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怀安的地下恋情，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他小我六岁，是隔壁大学的校草，年轻，英俊，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少年气。
他总是在chuang上抱着我，滚烫的呼吸喷在耳廓。
“姐姐，别用那玩意儿，不舒服。”
我犹豫。
他便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闷闷地撒娇，“怀了就生下来，我立马娶你，我说真的。”
我相信了。
毕竟，他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专注，那么滚烫，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所以当验孕棒上出现清晰的两条红杠时，我几乎是狂喜。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告诉所有人，这个优秀的年轻人，是我的。
我把验孕棒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里，准备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推开卧室的门，陆怀安刚洗完澡，正靠在床头擦头发。
他没穿上衣，年轻紧实的身体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每一寸都散发着荷尔蒙。
“宝宝，今天这么早？”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朝我伸出手。
我笑着走过去，正想把礼物拿给他，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个叫「兄弟情深」的群聊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我本没想看。
可一个刺眼的昵称跳进了视线——「宁栀心尖尖」。
宁栀？
陆怀安的白月光，那个他提过一嘴，就再也不肯多说的女孩。
我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目光胶在了那几行字上。
「怀安，宁栀下周就回来了，那可是你的心尖尖，你家那个老女人打算怎么办？」
老女人？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个嚣张的跑车。
「怀安都把那老女人调成狗了，还能怎么办？抓紧时间打个分手炮，腻了就踹呗。」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群里因为陆怀安的沉默而喧闹起来。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玩出感情了？」
「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一次，陆怀安的头像动了。
他没有打字，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几乎是同时，浴室门被拉开。
陆怀安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漂亮的腹肌往下滚。
他看见我站在床边，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姐姐，怎么站着？过来抱抱。”
他说着，就朝我走过来。
而就在他靠近我的瞬间，那条被他发出去的语音，自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播放了出来。
是他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懒洋洋的腔调。
清晰，又残忍。
“怎么可能，一个练手的老女人而已。”
“早被我玩松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脏。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陆怀安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那支还在播放着群聊语音的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空气死寂。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倒流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所以为的浓情蜜意，不过是他的一场精心算计。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爱恋，在他眼里，只是“练手”。
原来我交付的全部真心，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
“早被我玩松了。”
巨大的荒谬和屈辱感将我吞没。
我看着眼前这张我曾无数次亲吻过的脸，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陆怀安慌了。
他一把抓过手机，手忙脚乱地摁灭屏幕，像是要销毁什么罪证。
“姐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上前一步，想来拉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
“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他们是开玩笑的，姐姐，你别当真。”
他还在试图狡辩，那双曾让我心动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慌乱和心虚。
开玩笑？
调成狗，分手炮，练手的老女人。
这些淬了毒的词，是能用一句“开玩笑”就轻易揭过的吗？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上半身。
那里，甚至还有我昨晚情动时留下的抓痕。
多么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宁栀，要回来了？”
陆怀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知道这个名字。
更没想过，我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窥见他全部的龌龊心思。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笑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居然会相信一个小了六岁的男人，会真心实意地想娶我。
居然会因为他一句“怀孕就结婚”，就真的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我们的未来。
口袋里，那个装着验孕棒的盒子，此刻像一块烙铁，烫得我心口生疼。
我慢慢地，慢慢地，扯出一个笑。
“陆怀安，你可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他看着我的笑，眼神里的慌乱更甚。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朝我走过来，这次带上了哭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爱的是你，真的，跟宁栀没关系，我只是……我只是在兄弟面前好面子，才胡说八道的！”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我。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也忍不住，我猛地推开他，冲进了卫生间。
“呕——”
趴在马桶边，我吐得昏天暗地。
胃里明明是空的，却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
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
身后，陆怀安跟了进来，手足无措地拍着我的背。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手触碰到我背脊的瞬间，我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弹开。
“滚开！”
我回头，冲他嘶吼。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被我吼得愣在原地，眼睛都红了。
“姐姐……”
我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我的脸苍白得像鬼。
而身后，那个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忏悔。
“我就是个**，我嘴贱，我不是人！”
“姐姐，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别不理我。”
我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我的下颌滴落。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陆怀安。”
“嗯？”他立刻像小狗一样抬头看我，眼里带着一丝乞求的希冀。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我们完了。”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颓然地靠在门框上。
“不……不要……”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姐姐，别跟我分手，我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那个在兄弟群里，吹嘘着把我“调成狗”的男人吗？
我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我作呕的地方。
他却猛地从后面抱住了我。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不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是我的，沈雨，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愤怒和恶心一同涌上心头。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
反而，越收越紧。
他的头埋在我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让我战栗的偏执。
“姐姐，别走。”
“你走了，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