?还是‘湖底’?或者……‘匣子’?
”“匣……子?”我疑惑。“何霖以前喜欢把最重要的微型存储卡,
放在一个防水的小金属匣里,习惯藏在贴身的地方。”薛城阳语速加快,
“如果他最后把东**在了水下某个地方……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一定要把你(或者说,
把信息指向)推到湖里!不只是指地点,还可能是指藏匿物!”就在这时,
薛城阳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听,脸色越来越凝重。“好,知道了。按C计划准备,
设备要最顶级的,让水下组的兄弟一定注意安全。我们一小时后到位。”挂了电话,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技术部门根据纸条上的暗码和方位推算,
基本锁定人工湖东侧一片特定水域。另外,我们监控到方宇平的车半小时前离开了公司,
方向……也是东区。他可能收到风声,或者今晚那里本来就有‘交易’或‘处理’。
”我的心提了起来:“那我们现在……”“现在出发。
”薛城阳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防弹背心递给我,“穿上,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以防万一。
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出声,不要擅自行动。”我们悄悄下楼,
换了另一辆黑色的SUV。开车的是个剃着板寸、神情精干的年轻警察,
薛城阳叫他“小陈”。夜色已浓,城市灯火向后飞掠,车子朝着东区郊外疾驰。
越靠近江关小区,周遭越僻静。车子没有开进小区,
而是在距离人工湖还有一公里左右的一条废弃岔路停下。远处,
湖面在稀疏的路灯和惨淡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树林像一团团蹲伏的巨兽黑影。
小陈低声报告:“薛队,便衣已经在外围布控,水下组三人已经就位,在预定地点附近待命。
暂时没有发现方宇平的车,但湖边观景台附近停了两辆黑色商务车,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薛城阳点点头,拿起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我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只能看到黑黢黢的湖岸轮廓和远处小区零星的灯光。“小陈,你留在这里做接应和通讯中继。
”薛城阳下令,然后转向我,“王婧,你跟**近一些,我们需要到那个位置。
”他指着湖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那里视野好,也能听到一些动静。记住,绝对安静。
”我们借着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湖边。冬夜的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枝丫,
发出呜呜的声响,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泥土和枯叶的气息中,
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气。躲进灌木丛后,视野清晰了一些。
观景台那边,两辆商务车静静停着,像蛰伏的野兽。湖面一片死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里面还套着防弹背心,却依然感到刺骨的寒冷,一半来自天气,
一半来自内心的恐惧和紧张。薛城阳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忽然,
观景台方向有了动静。商务车的门开了,下来几个人。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脸,
但从轮廓和举止看,不像是普通路人。其中一人似乎抬腕看了看表。几乎同时,
薛城阳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小陈压得极低的声音:“薛队,水下组报告,
湖底东侧预定坐标点附近,发现异常!不是自然物体,疑似金属箱体,半埋在淤泥里。
但附近水体浑浊度突然增加,可能有其他人下水了!”薛城阳眼神一凛,
对着麦克风低语:“让他们小心隐蔽,暂时不要接触目标,注意观察其他下水者动向。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离我们藏身处更近的湖岸,靠近一片芦苇荡的地方,
水面悄无声息地分开,一个穿着深色潜水服、背着氧气瓶的人影冒出头,
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朝岸边游来。
他手里似乎抱着一个不大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有人上来了!”我几乎要惊呼出声,
死死捂住嘴。薛城阳也看到了,他立刻对着麦克风:“注意!湖边芦苇荡,
有人携带物品上岸!各组准备,听我命令……”上岸的人动作敏捷地脱掉脚蹼,
抱着那个盒子(现在看得清楚些了,是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密封盒),
快步朝着观景台方向走去。看来他们是一伙的!“水下组,目标物品已被转移上岸。
你们立刻检查原位置还有无其他物品,注意安全。”薛城阳快速下令,
然后紧紧盯着走向商务车的那群人。抱着盒子的人走到车边,和车上下来的人交谈了几句,
似乎要把盒子递过去。就在这一刹那,异变突生!5观景台另一侧的树林里,
突然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柱,笔直地打在那群人和盒子上!同时,
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明显变声器效果的声音响彻湖岸:“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放下手里的东西!”是警方的人?但薛城阳明显愣了一下,低骂一句:“不是我们的人!
糟了!”场面瞬间大乱!商务车边的人惊惶四散,有的试图上车,有的往树林里钻。
抱着盒子那人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就想往湖里跑!“行动!”薛城阳终于下达命令。
潜伏在四周的便衣警察瞬间从各个隐蔽点冲出,
喝令声、奔跑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顿时打破了夜的寂静。真正的警方开始收网!然而,
那道最初出现的神秘光柱和声音来源处,却再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混乱中,
抱着黑盒子的那人被两名便衣截住,激烈挣扎。盒子脱手飞出,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圈。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湖面靠近芦苇荡的地方,突然冒起一连串密集的水泡,紧接着,
两个穿着**潜水装备的人猛地浮出水面,手里赫然端着紧凑型的防水枪械!
他们朝着岸上警察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开火!“小心!有武装!”薛城阳一把将我按低,
子弹呼啸着打在附近的树干和泥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警方立刻还击,枪声在湖岸爆开,
火光闪烁。那两名水下**非常悍勇,一边射击一边试图向湖中心方向移动,
显然是想掩护同伙或自己逃离。“他们想从水路跑!水下组,拦截!
”薛城阳对着麦克风大吼,同时拔出手枪,精准地点射,压制对方的火力。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交火吓懵了,趴在冰冷的土地上瑟瑟发抖。
闪烁的火光、人们的呼喝、还有湖面被子弹击起的水花……一切都像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
混乱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两名水下**一人被击中,
沉入水中(后来才知道是被水下组的警察制服),另一人被岸上火力压制,
最终扔下武器举手投降。观景台那边的几个人也大多被警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