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豪门找回的真千金,
可全家都偏心假妹妹。
他们不知道,
我从小在恶人村长大——
村头屠夫是**爹,
村尾神婆是我二姨。
直到假妹妹的霸总男友来退婚,
我随手掏出恶人村特产。
他噗通跪下:“大佬,您村还收人吗?”
我叫林铁锤,今年二十岁,在恶人村当了二十年村霸。
今天是我回豪门的第三天,此刻正蹲在林家别墅后花园的玫瑰花丛里,布置我的第三代改进型便携捕兽夹。
“铁锤**,您、您这是在做什么?”管家福伯颤巍巍地站在三米外,不敢靠近。
“逮兔子。”我头也不抬,熟练地调整弹簧力度,“昨儿晚上瞧见有野兔啃夫人的郁金香,得治治。”
福伯的表情像生吞了只苍蝇:“那是、那是**养的安哥拉兔,叫雪球……”
“哦,那正好。”我拍拍手站起来,“今晚加菜。干爹教过我十七种兔肉做法,保证不重样。”
福伯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我拎着捕兽夹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回豪门三天,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没人待见我。
亲爹林建国,看我像看出土文物,每次对话不超过三句。亲妈苏婉,眼泪汪汪地拉着我的手说“受苦了”,然后转头就给假妹妹林薇薇买新款包包。亲哥林浩,更直接,说:“薇薇身体弱,你让着她点。”
让着点?在恶人村,谁敢跟我说这三个字,早被扔后山喂狼了。
不过没关系,我林铁锤什么场面没见过?村头王屠夫赖账,被我吊在村口老槐树上晒了三天;村尾李寡妇偷人,被我拎着擀面杖追了二里地。区区豪门,小场面。
走进别墅,正好撞见林薇薇下楼。她穿着真丝睡袍,踩着毛绒拖鞋,柔弱得像朵小白花——如果忽略她眼底那抹算计的话。
“姐姐起这么早呀?”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好可怕!”
她往后一缩,恰到好处地绊到地毯边缘,“哎呀”一声向后倒去。
按照豪门剧本,这时候应该有人冲过来扶住她,然后指责我吓到她了。可惜,她忘了我是恶人村长大的。
我一个箭步上前,不是扶她,而是伸手往她后腰一托一推——恶人村抓猪标准动作。
林薇薇被我推得往前踉跄三步,一头扎进刚从厨房出来的保姆张妈怀里。张妈手里端着刚炖好的燕窝,哗啦,全洒林薇薇头上了。
“啊——!”惨叫。
“嘶——”我吸了口气,“可惜了,上好的血燕,干娘说这玩意儿滋阴补肾。”
林薇薇顶着一头黏糊糊的燕窝,眼泪真的下来了:“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不推你你就摔了。”我诚恳地说,“在俺们村,摔一跤至少躺半月。你看,现在你只是需要洗个头。”
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但豪门千金的修养让她挤出一句:“谢谢姐姐……”
“不客气。”我摆摆手,“对了,你拖鞋底沾了油,以后别在楼梯口倒橄榄油,浪费。炒菜够用三顿了。”
她脸色一白。
我哼着小调上楼,身后传来苏婉的惊呼:“薇薇!怎么回事?是不是铁锤她……”
看,连问都不问。
回房间,我打开从恶人村带来的蛇皮袋。里面装着我的全部家当:三把不同型号的砍柴刀、一捆自制绳索、各种功效的草药包、以及干娘给的“防身十八件套”。
手机响了,是恶人村微信群。
村头王屠夫:“锤啊,豪门咋样?受气不?受气就跟干爹说,干爹杀过去!”
村尾李神婆:“锤子,二姨给你算了一卦,你那个假妹妹面相刻薄,需防小人!”
村中老光棍:“锤妹子,缺钱不?叔这有三十八块五,打给你?”
我眼眶一热,回复:“好着呢,刚把假妹妹收拾了。你们别瞎操心。”
放下手机,我看向镜子。里面的女孩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眼神凶悍,和这间粉色公主房格格不入。
三天前,林家的人找到恶人村,说我是他们二十年前被拐卖的女儿。DNA对上了,我就被接回来了。走的时候,全村三百口人送到村口,哭成一片——虽然一半是高兴以后没人管他们了。
“铁锤啊,”村长拉着我的手,“去了那边,受气就回来。咱村虽然穷,但没人敢欺负你!”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没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
敲门声响起,是林浩。我这位亲哥,三天来第一次主动找我。
“晚上家宴,薇薇的男朋友也来。”他语气冷淡,“你……换身像样的衣服,别丢林家的脸。”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花布衫、黑布裤、千层底布鞋:“这不像样?”
林浩嘴角抽了抽:“衣柜里那些裙子,随便挑一件。另外,”他顿了顿,“宋哲是宋氏集团继承人,薇薇和他感情很好,你说话注意点。”
懂了,提醒我别惹金龟婿。
“行。”我爽快答应。
林浩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着气走了。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小裙子,蕾丝、雪纺、真丝,全是林薇薇的尺码,没一件我能穿进去的——我比她壮实两圈。
最后我挑了件最素的黑色连衣裙,结果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用力一拽,“刺啦”——从腋下开衩到腰。
“……”
晚上七点,我穿着我的花布衫黑布裤下楼。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林建国、苏婉、林浩、林薇薇,以及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应该就是宋哲。
林薇薇换了身白色连衣裙,依偎在苏婉身边,眼睛还有点红,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看到我,她小声说:“姐姐怎么**裙子?是不是不喜欢我挑的那些……”
苏婉皱眉:“铁锤,不是让你换衣服吗?”
“换了。”我扯扯衣角,“这套比刚才那件干净。”
宋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这人长得还行,就是眼神太精,像我们村那只总想偷鸡的黄鼠狼。
“这位就是林铁锤**?”他开口,声音倒是好听。
“叫我铁锤就行。”我大咧咧坐在他对面,“宋哲是吧?听说你跟林薇薇订婚了?啥时候办事?俺们村随礼一般五十,关系好的一百。我给你俩随二百。”
全场寂静。
林薇薇脸都绿了。
宋哲却笑了:“铁锤**很直爽。”
家宴开始,一道道菜端上来。林薇薇发挥主场优势,一会儿给宋哲夹菜,一会儿小声说笑。林家三口配合默契,其乐融融,我像个误入拍摄现场的群众演员。
直到那道“法式香煎鹅肝”端上来。
林薇薇突然捂住嘴,眼眶又红了:“对不起,我、我吃不了鹅肝,一想到那些鹅被强迫喂食……”
苏婉赶紧搂住她:“不吃了不吃了,快撤下去!”
林浩瞪我:“都怪你,非要吃这道菜!”
我莫名其妙:“我啥时候说要吃了?”
“昨天你盯着菜单看了很久!”林薇薇抽抽搭搭,“姐姐想吃,我没事的,我可以忍……”
我懂了,又是戏。
正要开口,宋哲突然说:“鹅肝确实残忍。不过,”他看向我,“铁锤**应该不在意这些吧?”
这话阴阳怪气。林家三口都看向我,等我出丑。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确实不在意。在俺们村,能吃上肉就不错了。去年王大娘家猪难产,全村守着接生,生怕母子平安——毕竟一尸两命就少了两百斤肉。”
“……”
宋哲表情裂了。
我继续说:“不过说到残忍,你们城里人也不遑多让。这鹅肝是用玉米强喂出来的,俺们村喂猪都舍不得用纯玉米,掺一半麸皮。要我说,鹅过得比俺们村的猪都奢侈。”
林薇薇的眼泪僵在眼眶里。
我站起身,舀了一大勺鹅肝到自己碗里:“别浪费,二百八一勺呢,够俺们村孩子一个月学费。”
痛快吃完,擦擦嘴,我看向宋哲:“宋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很粗俗?”
宋哲回过神,勾起嘴角:“不,很有趣。”
有趣你大爷。
晚饭后,林薇薇提议去花园散步。苏婉推推我:“铁锤也去,陪陪宋哲。”
我知道他们想什么——让我当陪衬,衬托林薇薇的优雅得体。
行,陪就陪。
夜晚的花园亮着地灯,林薇薇熟门熟路地介绍各种名贵花木。宋哲配合地听着,偶尔看向我。
我落后两步,突然听见细微的“咔哒”声。
哎哟,有情况。
“姐姐,你快来看,这株昙花要开了——”林薇薇回头叫我,脚下往玫瑰花丛方向走。
“别动!”我大喊。
晚了。
“咔嚓!嗷——!”
林薇薇的惨叫划破夜空。她右脚精准地踩进了我白天布置的捕兽夹里。
“薇薇!”林浩第一个冲过去。
“我的脚!我的脚断了!”林薇薇哭得撕心裂肺。
捕兽夹咬住了她的高跟鞋跟,卡得死死的。那是王屠夫特制的,夹野猪用的,虽然我调松了,但对付细高跟,绰绰有余。
“怎么回事!花园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林建国暴怒。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挠挠头:“我放的,逮兔子。不过,”我蹲下身检查,“没事,就夹住鞋跟了,脚没事。你看,我调了力度,真逮兔子不会伤着……”
“林铁锤!”林浩一把推开我,“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薇薇!”
我被他推得后退两步,站稳,眼神冷下来:“在俺们村,推人是要挨揍的。”
“你还想打我?”林浩气笑了,“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粗鄙、恶毒!根本不配做林家人!”
苏婉抱着林薇薇哭,林建国指着我的鼻子骂。宋哲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还在惨叫的林薇薇,突然觉得没意思。
转身要走,宋哲却开口了:“这捕兽夹,做工很精良。哪里买的?”
我回头:“自己做的。怎么,宋先生想要?夹野猪三百,夹人五百,熟人打折。”
宋哲笑了,真的笑了。他走到林薇薇身边,握住捕兽夹两端,用力一掰——“咔”,开了。
林薇薇的脚解放了,鞋跟还卡在夹子里。
“军用级弹簧,手工打磨的齿扣。”宋哲仔细查看捕兽夹,然后抬头看我,眼神发亮,“林铁锤**,你真是个宝藏。”
林家三口愣住了。
我挑挑眉:“好说。不过宋先生,你手法不对,这么掰容易伤着弹簧。下次我教你。”
“好啊。”宋哲站起身,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林薇薇忘了哭,林浩忘了骂,林建国和苏婉一脸懵逼。
我扫了他二维码,通过,备注:黄鼠狼。
“对了,”宋哲收起手机,看向林薇薇,“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宋家最近投资了一个野外求生真人秀,缺个技术顾问。铁锤**有兴趣吗?”
我还没说话,林薇薇尖声道:“阿哲!她差点夹断我的脚!”
“你不是没事吗?”宋哲语气平淡,“而且,是你自己往草丛里走的。”
他转向我,笑容灿烂:“报酬丰厚,一期五十万。考虑考虑?”
我看着林薇薇扭曲的脸,看着林浩铁青的脸,看着林家夫妇震惊的脸,咧嘴笑了。
“行啊,啥时候开工?”
恶人村第一原则:给钱的就是爷。
第二原则:能让仇人不痛快的事,不干是傻子。
看来这豪门生活,也没那么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