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录像现原形婚礼当天,新郎傅凌铮当众播放了我跪求他回心转意的监控录像。
满堂宾客哄笑,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搂着准新娘,冷眼看我:“沈未晞,三年了,
你该认清自己斤两。”我摘下头纱,将孕检单和股权**书一起甩在他脸上。“傅总,
戏演完了。”我转身挽住真正的合作方,“介绍一下,我先生,傅氏新控股人。
”2水晶灯下公开处刑______水晶吊灯的光砸下来,碎成千万片锋利的冰凌,
刺得人眼眶生疼。空气里浮动着酒气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这场婚礼,
是傅凌铮和江晚柔的盛宴,也是他精心为我沈未晞准备的一场公开处刑。
司仪用亢奋到走调的声音,宣布进入分享新人甜蜜过往的环节。傅凌铮一身挺括的黑色礼服,
嘴角噙着一点惯有的、掌控一切的弧度,走到台前。他没看身边娇羞无限的江晚柔,
目光越过重重人影,锁死了角落里的我。“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我想分享一段特别的‘过往’。”他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低沉悦耳,却淬着毒,
“关于一个人,如何用三年时间,证明她的不自量力。”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画面摇晃,光线昏暗,是某个私人会所走廊的监控视角。
穿着廉价连衣裙、头发凌乱的女人,正不顾形象地拍打一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哭腔,
模糊却清晰可辨:“凌铮!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求求你开门……我不能没有你……”那是我。三年前,拿到他分手费支票的第二天。
我以为那是最后的机会。录像里的我,最终滑坐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上,肩膀耸动,
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而房门,始终没有打开。“啪。”傅凌铮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我最狼狈不堪的脸上。死寂。随即——“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
“我的天,真是豁出去了……”“这不是沈家那个……?以前就爱缠着傅少,
还以为早就认清现实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江**一根手指头都比她强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啧。”窃窃私语汇成污浊的河流,
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哄笑与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淹没。
我能感到一道道视线刮过我的皮肤,**辣的疼。江晚柔依偎在傅凌铮身侧,以手掩唇,
眼角眉梢却泄出胜利者的、轻慢的笑意。傅凌铮就站在那里,像欣赏一出精彩戏剧的观众,
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残忍。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沈未晞。
”全场目光随着他的声音,再次聚焦于我。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我最后一点消化难堪的时间,
又像只是为了将刀刃磨得更利:“三年了,这段录像我保存得很好。今天放出来,
没别的意思。”他搂紧了江晚柔的腰肢,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死我。“只是想让你,
也让所有人看清楚,”他一字一顿,敲骨吸髓,“你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该醒醒了,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江晚柔适时地抬眼,柔声道:“凌铮,别这样,
未晞姐……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可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矫揉造作的怜悯,
像在已经溃烂的伤口上撒盐。更多的哄笑。那些曾经或许对我有过客气笑脸的叔伯、名媛,
此刻面孔模糊,只剩下咧开的嘴和嘲弄的眼睛。傅凌铮似乎很满意这效果,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是他下达最后通牒的习惯动作:“沈未晞,现在,
认清你自己的斤两了吗?如果识相,就拿上你该拿的,彻底消失。”该拿的?
是指三年前他施舍般扔给我的那张支票,还是这三年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在他偶尔“大发慈悲”允许下,捡拾他指缝漏出的、关于沈家残存生意的零星机会?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冷得发麻,心脏却反常地、重重地跳动着,
撞得胸腔生疼。奇怪的是,极致的难堪和刺痛之后,一股冰凉的平静,
反而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够了。沈未晞,真的够了。我缓缓地,
从那张几乎被我指甲掐穿的椅背上,收回手。然后,在所有人或嘲弄或好奇注视下,
站了起来。我没有看傅凌铮,也没有看江晚柔,更没有看任何一个宾客。我只是抬手,
伸向脑后,摸索到那支为了出席这场婚礼而勉强戴上的、朴素的水晶发簪。轻轻一抽,
绾好的长发倾泻而下,同时被扯落的,还有那层象征“祝福”的轻薄头纱。它飘落在地,
无人理会。这个动作让我微微侧身,也让我眼角的余光,
精准地捕捉到了宴会厅二楼环形走廊上,一个安静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多久了?我不知道。
他只对我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最后一丝犹豫,碎了。我转过身,直面礼台上的傅凌铮。
脸上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崩溃、哀求或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我从那个与这奢华场合格格不入的旧手包深处,抽出两份文件。然后,迈步向前。
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脆响,敲碎了满堂嗡嗡的议论。
我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礼台前。傅凌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反应。江晚柔挽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我没有上台。就在台下,
众目睽睽之中,扬起手,将那份折叠过的文件,朝傅凌铮的脸上,用力掷了过去!
纸张边缘不算锋利,但在力道加持下,依然会被啪一声脆响,砸中他的脸颊,然后散开,
飘落在他铮亮的皮鞋边。全场骇然!连哄笑和议论都戛然而止,
只剩下音乐还在无知无觉地流淌。傅凌铮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阴鸷得能滴出水。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侮辱。“沈未晞,你找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理他,
目光掠过他,落在那张飘落的纸上,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傅总,戏看完了,
演得还行吗?”我俯身,用两根手指,将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司仪呆若木鸡捧着的托盘上,
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一份是市妇幼医院,今天上午新鲜出炉的孕检报告。
”我指了指地上那份,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八周。很健康。”“另一份,
”我看向托盘,“是傅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权**协议。当然,已经完成了所有法律手续。
”死寂。比刚才播放录像时更彻底、更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
仿佛一瞬间被集体扼住了喉咙。傅凌铮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地上的孕检单,又猛地抬头看我,
脸上的从容和讥诮寸寸龟裂。江晚柔娇美的脸庞血色尽褪,
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那里尚且平坦。她看看地上的纸,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愚弄的惊怒。我没给他们消化和反应的时间。转身,
不再看那对璧人一眼,朝着宴会厅中央,那道一直静静等候的身影,伸出了手。他步下阶梯,
步伐稳健从容。灯光落在他身上,是不同于傅凌铮那种张扬锋利的俊美,更沉静,也更莫测。
他握住我伸出的手,指尖温暖,力道坚定,轻轻将我带到身侧。我倚着他,
感受着那股支撑的力量,抬眼,迎上满场的视线,缓缓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耽误诸位一点时间,重新介绍一下。”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傅凌铮,和摇摇欲坠的江晚柔。“这位,傅闻璟先生。
”“我的合法丈夫。”“以及,”我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激起千层浪,“傅氏集团,最新的单一最大控股人。”宴会厅里那首庸俗的婚礼进行曲,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以及一片沉重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和傅闻璟身上,又仓皇地扫向礼台上那对瞬间褪去所有光彩的“新人”。
惊愕、茫然、难以置信,还有迅速滋生的算计与惊疑,在每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翻滚。
傅凌铮的脸,先是一白,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揍了一拳,连呼吸都停滞了。随即,
血色以惊人的速度涌上来,涨得发紫,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想厉声驳斥这荒谬绝伦的宣告,
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江晚柔比他更不堪。
她精心描画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破碎的震惊和一种天塌地陷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傅凌铮的手臂,指尖掐进他的礼服料子里,身体微微发抖,
像是寒风中最后一片叶子。她看看我,又惶急地抬头看傅凌铮,似乎在寻求一个否定,
一个证明这一切都是噩梦的证据。可傅凌铮铁青扭曲的脸,只给了她更深的绝望。
“不可能……”终于,傅凌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破音,
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木头,“沈未晞!你胡说什么!傅氏的最大控股人?就凭你?还有他?!
”他猛地抬手指向傅闻璟,指尖都在颤,“傅闻璟?
一个早就被傅家扫地出门的……”“扫、地、出、门?”傅闻璟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奇异地压过了傅凌铮的嘶吼,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没有看傅凌铮,
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对我耳语,却又让所有人都听得见:“看来,我这位好堂弟,
对家族历史的认知,有些偏差。”他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傅凌铮吃人般的视线。
“凌铮,老爷子当年把我母亲和我请出老宅,是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我也恰好想去海外开拓业务。扫地出门这四个字,”他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是你父亲教你的,还是你自己……臆想的?”轻描淡写,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抽在傅凌铮脸上,也抽在了在场所有知道些许傅家当年内部争斗的人心上。傅凌铮的父亲,
傅家现在的掌舵人傅承业,当年用了多少不光彩的手段排挤兄长(傅闻璟的父亲)一房,
在圈子里并非绝密。只是成王败寇,无人敢提罢了。“至于傅氏的股权,”傅闻璟继续道,
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过去几年,我通过离岸公司和个人名义,
陆续收购了一些散股,也恰好和几位小股东达成了共识。今天上午,协议正式生效。
相关文件和法律意见书,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提供给有疑问的各位。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鸦雀无声的宾客席,
在几个明显是傅氏股东或高层的面孔上略有停留。“当然,也包括傅总你。稍后,
我的特助会联系傅氏董事会秘书,安排正式的交接与通知事宜。”“你放屁!
”傅凌铮彻底失控了,风度尽失,咆哮起来,“收购股权?傅闻璟!
你以为傅氏是你想买就能买的菜市场吗?那些股东……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允许,
谁敢把股权卖给你?!”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转向宾客席中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王董!你说!你的股份呢?!
”那位王董脸色煞白,掏出手帕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神躲闪,
支吾吾:“傅、傅少……这个……我……闻璟他给出的条件实在……而且法律程序完全合法,
我……”“李叔!”傅凌铮又指向另一个。被他点到的“李叔”干脆低下头,假装整理袖扣,
一言不发。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傅凌铮平日里的刚愎自用、对老臣的刻薄寡恩,
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回旋镖。傅闻璟的回归,并非毫无征兆的突袭,
而是一场早有预谋、且精准刺中傅氏内部裂隙的精准打击。傅凌铮踉跄了一下,
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看看面如死灰的江晚柔,
看看台下那些躲闪或已然露出讨好新主姿态的“叔伯”,最后,血红的眼睛再次钉在我身上。
“沈未晞……”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不解,
“为什么……你明明……”他想起了那三年的我,
那个对他唯命是从、卑微到尘埃里的沈未晞。巨大的反差,比股权的丧失更让他难以接受,
那是对他智商和掌控力的全盘否定。为什么?我迎着他的目光,心里一片冰封的荒原,
再无波澜。为什么?因为沈家破产时,
傅凌铮是第一个落井下石、低价吞并核心资产的人;因为这三年来你每一次“施舍”的机会,
都附带着将我尊严踩进泥里的羞辱;因为你看我的眼神,
从来都像看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垃圾;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
当年那个在你房门外哭求的沈未晞,口袋里除了绝望,还藏着一支开启了录音模式的旧手机。
那些你酒后对着江晚柔电话吐槽我“廉价”、“甩不掉的麻烦”的言语,
何进一步榨干沈家剩余价值、如何让我“自愿”放弃最后一点持股的冷血计划……都在里面。
但这些,没必要说了。胜者的怜悯,有时候比刀更刺人。“傅总,”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需要我提醒你吗?根据协议,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
”我目光扫过装饰奢华的礼台,“以及这场婚礼的所有开销,
如果走的是傅氏集团的公关账目,恐怕都需要新的控股方重新审核签批了。当然,
你和江**的私人财产,我们不会过问。”江晚柔猛地一颤,惊恐地看向傅凌铮。
这场极尽奢华的婚礼,耗费巨大,以傅凌铮好面子又急于向江家展示实力的性格,
很可能……傅凌铮的脸彻底灰败下去。傅闻璟轻轻揽住我的肩,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未晞累了,我们先走。”他对着满堂宾客微微颔首,算是告别,姿态矜贵而疏离,“各位,
未尽之礼,稍后傅氏集团会有正式公告。见谅。”他拥着我,转身。
不再理会身后的死寂、混乱,以及那道死死钉在我们背上、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每一步,
都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无声,却坚定。走出宴会厅,喧嚣被彻底隔绝。长廊空旷,
灯光柔和。我紧绷的脊背,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和眩晕。
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了我。“还好吗?”傅闻璟低头看我,镜片后的目光里,
没有了方才的淡漠与锐利,只剩下清晰的担忧。他掌心温暖,力道恰到好处地支撑着我。
**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酒店特有的香氛味道,并不好闻,
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清醒。“没事。”我说,声音有些哑,
“就是……有点吵完了的耳鸣。”他似是极轻地笑了一下,抬手,
用指腹极快地、安抚性地碰了碰我的眼角——那里干涸,并没有泪。“去医院?”他问,
“还是先回家?”我想了想。“回家吧。”我们的“家”,
是城南一套安保极严、傅凌铮绝对想不到也进不去的顶层公寓。那里安静,空荡,
此刻却让我觉得安全。傅闻璟点点头,对一直悄无声息跟在几步外的特助周维示意。
周维立刻拿起电话安排。电梯下行,光滑的镜面映出我和他的身影。
我穿着不算合身的旧裙子,脸色苍白,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而他,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镜片后的眉眼在冷光下显得有些过于清晰和……莫测。
我们之间,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契约边界。是的,契约。
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婚姻。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庇护和复仇的跳板,
氏、名正言顺且能引发最少反弹的“契机”——一个怀有傅家血脉(哪怕不被承认)的配偶,
以及一场足以让傅凌铮方寸大乱、暴露弱点的公开冲突。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意外,
却成了最有力的砝码之一。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黑色的宾利已经无声地滑到面前。
傅闻璟替我拉开车门,手护在门框上方。坐进车里,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才真正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小腹也有些微不可察的、陌生的抽紧感。
我下意识地伸手轻轻覆上。傅闻璟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停顿了一秒。“不舒服?”“还好。
”我摇摇头,“可能……只是累了。”他没再追问,对司机报出公寓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融入都市霓虹流淌的夜色。我们都沉默着。车窗外流光溢彩,
映得车内忽明忽暗。过了很久,我听到他低声说:“今天,做得很好。”我扯了扯嘴角,
没应声。好吗?当众撕破脸,掷出孕检单和股权书,看似痛快淋漓,却也意味着再无退路,
正式卷入傅家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未来等着我的,绝不会是风平浪静。“傅承业那边,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问,“会有多大反应?”傅承业,傅凌铮的父亲,
傅家现在的家主,也是当年逼走傅闻璟母子的主要推手。一只真正的老狐狸。
“反应一定会很大。”傅闻璟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分析别人的事,
“他会动用一切资源反扑,查我的底,找协议的漏洞,甚至……可能会从你这里入手。
”我转头看他。“我?”“你是最薄弱的环节,在他看来。”傅闻璟也看向我,
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深邃,“沈家的过去,你和我仓促婚姻的真相,
还有……”他视线下落,掠过我的小腹,“这个孩子。他会想尽办法,证明这一切都是阴谋,
是欺诈,是为了抢夺傅氏不择手段。”我的心微微收紧。不是因为害怕傅承业,
而是因为“欺诈”这两个字。尽管我和傅闻璟有婚前协议,条款清晰到冷酷,但法律之外,
人心莫测。孩子……这个计划之外的生命,又该如何定义?“协议里,
关于孩子……”我轻声问。“一切照旧。”傅闻璟的回答没有迟疑,清晰而果决,
“他的出生,会得到法律承认的一切权利和保障。抚养权、探视权,都按补充条款执行。
他不会成为任何人攻击你的工具。”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奇异地让我稍微安定了些。至少,
在“交易”的范畴内,他是守信且可靠的。“傅凌铮不会善罢甘休。”我又说。
想起他最后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和羞辱。
那是一个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从未遭受过的惨败。他或许能力不及他父亲,
但疯狂起来,破坏力可能更大。“我知道。”傅闻璟淡淡应道,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所以,未来一段时间,你和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周维会安排好人手。非必要,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尤其是去……”他顿了顿,
“以前常去的地方。”以前常去的地方……无非是那些为了偶遇傅凌铮,
或为了沈家残存生意而奔波的地点。如今想来,恍如隔世,只剩下满心荒谬的凉意。
“我明白。”我应下。这是代价,我早有准备。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指纹锁打开厚重的实木门,一室冷清与昂贵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璀璨的城市繁华,却与我无关。傅闻璟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带。
“你先休息。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他顿了顿,“厨房温着粥,如果饿了,让阿姨盛给你。
明天上午,家庭医生会过来做一次常规检查。”“好。”我点头。他看了我两秒,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环顾这个宽敞、奢华却空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家。然后慢慢走到沙发边,
坐下。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我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将脸埋了进去。没有哭。眼泪早在过去三年,流干了。只剩下一片燃烧后的灰烬,
和灰烬深处,那一点点顽固的、名为“不甘”和“要活下去”的星火。
我不知道和傅闻璟的这条路,最终会通向哪里。是更深的地狱,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沈未晞,
再也不是那个跪在傅凌铮门前、乞求一点残羹冷炙的可怜虫了。
3孕检单引爆全场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诡异。网络上关于那场惊天婚礼变故的消息,
被删得干干净净,只剩零星几个小论坛还有些语焉不详的讨论,很快也沉了下去。
傅氏集团的官方公告姗姗来迟,用词严谨刻板,
只确认了股权变动和傅闻璟先生出任执行董事的消息,对婚礼风波只字未提。
傅凌铮和江晚柔仿佛人间蒸发,没有任何公开露面或发声。但这平静,
更像暴风雨前黏稠的窒闷。傅闻璟变得很忙,几乎整天待在书房,或者外出。
周维进出的频率很高,偶尔我能听到他们压低的交谈声,
提到“审计”、“律师团”、“媒体”等字眼。家里的安保明显升级了,
楼下多了几个生面孔,沉默而警惕地巡视。我大部分时间待在公寓里。阿姨很安静,
只在我需要时出现。家庭医生来过一次,做了详细检查,确认孩子情况稳定,嘱咐我多休息,
保持情绪平稳。我试着看书,看一些无聊的综艺,或者只是对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发呆。偶尔,
我会无意识地抚摸着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有一个生命在悄然生长。感觉很奇怪,
一种混杂着茫然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傅闻璟在家时,我们交流不多。
餐桌上通常是安静的,偶尔他会问起我的身体,或者告知一些安保方面的调整。
我们像两个暂时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高度克制的合作伙伴,谨守着契约的边界。
直到第四天晚上。傅闻璟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神锐利。
他没去书房,而是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傅承业出手了。”他开门见山。我放下手里的书,
坐直身体。“什么方向?”“两个方面。”傅闻璟揉了揉眉心,“第一,他动用关系,
向**和几个合作银行反映情况,质疑我们股权收购的资金来源和程序合规性,
想拖慢交接,制造麻烦。”这在意料之中。“能应对吗?”“问题不大。资金渠道合法,
所有手续经得起查。只是需要时间和精力周旋。”傅闻璟语气笃定,显然早有准备,
“麻烦的是第二点。”他看向我,目光沉静,
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他找人接触了你父亲以前的一个司机,还有沈家破产前,
公司里的两个老财务。”我的心猛地一跳。“他们……说了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内容。”傅闻璟道,“但傅承业的人接触得很隐秘,开价不低。
目的是什么,不难猜。要么是想挖出沈家破产前后,你父亲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把柄,
要么,”他停顿了一下,“是想找到你我婚姻的破绽,比如,证明我们早就认识,
甚至关系匪浅,这场婚姻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为了谋夺傅氏。”我指尖微微发凉。
沈家破产是父亲经营不善、被人做局,但商场上的事,真要鸡蛋里挑骨头,
总能找出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至于我和傅闻璟……我们是在沈家破产后,在我最走投无路时,
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中间人介绍的。在此之前,我仅仅在几次社交场合,
远远见过这位傅家传说中的“弃子”几面,连话都没说过。“我们经得起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努力保持镇定。“常规调查自然不怕。”傅闻璟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压低了些,“但我收到消息,傅凌铮私下动作很多,情绪极不稳定。
他可能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非常规手段?我的呼吸滞了滞。
想起傅凌铮最后那双疯狂的眼睛。“周维安排的人会24小时保障你的安全。
但你自己也要格外小心。”傅闻璟叮嘱,“任何陌生来电、陌生访客,
甚至看似‘偶遇’的旧识,都不要理会。出门路线和时间,尽量不要固定。”“我明白。
”我点头。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我别无选择。“还有一件事,
”傅闻璟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关于孩子……傅承业那边,可能会提出DNA鉴定要求。”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听到这句话,我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反感和屈辱。我的孩子,还没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