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
这,才是我触发最高警报的真正原因。
三年前,我的师傅,老关长林海东,在一次边境查私任务中牺牲。
那次他们截获的,就是一种伪装成普通矿石的新型走私品。
事后在内部通报会上,我看到过对那种走私品的描述。
它的核心材料在某种特定光源激发下,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紫色光晕”。
那次事件后,“石头很硬”这个暗语,以及它背后的“磐石”预案,才被正式确立。
知道这个细节的人,在整个海关系统里,不超过五个。
钟雷是其中一个。
他听到“紫光”两个字,脸色也变了。
萧文君显然不知道这个内情。
她冷笑一声。
“紫光?庄关员,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她一挥手。
“把证物带到隔离检测室,让技术组立刻分析。把人犯带去审讯室,我要亲自审。”
“是!”
她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钟队长,”萧文君转向钟雷,“我需要征用你们海关的一间审讯室,还有,这位庄关员,在我得出结论之前,他不能离开机场,随时配合调查。”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
钟雷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复杂。
“庄海,你……”
“队长,我拿我这身制服担保。”我打断他。
钟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漫长的煎熬。
我被安排在一个小小的休息室里,门口有两个特警站岗。
我不能看手机,不能跟外界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夜幕降临。
T3航站楼依旧处于封锁状态,停机坪上空空荡荡,安静得像一座鬼城。
我能想象到,外面此刻已经是惊涛骇浪。
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我相信我的眼睛,更相信我的师傅。
直到午夜。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萧文君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冰冷,眼神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她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庄关员,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拿起那份文件。
是技术组的初步检测报告。
报告的结论部分,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送检样本A、B、C,经光谱分析、成分检测、辐射测试,均未发现异常。”
“主要成分为花岗岩。”
“结论:普通石头。”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
“我的人审了高远八个小时,”萧文君的声音像冰碴一样,“他从头到尾就一句话,那是他从H国旅游时,在一条河边捡的石头,觉得好看,就带回来当纪念品。”
“他的社会关系,家庭背景,我们查了个底朝天,清清白白。”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件事。”
萧文君俯下身,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我。
“你在撒谎。”
“我没有。”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紫光呢?我们技术组动用了国内最顶尖的设备,把那三块石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一根紫色的毛都没找到!”
“庄海!”
她几乎是在咆哮。
“我给你十二个小时。”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你要么,拿出那三块石头是国安威胁的铁证。要么,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