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夏幸没有摔疼。
只是两名保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她慌忙从座位底下爬出来，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谁？谁在那！”
就在保安的手电光束即将扫来的瞬间，驾驶座的车窗无声降下。
冷冽的雨丝斜斜飘入，落在男人搭在窗沿的、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他没说话，只侧过脸，冷淡一瞥。
手电光倏地定格。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脸色骤变，慌忙收起手电，弯腰点头：“太、太子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走！”
脚步声仓皇远去。
车窗重新升起，将雨声隔绝。
夏幸屏住呼吸，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下狭小的空间里，一动不敢动。
直到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人走了。”
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松了一口气。
车里很安静。
夏幸身上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冰冷黏腻，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沈昼侧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漫不经心地按了几个按钮。
空调呼呼吹着暖风，车里很快暖和起来。
夏幸微愣，“…谢谢。”
此刻，她坐在副驾，一旁就是存在感极强的沈昼。
男人靠着椅背，长腿随意敞着，结实有力的大腿线条在西裤下隐约可见。
他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时，手臂绕过她身前，气息很近，胳膊不小心蹭到了她胸前的纽扣。
夏幸立马调整坐姿，整个人轻轻往后缩，拉开距离。
原本就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的衣物，此刻因为这细微的摩擦和贴近，忽然……崩开了。
“……啊！”
夏幸轻呼一声，下意识抬手遮掩。
沈昼坐回去时，皱了皱眉，脱下西装外套扔到她身上，盖住了春光。
某些埋在深处，身体的记忆被唤醒。
夏幸肤白，腿长，腰细，胸……很软。
当初她害羞，不敢脱衣服，遮遮掩掩，他得哄着来，哄着骗。
哄着张开腿。
夏幸看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西装外套，上面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和淡淡冷冽的气息。
她抬头看向沈昼。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黑色碎发在暖黄灯光下嚣张不驯，五官凌厉，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他扯了下唇角，语气随意：
“热。”
“…哦。”
夏幸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逼仄的空间里，她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到沈昼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在凝视，这种凝视，让她攥紧了手掌，不停想着下一句该说什么，或者，干脆装作若无其事推门下车？
可心底蔓开一丝细密的慌。
即便在心里预演过千万次，梦里还梦过他，然而此刻的重逢，还是让她猝不及防。
男人率先打破平静，声音冷沉无波，“价格。”
“啊？”夏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卖卵的价。
她第一次卖，不懂行情，但……总该值点吧？
她抠着安全带，犹犹豫豫地小声说：“两、两万。”
想起之前在诊所被毁约压价，又赶紧补了句，“最少……一万也行。”
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表情，生怕他嫌贵。
听着女孩狮子小开口，沈昼侧过头，眸色沉了沉。
一万？
从前众星捧月的夏大**，现在为了一万块，就能把自己卖了？
四年，时间过得真快。
男人盯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嘲弄。
四年了啊，夏幸。
他记得她十八岁跟他恋爱时，生涩的不得了，偏偏长了张纯得勾人又不自知的初恋脸，让他以为她未成年，差点憋坏。
关键是她乖。
顺毛的时候软软绵绵，看着就很好欺负。
这么个青涩干净的小猫咪，哪来的胆子卖卵？
想到她这副样子，万一遇到的是不怀好意的男人，会被怎样欺负……沈昼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烦躁，甚至有点莫名的火气。
他转回头，看着前面挡风玻璃，声音很淡：
“脱裤子。”
什么？
夏幸浑身一僵。
“不脱怎么验身？”
沈昼掀起眼皮，淡淡扫她一眼，“不验，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干净，值不值这个价。”
夏幸死死咬住嘴唇，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放在腿上的手开始抖。
脑子里乱糟糟的。
车里明明很暖，她却觉得冷，抖得停不下来。
男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瞳孔漆深，极具压迫力，他甚至把座椅放倒，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交叠，漫不经心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夏幸心头狂跳，脸上又热又烫，手指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
她知道，沈昼是故意的。
他这次回国，一定会报复自己。
“取卵后，腹水、感染、出血……这些风险，你自己承担。运气不好，还可能染上艾滋病。不过，我记得夏大**，高中生物学的不错吧？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
夏幸的脸，唰一下白了。
身子抖得更厉害。
“脱。”
沈昼声音没什么温度，“我耐心有限。”
他伸手，“啪”一声轻响，按亮了头顶的车内灯。
暖黄的光线倾泻下来，将逼仄空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夏幸的手放在短裙边缘，紧紧攥着布料，指尖用力到泛白，却迟迟没有动作。
下一秒，她猛地退缩，“我反悔了……对不起，我不卖了。”
她慌忙转身，颤抖着手去拉门把手，用力拽了好几下，门却纹丝不动。
“你把车门锁了？”
夏幸心脏猛地一沉，彻底慌了。
这时，沈昼动了。
他俯身过来，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制在座椅和他身体之间。
她被他牢牢抵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不断靠近，那张俊美的脸几乎贴上她的，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想跑？”他声音低哑，轻蹭了下她耳垂，“晚了。”
“你想卖就卖，想不卖就不卖。”
“宝贝儿，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