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为沈若付出一切却被扫地出门的那个雨夜。商业巨鳄的陷害,亲友的背叛,让我一败涂地。可笑的是,葬礼上那个亲手递给我离婚协议的冰山前妻,却抱着我的遗像哭到昏厥。
一睁眼我回到离婚当天。
她依旧高冷地将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而我却清晰地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别签江澈求你别签……
这一次我拿起笔笑了。
沈若这场由你开始的游戏,换我来制定规则。
1签字吧,江澈
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浓得刺鼻,钻进我的每一个毛孔。
我死了。
意识的最后,是一辆失控的货车,还有刺目的远光灯。
身体被撕裂,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我为沈若的公司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她一句“我们不合适”。
我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顶罪,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
我散尽家财,只为博她一笑,最终却被她亲手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我以为她恨我入骨。
可我的灵魂飘在半空。
看着我的葬礼。
现场冷清得可笑。
曾经称兄道弟的伙伴,一个都没来。
只有她。
那个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女人沈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她没有哭。
只是抱着我的黑白遗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宾客散尽,灵堂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才缓缓蹲下,把脸埋进我的照片里。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虚无的灵魂。
“江澈……对不起……”
“你回来……”
强烈的撕扯感传来。
眼前的黑暗被骤然撕开。
我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
我还活着。
眼前是熟悉的场景。
我们婚房的书房,落地窗外是黄昏。
金色的夕阳给冰冷的房间镀上一层暖色。
沈若就坐在我对面。
还是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眉眼如画,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她穿着白色的真丝衬衫,手指纤细,皮肤白得晃眼。
一份文件被她推到我面前。
“签字吧江澈。”
她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清冷疏离,不带任何感情。
是离婚协议书。
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上一世我看到这份协议,整个人都疯了。
我跪在地上求她,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问她为什么。
我付出了所有,为什么换来这个结局。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说:“我累了。”
那三个字,将我所有的尊严碾碎。
我颤抖着手拿起笔。
可这一次,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失控。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就在这时,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别签……求你了,江澈……别签……
这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
是沈若的声音!
我愣住了,抬头看向她。
她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薄唇紧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根本没有开口。
那声音是哪来的?
江澈你看我一眼啊……你骂我一句,打我一顿都好……别这么平静……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恐慌和无助。
我死死盯着沈若。
她的嘴唇没有动。
可我脑海里的声音,却清晰得可怕。
我……能听到她的心声?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震。
原来葬礼上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不是幻觉。
原来她递给我离婚协议的时候,内心是这样的煎熬。
为什么?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沈若见我迟迟不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澈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边逼你离婚,一边又舍不得你……
可我没办法……我爸拿你的命威胁我……
江澈你快走吧,离我远远的,离沈家远远的……走的越远越好……
脑海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我的神经。
沈家?
是她爸逼她的?
上一世我被沈家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公司破产,名声尽毁,最后惨死街头。
我一直以为,是沈若联合她的家人,对我赶尽杀绝。
原来真相是这样?
一股混杂着心疼、愤怒、和嘲弄的情绪在我胸口翻涌。
心疼她身不由己。
愤怒沈家的卑劣。
更嘲弄上一世那个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的自己。
沈若你真是好样的。
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我,美其名曰保护我?
你问过我需要吗?
我抬起头,对上她冰冷的视线。
这一次我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我只是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拔掉笔帽。
“好。”
我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
沈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他答应了?
他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他不是该求我,该质问我吗?
江澈你难道……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她的心声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
我心底冷笑。
爱?
上一世的爱,已经随着那场车祸,被碾得粉碎了。
我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江澈。
龙飞凤舞,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然后我把协议推回到她面前。
“好了。”
我站起身,目光从她错愕的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这栋房子,车子还有我名下所有资产,都留给你。”
“我净身出户。”
上一世这些都是她协议里的要求。
我以为是她对我的羞辱。
现在想来,恐怕也是她父亲的意思。
沈若猛地抬头看我,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净身出户?他连争取一下都不愿意了吗?
江澈……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她的心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快意。
我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
“再见沈总。”
我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背上。
我也能听到,她心里那排山倒海的悲鸣。
江澈……不要走……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沈若这一世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沈家欠我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2你在跟踪我?
走出那栋压抑了我三年的别墅,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胸中的浊气。
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现金和一部手机。
真正的身无分文。
但我一点都不慌。
脑子里装着未来十年的经济走向和风口,这点钱足够我东山再起了。
我打车去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
洗了个热水澡,换掉身上那套憋屈的西装。
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面色憔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卑微。
这是上一世那个舔狗江澈。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从今天起你死了。
活下来的是全新的江澈。
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
用酒店的电脑,写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核心是利用即将爆发的短视频和直播带货风口。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固守传统实业,错过了这个风口,才被沈家的商业巨鳄轻易击垮。
这一世我要站在风口上,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第二天我联系了大学时的死党陈浩。
他是我们当中混得最好的,自己开了家小规模的投资公司。
上一世我出事后,只有他肯借钱给我,虽然最后那点钱也是杯水车薪。
电话接通,陈浩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澈子?**,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入赘沈家,忘了我们这帮穷兄弟了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但没有恶意。
我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出来喝一杯?”
“哟沈大**肯放你出来了?行啊,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一家名叫“夜色”的清吧。
我到的时候,陈浩已经在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
“**澈子你这是……被沈家榨干了?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在他对面坐下。
“我离婚了。”
“噗——”
陈浩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你说什么?离婚?!”他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不是爱沈若爱得要死吗?怎么可能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我平静得过分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刚刚失恋的人该有的眼神。
“到底怎么回事?”陈浩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没多解释,只是把打印出来的商业计划书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我需要一百万启动资金,一年之内,十倍还你。”
陈浩狐疑地拿起计划书。
他看得很快,但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狂喜。
“澈子……**是天才啊!”
他一拍桌子,眼睛里闪着光,“短视频……直播带货……这个切入点太牛逼了!你怎么想到的?”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不仅能想到,还能做到。”
“一百万,投不投?”
陈浩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投!妈的,就算赔了,老子也认了!就当是为你庆祝脱离苦海!”
我知道他是在赌。
赌我这个人,赌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义。
我心里一暖。
“谢了。”
“谢个屁!等你的公司上市了,给兄弟留点原始股就行!”
我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正事谈完,气氛也轻松下来。
陈浩开始八卦我跟沈若的事。
“说真的,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不合适。”我用沈若的话敷衍他。
“切放屁。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当初为了追她,差点把命都搭上。现在说不合适?”
他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我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喝酒。
上一世的种种,没必要再提。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一眼我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沈若。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开衫。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和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似乎也喝了点酒,绝美的脸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酡红。
她没有看到我,径直走向了吧台。
江澈……你在哪……
我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收起来了,都是你的味道……我快疯了……
他们都说你离开我,会过得很好……
可是……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的心声,像破碎的玻璃片,一片片扎进我的脑海。
原来我离开后,她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可那又如何?
这都是她自找的。
陈浩也看到了沈若,他捅了捅我的胳膊。
“**那不是你前妻吗?她怎么也来这儿了?”
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
“装你再装!”陈浩一脸鄙夷。
我没理他,起身准备离开。
我不想和沈若再有任何交集。
至少现在不想。
刚走出卡座,一个身影就踉跄着朝我这边撞了过来。
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沈若。
她好像没站稳,直直地倒向我怀里。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她的身体很软也很烫。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江澈?”
她抬起头,迷离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确定。
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好香……还是我喜欢的味道……
她的心声带着浓浓的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
我皱了皱眉,扶着她站稳。
然后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沈总好巧。”
我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沈若似乎被我的态度刺了一下,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站直身体,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们就不能像普通朋友一样说说话吗?
我好想抱抱他……
听到她的心声,我差点笑出声。
普通朋友?
沈总你是不是忘了,两天前我们还是夫妻。
是你亲手结束了这段关系。
“跟朋友喝酒。”我淡淡地回答,“沈总呢?一个人?”
“与你无关。”她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不敢说我是来找你的……我怕你更讨厌我……
我问了陈浩,才知道你在这里……
我眼神一凝。
她居然是来找我的。
“你在跟踪我?”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沈若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声,却出卖了她。
被他发现了……他肯定觉得我很**……
怎么办……好丢人……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总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身后陈浩追了上来,一脸的莫名其妙。
“澈子你干嘛啊?跟前妻说两句话怎么了?至于这么绝情吗?”
我没有回答。
绝情?
跟沈家对我做的一切比起来,我这点绝情,又算得了什么?
陈浩的投资款很快到账。
一百万。
我租下了一个位于市中心写字楼的小办公室,注册了公司。
名字很简单,叫“启航”。
寓意着我人生的重新起航。
接下来是招兵买马。
上一世我公司倒闭后,有几个核心骨干一直对我忠心耿耿,甚至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还想方设法接济我。
这一世我自然不会忘了他们。
我挨个给他们打了电话。
他们接到我的电话都很惊讶,但听说我要重新创业,并且给出的薪资待遇远超他们现在的水平,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辞职跟**。
短短一周时间,公司的基本框架就搭建了起来。
技术部、运营部、市场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期间沈若没有再来找过我。
我的世界里,好像彻底没有了这个人。
这让我松了口气。
没有她的干扰,我更能专心地搞事业。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跟技术总监讨论的开发进度,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
“是江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
我瞬间就听出来了。
是沈若的父亲沈鸿山。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上一世将我踩进泥里的罪魁祸首。
“是我。”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今晚六点,来家里吃个饭吧。有些事,我们当面谈谈。”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心里冷笑。
鸿门宴。
上一世离婚后不久,沈鸿山也约我吃过饭。
那顿饭上,他高高在上地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我永远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见沈若。
我当时愤怒地撕了支票,把酒泼在了他脸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他,让他下定决心要置我于死地。
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冲动。
“好。”我平静地答应。
“嗯。”
沈鸿山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直接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眼神变得冰冷。
沈鸿山上一世的账,我们是该好好算算了。
傍晚我准时出现在沈家别墅门口。
还是那栋熟悉的欧式建筑,富丽堂皇,却也冷冰冰的,像一个华丽的笼子。
开门的是管家。
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轻蔑。
“江先生,老爷在书房等您。”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客厅里沈若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到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若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沈宇,则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我那废物前姐夫吗?怎么,离婚了还上赶着来我们家要饭?”
上一世就是他酒驾肇事,我为了保住沈家的名声,主动站出去顶了罪,从此背上了案底,人生一片灰暗。
而他却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沈鸿山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看到我进来,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依言坐下。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他开门见山。
“不知道。”
沈鸿山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是一千万。拿着它,离开滨海市,永远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跟若若有任何联系。”
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一千万。
比上一世还多了五百万。
看来是沈若的反应,让他加大了筹码。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暴怒。
我只是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然后笑了。
沈鸿山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沈董。”我把支票放回桌上,推了回去,“您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沈鸿山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千万,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董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江家的公司是怎么破产的?”
三年前我父亲的公司因为一个错误的投资决策,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是沈鸿山主动提出援手,条件是我必须入赘沈家。
当时我爱惨了沈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结果沈鸿山不仅吞并了我家的公司,还反过来利用我,把我当成控制沈若的棋子。
我江家几代人的心血,就这么被他用卑劣的手段巧取豪夺。
沈鸿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鸿山,你当年设局,害我家破人亡,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今天你叫我来,不是想用一千万打发我,是想看看我这条狗,是不是还听话,对吗?”
“可惜让你失望了。”
“这条狗,不仅不听话了,还要反过来,咬断你的喉咙!”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沈鸿山的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你放肆!”
“放肆?”我冷笑一声,“更放肆的还在后头。”
“沈董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慢慢玩。”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女儿,昨晚还去酒吧找我了。”
“她说她后悔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
果然沈鸿山的脸色,瞬间由铁青变成了酱紫。
“你给我站住!”他咆哮道。
我没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和端着果盘上楼的沈若撞了个正着。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江澈?你怎么来了?”
爸找他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江澈你快走!别理我爸!
她的心声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总看来你父亲,不太希望我们再见面。”
我说着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书房门口脸色铁青的沈鸿山。
沈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白了。
“爸……”
“你给我过来!”沈鸿山怒喝一声。
沈若咬着唇,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然后我抬腿下楼。
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沈若这是你欠我的。”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看她,径直走出了沈家别墅。
身后传来沈鸿山的怒吼和沈若压抑的哭声。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家等着我。
我会让你们为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4我从不打女人,除了你
离开沈家后,我加快了公司发展的步伐。
“启航”的第一款产品,是一款短视频App,我给它取名叫“星动”。
定位很明确,就是要做一个集社交、娱乐、电商于一体的综合性平台。
这在当时,是一个非常超前的概念。
为了抢占市场,我几乎把所有资金都投进了的开发和推广中。
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累了就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眯一会儿。
公司的员工被我的拼命三郎精神感染,也都干劲十足。
一个月后,“星动”App正式上线。
上线当天,我就动用了上一世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线上推广。
效果出奇的好。
“星动”的用户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增长。
一天十万。
三天五十万。
一周三百万!
这个数据,震惊了整个互联网行业。
无数投资机构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我成了滨海市创投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这天晚上,我带着团队核心成员,在一家高档会所庆祝。
大家都喝得很高兴,气氛热烈。
我虽然也高兴,但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我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沈鸿山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东山再起。
酒过三巡,我去洗手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住我的人,是沈若的表妹林薇薇。
一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大**,也是上一世沈若最忠实的跟屁虫。
她今天穿得很性感,一条红色的紧身短裙,勾勒出**的身材。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哟这不是江澈吗?怎么,被我姐甩了,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买醉?”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皱了皱眉,不想理她,绕开她就想走。
她却一步横在我面前,不依不饶。
“怎么?做了缩头乌龟,连话都不敢说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冷冷地开口。
“没什么好说的?”林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江澈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被我们沈家扫地出门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清高?”
“我告诉你,我姐能跟你离婚,是你祖上积德!你这种癞蛤蟆,根本配不上我姐!”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说完了?”
我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死物。
林薇薇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走廊。
林薇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她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人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从不打女人。”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除了你。”
林薇薇愣住了。
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甚至有些卑微的江澈,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可怕。
“你凭什么打我!”她尖叫起来,“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我姐夫!让他弄死你!”
姐夫?
我心里冷笑。
上一世林薇薇确实找了个有钱有势的姐夫,姓张在滨海市也算一号人物。
也正是这个姓张的,在沈鸿山的授意下,给我设了个套,让我背上了巨额债务,彻底翻不了身。
“好啊。”我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现在就打。我倒要看看,你那个所谓的姐夫,敢不敢来。”
林薇薇被我的气势镇住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手机,一时间竟然不敢接。
就在这时,一个包厢的门被打开。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到林薇薇捂着脸哭,顿时火冒三丈。
“薇薇怎么回事?谁他妈敢欺负你?”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我。
“江澈?是你?”
来人正是林薇薇的“姐夫”张宏。
张宏看到我,先是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家的前女婿啊。怎么,离婚了没钱花了,跑到这里来撒野?”
他搂住林薇薇的腰,轻佻地捏了一把。
“宝贝儿别哭了。告诉姐夫,是不是这个废物打你了?”
林薇薇立刻找到了靠山,指着我哭诉道:“姐夫,就是他!他平白无故就打我!你快帮我报仇!”
张宏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松开林薇薇,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着我的胸口。
“江澈**活腻歪了是吧?敢动我的人?”
“立刻马上给我老婆道歉!跪下!”
他的口气嚣张至极。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张总是吧?”
我笑了笑,“我劝你,最好别插手这件事。”
“哟呵?”张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我?”
他话音刚落,包厢里又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陈浩。
他看到这边的情况,脸色一变,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澈子怎么回事?”
他看到我对面的张宏,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张总?”
张宏看到陈浩,也有些意外。
“陈浩?你认识这个废物?”
陈浩皱了皱眉:“张总,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兄弟。”
“你兄弟?”张宏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上的鄙夷更甚,“陈浩你现在是越混越回去了。跟这种废物称兄道弟,也不怕掉了自己的身价?”
“张宏你别太过分!”陈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拍了拍陈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我看向张宏。
“张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女人,从我面前消失。”
“否则后果自负。”
“哈哈哈哈!”张宏夸张地大笑起来,“后果自负?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有什么后果!”
他说着突然抬手,一拳朝我脸上砸了过来。
我眼神一冷,侧身躲过。
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张宏惨叫一声,肥胖的身体像个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整个走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