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当然知道这挺有难度,可秦傲一旦此时下楼,必和钟点工碰面。
那昨晚的事……一定会败露。
“行吗?求你啦~”桑恬顶着一双剪水秋眸,浓密鸦睫眨了眨,嫣红唇瓣轻抿,双手合十乞求。
她声音苏软撩人,模样又乖又萌……
对秦傲来说,简直是致命毒药。
“你都求我了,不行也得行!”
秦傲脱掉深色西装外套丢到她身上,挽起白色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
“拿着,等会我跳下去,记得把外套扔下来。”
男人疾步匆匆,奔向阳台。
“哎,你小心点……”
等桑恬下床赶过去,扶在栏杆,俯瞰而下。
她惊的呼吸凝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傲已经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楼底,平安无事的伫立在那里。
他会飞吗?
桑恬将他的西装丢下去,男人稳稳地接住。
秦傲伸出两只骨感的手指,抵在自己唇角,朝桑恬做了一个抛飞吻的动作。
随后,潇洒离去。
“终于走了!”桑恬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早知道秦傲这么黏人,昨晚打死她,都不会和他……
唉!大凰丫头!怎么这么馋呢?
她算是明白,色字头上为何是一把刀了!
—
香槟金色奢华低调的库里南,早已停在别墅大门口。
李特助李炏将后车门打开,恭敬颔首,“少爷。”
待秦傲坐上后排真皮座椅,掀起眼帘,睨向刚钻入副驾驶的李炏,询问:“都查清楚了吗?”
车子缓缓行驶。
李特助扭头对上秦傲探究的目光,“查清楚了,京羡,华兴生物科技董事长——京华兴的儿子,京市一中的校草,高考理科状……”
“说重点!”秦傲下颌绷紧,不耐烦打断。
“是桑**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三个月前刚刚分手。”
“谈这么久?”
秦傲眉峰微蹙,陷入沉思……
他还以为桑恬昨天哭的稀里哗啦,是因为厉慕笙新婚夜把她一个人丢下,去见白世萱……
艹!搞半天,情敌另有他人?
他倒要看看,能让他心甘情愿当替身的男人,长的什么人模狗样!
“有照片没?”秦傲莫名有点烦躁,伸手扯了扯领带,又解开两粒衬衫领口两粒扣子。
李炏将平板电脑递过来。
照片里,男人眉目清隽,貌若谪仙,戴一副金丝框眼镜,白衬衫+黑裤,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雅之气……
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斯文败类!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表面看起来很正经,背地里很变态那种……
“就这?”秦傲眼底拂过一抹不屑,“我和他比,谁帅?谁有魅力?谁身材好?”
李炏脸上堆满谄笑,“当然是少爷您样样顶尖,无与伦比。”
秦傲绷着脸,语气凉凉,“你说实话,老子不生气!”
李炏脸上笑容僵硬,讪讪启唇:“其实……各有千秋。”
秦傲脸色沉了几分,咬着字,“是吗?”
李炏跟在男人身边多年,最会察言观色,马上补充,“不过少爷,您看起来更有魅力,更招女孩子喜欢。”
李炏视线不经意扫向前方,一辆黑色迈巴赫迎面驶来。
看清楚车牌号,他急忙转移话题,惊呼道:
“少爷,前面好像是厉总的车。”
秦傲牢记某人的话,迅速从裤兜里掏出那枚可爱的粉色KT猫创可贴。
撕开,贴向自己的喉结。
香槟金库里南和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停,交汇。
后座车窗,不约而同的降落,露出两张人神共愤、帅得各有特色的权威脸。
厉慕笙狭长的凤眸微眯,锐利的目光,从秦傲脖子一扫而过,“大清早,你怎么从这出来了?”
秦傲应答自如:“御澜湾风景不错,我刚看上一套房子。”
厉慕笙好奇,打听:“噢?哪一栋?”
“67号,你家旁边,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成为邻居了。”
秦傲眉梢上挑,低低笑了一声,“到时候,我可要去你家蹭饭了。”
厉慕笙面不改色,薄唇轻吐:“蹭饭可以,你下厨。”
秦傲:“小意思。”
厉慕笙:“回见。”
车窗上摇,两辆豪车,擦错而过。
李炏纳闷,“少爷,您什么时候说过买房?”
“刚刚。”秦傲一手操控手机,大拇指点进微信,输入某人的手机号码……
昵称叫:tt,扎俩丸子头的李逵头像跳出来,底下带一串小字,哥哥,在吗?
果然!美女都爱搞抽象。
秦傲唇角情不自禁上扬,发送添加好友申请,顺带打了备注:哥哥在呢。
“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安排,我就要67号别墅。”
“好的!”
李炏心里嘀咕:太疯狂了!少爷撬墙角撬到人家门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若是被厉总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王妈。”厉慕笙手拎一袋打包好的灌汤小笼包。
“先生您回来了。”
“煮一包火鸡面和这个拌在一起,给太太吃。”
王妈接下打包袋,目光往里面探了探。
“先生,早餐吃这些会不会太油腻了?”
“她喜欢,你再准备一杯柠檬水。”
“好的。”
厉慕笙脱掉西装,搭在自己结实的小臂。
内里剪裁合体的马甲+衬衫,勾勒出他的肩宽窄腰,气质矜贵清冷,步履从容,踏上楼。
推开卧室门,里面焕然一新的布景,令他惊了一瞬。
新婚大床由喜庆的红色,换成粉色小清新碎花四件套。
原本属于他睡觉的位置,床头挤着一堆可爱毛绒公仔,粉粉糯糯,满满当当,一只大号趴趴狗抱枕,霸占着床尾。
哪里还有他一席之地?
不仅如此,屋内的衣柜、镜子包括玻璃窗上的“囍”字全部消失不见……
哪里还有一丝新婚气氛?
厉慕笙视线缓缓转移,最终落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面装着紫色桔梗花束。
男人凤眸微眯,呼吸沉沉,腮帮微鼓动……
呵!这花,她倒是当成宝贝供着。
桑恬扎着一头蓬松歪麻花辫,身穿可爱飞飞袖宽松睡裙,踩着踩屎感拖鞋,从衣帽间里走出来。
刚好撞进厉慕笙黑沉的目光里,他眉眼间尽是冷淡疏离,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一夜未归,还好意思生气?
桑恬也没给他好脸色,语气平平,“我有洁癖,以后,你睡次卧,或者我睡次卧。”
“洁癖?呵……”厉慕笙扯唇轻哂,“小时候在池塘玩了满身泥巴的人,是谁?”
桑恬强调,“我说的是感情洁癖!”
碰了别的女人,还想和她睡一张床?做梦!想都不要想!
厉慕笙强压下那股躁动,“主卧留给你,下楼吃早餐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下楼。
桑恬盯着男人后脑勺,忿忿不平,小嘴叭叭嘀咕:“脏黄瓜!烂黄瓜!谁稀罕你!呵tui!”
男人眉峰微动,黑皮鞋一顿。
背后像长了双眼睛,没回头,只是微微斜眸。
吓得桑恬马上闭上嘴巴,屏住呼吸。
他声线冷硬,质问:“你是想为那个男人一辈子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