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睡在这里，会弄脏的。
想要摇头，许冉却捧起我的脸，新奇地看着我。
「这就是妹妹欸。」
「你好瘦，你妈妈不给你饭吃吗？」
「不是的……」
是穷。
亲生父亲欠债跑路后，家里破产，妈妈只能出去打工。
一沓厚厚的红色，每个月还完债务，就剩十一张，要交房租，水电，我的学杂费。
所以少吃一顿饭，我就能帮妈妈减轻负担。
可嘴巴像被缝住，我怎么都说不出来这些事。
后来我才明白，这是自卑作祟。
许冉也不问了。
只是每天吃饭时，给我碗里夹满肉，零用钱的一大半都用来给我买裙子。
我很喜欢黏着许冉。
如果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那许熠就是最可怕的继兄。
许熠比我大两岁，天天冷着一张脸，有点凶，也不爱说话。
每次看见他我都会躲起来。
直到我上初二，被同学笑话是拖油瓶。
来接我的许熠听到后，一拳打了过去。
「我妹妹不是拖油瓶，跟她道歉。」
因为打掉人一颗牙，下手没轻没重，许熠被爸爸罚站，不许吃晚饭。
我第一次主动去找许熠。
抱着一大堆零食。
淹没他的脚踝。
「爸爸妈妈都在楼上，他们不会下来，哥哥你快吃。」
他愣了几秒，选了一袋最小的面包。
揉乱了我的头发。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告诉哥哥。」
「哥哥会保护你。」
头顶的手温暖轻柔。
好像，他也不是太可怕。
我开始试着靠近许熠。
他仿佛是圣诞老人。
五位数的洋娃娃，我多看了几眼，它晚上就出现在了我的床头。
堆积如山的作业，第二天就莫名被人写完。
我从来没见过的雪，也在我的生日飘下。
因为许熠，我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
有他们的爱，我逐渐变得自信，还敢任性地耍脾气。
不喜欢的食物一口不碰，爸妈不给我买的东西我就去找许熠许冉撒娇。
挨骂了，我就哭，等着他们来哄我。
可幸福没有持续。
许冉死了。
死在冰冷的河水里。
不是意外。
2
那天，许冉听完我说会报考京大，就跑出了家门。
我和爸妈、许熠找了她很久。
再看到的，是她的尸体，手里攥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帽子叔叔说，是许冉主动跳河。
爸爸妈妈瞬间崩溃了。
「冉冉绝对不可能自杀！轻视自己的生命！她最要强！发烧也会撑着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