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卫,在丞相府摆烂第2章

小说:我,暗卫,在丞相府摆烂 作者:风飞剑舞 更新时间:2026-03-19

“奴婢不敢。”

“不敢?”沈清晏轻笑一声,“我看你敢得很。”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林晚照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得林晚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时辰前,城南老铁匠铺发生命案,铁匠张老三被人一剑穿心。”沈清晏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巧的是,差不多同一时间,府里的守卫说看见一个黑影从西墙翻了出去。”

林晚照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仍保持着茫然:“丞相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清晏伸手,从她肩头拈起一片湿漉漉的芦苇叶,“城南护城河边才有的芦苇,怎么沾到你身上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烛火噼啪作响,窗外雨声渐沥。林晚照低着头,能感觉到沈清晏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头顶。她在快速权衡:否认?辩解?还是……

“张老三是你的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沈清晏挑眉:“哦?”

“否则你不会这么快知道命案,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我头上。”林晚照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丞相大费周章地试探我,到底想确认什么?”

四目相对。

沈清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果然不简单。那么,林姑娘——或者说,我该叫你‘影杀’?”

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书房炸开。

林晚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不自觉地向后腰摸去——那里藏着一把匕首。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沈清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令牌。

玄铁打造,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是繁复的龙纹。

那是“影卫”的最高令牌,只有大内暗卫统领和皇帝本人才有。

“三年前,先帝驾崩前,将这支令牌交给我。”沈清晏把令牌放在书案上,“他说,若有一日朝中危机,可凭此令调动‘影卫’。可惜,我拿到令牌时,‘影卫’已经名存实亡——核心成员几乎全部殉职,包括传说中的‘影杀’。”

林晚照盯着那枚令牌,喉头发紧。

“我查了很久,”沈清晏继续说,“三年前那场宫变,‘影卫’为保护太子几乎全军覆没。但奇怪的是,‘影杀’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丞相认为我还活着?”

“我本来不确定。”沈清晏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直到七天前,你‘碰巧’救下那只花瓶的手法;直到三天前,你在回廊遭遇刺客时的反应;直到今晚,张老三死后,现场留下的打斗痕迹——”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那种以寡敌众、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战斗风格,整个大周朝,我只在‘影杀’的卷宗里见过。”

林晚照沉默了。

许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丞相既然知道了,打算如何处置我?”

“处置?”沈清晏笑了,“我为什么要处置你?我需要你。”

“需要我?”

“盐税案牵扯甚广,朝中有人与江南盐商勾结,三年贪墨白银八百万两。”沈清晏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为了掩盖证据,已经杀了十七个人。御史台、刑部、甚至宫里,都有他们的人。我一个人,扳不倒这棵大树。”

“所以丞相想利用我?”

“不是利用。”沈清晏走回书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推到林晚照面前,“是合作。”

林晚照低头看去,卷宗封面上写着:“庚子年东宫血案调查录”。

她的手开始颤抖。

“你当年的主子,太子殿下,真的是病逝吗?”沈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拼死保护的那些证据,到底指向谁?你隐姓埋名三年,真的只是为了退休?”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剖开她刻意遗忘的过去。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太子浑身是血地抓住她的手,将一枚染血的玉佩塞进她手里:“去找……沈清晏……只有他能……”

话没说完,人就断了气。

她带着太子的遗物杀出重围,身中十三刀,跳进护城河才捡回一条命。养伤半年后,她悄悄将玉佩寄给了沈清晏,然后彻底消失。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盐税案的幕后主使,与害死太子的是同一批人。”沈清晏翻开卷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索图,核心处画着一个问号,“我需要你帮我找出这个人的名字。”

林晚照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伪装出来的怯懦,只剩下属于“影杀”的冷冽清明。

“条件是什么?”

“第一,继续留在府中,明为丫鬟,实为护卫。”沈清晏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助我查清盐税案,扳倒幕后之人。第三——”

他顿了顿:“事成之后,我为你洗刷冤屈,还‘影卫’清白。”

林晚照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沈清晏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卷宗上。

那是一枚染血的玉佩,龙纹,缺了一角。

正是当年太子临终前交给她的那一枚。

“这玉佩我收到了。”沈清晏轻声说,“也查了三年。太子的仇,你的冤,‘影卫’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的债,该讨回来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雷声滚滚而来。

林晚照伸手拿起玉佩,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合作可以。”她抬起眼,“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你查到的,你没查到的,你怀疑的,你确定的。”林晚照一字一句,“不能有任何隐瞒。”

沈清晏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润伪装,多了几分真实的东西——或许是欣赏,或许是认同,或许是一种同类的气息。

“成交。”

他伸出手。

林晚照迟疑了一瞬,握了上去。他的手温暖干燥,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而她的手冰冷粗糙,满是刀剑磨出的伤痕。

截然不同的两只手,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从明天开始,你搬到听雪堂的厢房住。”沈清晏收回手,“青竹会帮你安排。对外,你是我看中的贴身丫鬟;对内——”

他顿了顿:“你是我的盟友。”

林晚照点头:“今夜袭击我的人……”

“是‘血刃门’的杀手,江湖上最贵的暗杀组织。”沈清晏眼神转冷,“雇佣他们的人很谨慎,没有留下痕迹。但能同时知道张老三和你的价值,朝中不超过五个人。”

“丞相有怀疑的对象?”

“有几个。”沈清晏走回书案后,摊开一张名单,“户部尚书赵延年、兵部侍郎周崇明、还有……”

他的手指停在第三个名字上。

林晚照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他曾经是太子的老师……”

“越是亲近的人,捅刀才越狠。”沈清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三年来,我学会了一件事——在这朝堂之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雨停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林晚照走出书房时,青竹已经在门外等候。这个一向严肃的大丫鬟,此刻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敬畏?好奇?还是担忧?

“林姑娘,厢房已经收拾好了。”青竹引路,“丞相吩咐,姑娘今日不必当值,好好休息。”

“多谢。”

走到回廊拐角处,林晚照忽然停下脚步:“青竹姑娘。”

“姑娘请说。”

“你在丞相身边多久了?”

青竹愣了愣:“七年。从丞相还是翰林院编修时,我就跟着了。”

“那么,”林晚照转头看她,眼神锐利,“你应该知道,丞相是什么样的人。”

青竹沉默片刻,轻声道:“丞相是好人。”

“好人?”林晚照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讽刺,“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好人活不到二十五岁,更做不到丞相之位。”

青竹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告诉我实话,”林晚照压低声音,“沈清晏到底想做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查案?还是……”

“奴婢不知道丞相的全部打算。”青竹抬起头,眼神坦荡,“但奴婢知道,丞相这三年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他书房的灯,常常亮到天明。”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姑娘,丞相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有时候,他需要有人分担一些。”

林晚照没说话。

她走到厢房门口,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明几净,桌上还摆着一盆清新的茉莉。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天亮了。

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照抬起手,看着掌心中那枚染血的玉佩。三年了,她以为逃离了那个世界,可以做个普通人,嫁个老实人,生两个孩子,平淡地过完余生。

但现在看来,命运从不允许她退休。

“太子殿下,”她轻声自语,“您当年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接下来的路,我会陪他走完。”

“那些欠了血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她握紧玉佩,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

影杀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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